警察大厅。
商风忽然皱起眉头。
“怎么了，老板。”
老板娘将垂落的发梢别在耳后。
虽然只是简单的动作，但却看得一旁的路人口干舌燥。
甚至还有个刚被抓的小流氓忍不住对她吹了口哨。
但小流氓刚刚吹完，便忽然感觉到一阵心悸。
捂着自己的心脏蜷缩在地上，脸色发白，浑身颤抖。
“冷冷冷……我的心好冷……”
“每次来警察大厅都要演上一次，这次甚至还唱上了是吧。”经验老到的警察可不惯着他，提着他往审讯室里走去。
“这毕竟是公家的地方，给公家留点面子。”商风提醒道。
“谁让他心不干净的。”老板娘撇了撇嘴，而后又追问道，“老板，到底怎么了？”
“建筑工死了。”
“死了？他不是不死不灭吗？”
“准确来说，应该不算是死了。我说不出来那是种什么感觉，像是量子叠加态一样。”
“老板，你是不是科普视频看多了，怎么还聊上科学了呢。”老板娘掩嘴轻笑。
但商风却摇了摇头，“就像是老板一样的死法。”
“什么？”老板娘忽然愣住了。
“我是说迪亚波罗，看过么。”
迪亚波罗，一个动漫中的角色人物。
老板娘还是看过的，毕竟那是商风最喜欢的动漫之一。
她也明白了老板什么意思。
迪亚波罗，命运最惨的boss，没有之一。
因为他一直在体验死亡，但却不能真正死去。
“哦，大概明白了。”
“差不多就是那种情况。”
“那他可还真是惨呢。”
老板娘并不是在关心，
早就说过了，不死不灭是弱爆了的能力。
老板娘也知道建筑工翻不起什么浪花，但也没想到会死得这么惨。
“不知道是谁有这种能力？”老板娘托着香腮满脸疑惑。
“或许，是神。”商风目光深邃。
老板娘顿时心神一震，“老板……”
“不用担心，如果神想要找我们，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儿。毕竟，这个世界都是属于他的财产。”商风微笑着解释道。
斩神计划已经开始了。
神明已经在坐在尽头的王位上，静静地等待他了。
这样看来，他也要加紧磨刀的速度了。
现在的周羽，还是太弱了。
“你们是来找周羽的？”
头上包裹着白色绷带的杨峰，带着四名警察来到了商风与老板娘面前。
商风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是的，听说他出了事儿，我们过来看看他。如果能当场保释离开就最好了。”
四名警察似乎随意地走了几步，便将商风包围了起来。
老板娘微微皱眉，但却商风轻按住了玉手。
“不行么，警官。”
“不是不行，只是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们前脚才刚刚抓住嫌疑人周羽，你们后脚就赶来了。从哪里听到的周羽出了事呢？”
身为警察的直觉，让杨峰察觉到面前的两人并不简单。
尤其是今天这起雨天杀人案中，实在是有些太过于诡异了。
被电视台拍到的神秘身影。
建筑楼中惨死的三名工头。
男人天堂内死去的承包商。
还有最后周羽与另外一个嫌疑人的碰面与对话。
虽然当时意识处于模糊状态，
但他明明记得射中了另一名嫌疑人。
可是，那名嫌疑人却又凭空消失了。
他刚刚在记笔录时提到这点，
上司还在说他撞晕了脑袋没看清，或许那嫌疑犯掉进清江河里了，毕竟，清江河那么急，一个脚滑掉进去，肯定会被立马冲得找不到了。
他想要去找周羽问个清楚。
可周羽现在被关押了起来，他不能接触。
因此，当听到有人要来保释周羽时，他便立即过来了。
看着平静淡然的商风，以及那宛如保镖般盯着他的神秘女人，杨峰的心沉了下来。
挥了挥手，让四名警察让开。
“李城，给他们倒两杯热水暖暖身子。”
“好的，杨队。”小警察领命去做。
不过，其他人依然盯着商风二人。
一夜死了五人。
这起案件可是非常重大。
任何有嫌疑的人都不能放过。
“需要记录一下你们的姓名，麻烦你们配合一下。”
杨峰从前台拿了两张表过来，递给了商风。
“当然可以，配合公家是我们的义务。”
商风接过纸笔，便开始填写。
很简单的表格。
姓名，年龄，身份证号，联系方式，地址，
以及……关系。
商风想了想，填了“朋友”二字。
“你们是朋友？”
“他是我店里的老顾客了，一来一去挺熟的，他还欠了我酒馆好多酒钱了呢。”说起这件事儿，商风露出无奈的表情。
就真的好像是面对蹭吃蹭喝的好基友，无可奈何的样子。
杨峰扫了一眼信息，普普通通的。
然后接过老板娘的表格。
看了一眼，当场尬住。
“这位女士，请填写你的真实姓名，不是你的身份。”杨峰指着姓名一栏的“老板娘”三个字解释道。
“是啊，老板娘，我就是这名字。”
“你在跟我开玩笑嘛？”
杨峰有些绷不住了。
百家姓中就算再生僻，也不会有姓“老”的吧。
而且，还是叫做老板娘。
这算啥名字？
“春秋宋国有老佐；宋代有老麻；明代有老兆详，还是嘉靖时期的举人呢。怎么没有姓老的？”老板娘的回答言之凿凿。
还深深地鄙视了一番杨峰的见识短浅。
说得杨峰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不得已，他只能让前台同事小姐姐查了查。
结果——
“她确实叫做老板娘。”
前台小姐姐指着身份登记信息说道。
身份证号地址什么的，都与表格上对得上。
“好吧。”
杨峰真有种被踹了一脚，还要起来给人道歉的感觉。
只能无奈向老板娘道了个歉。
而后向两人做邀请。
“商先生，老女士，进来屋里坐吧。”
“你说谁老呢？”
老板娘眼中带着几分怒火。
无论是多大年龄的女人，最讨厌的永远都是别人说自己老。
“老板娘，老板娘。”杨峰连忙改口。
“这还差不多。”老板娘哼了一声。
两人走进了随着杨峰走入了休息室单间。
而在几道墙之隔的审讯室
周羽后仰靠在短背椅子上，
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上的白炽灯。
许久的沉默后，忽然喃喃道，“是商风让他死给我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