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不仅可以收集，还能持续养出硝石。”
此话一出，温姮瞳孔微缩愣愣站在原地，“你，你说什么？”
“养出硝石？”她的声音愈发尖锐，满是不可置信，看向苏夏的眼神格外认真，还带着惊诧。
“硝石又不是动物植物，怎么还能养？”
她自认读书万卷，可在自己的认知里，完全不知道这类东西还能养出来。苏夏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李公子，可否说说如何养出硝石？”
温姮声音颤抖，求知若渴，恨不得钻进苏夏脑子里了解‘他’知道的一切。
苏夏目光扫视四周，选定一处阴凉又不被雨水侵蚀的位置，“在此处搭建一个草棚，再挖个坑，只需将动物粪便、烂树叶、草木灰和茅草杆堆在坑中，让土壤保持疏松，留一部分空气进入。”
“隔三岔五淋上一些尿液或者淘米水，再用铲子翻动几遍，只需等待两三个月，泥土表面就会凝结出白霜。”
“将白霜收集起来，再按照我刚才说的办法提纯，也能得到硝石。”
“硝石不仅可以制黑火药，还能制冰。”
苏夏的话在温姮脑子里飘荡，她生怕自己忘记，连忙道：“等、等等，我记下来。”
制硝、养硝，循环往复何愁没有硝石。只是要等上两三个月，有些漫长。
不过暂时收集一些含硝的泥土，足以解燃眉之急。
硝石制冰的办法也被她记录下来，也许以后能用上。
恰在此时，卫明抱着一个小陶罐冲过来，“小姐，我们已经将周围墙上的白霜全部刮下来，只有这么点儿。”
温姮看了眼罐底薄薄的一层白中带黄的粉末，有些失落，但很快打起精神，“去搬一张宽敞的桌子，再准备水、两个浅陶罐和几张细棉布。”
卫明连连点头，很快，桌子和浅罐子已经准备妥当，细棉布也就绪。
眨眼间的功夫，桌子周围已经围满了工匠，全都是来观摩他们提取硝石。
众人七嘴八舌，满脑子疑惑：“这些墙根上的白土真能提取出硝石吗？”
“李公子是大小姐请来的，他说能，指定能。”
“快，给我留个空隙，我也要看看是如何操作的。”
温姮见他们挤来挤去都想占个好位置，不由肃声道：“小心些，别撞到桌子。”
陶罐浅，也足够大，足能让周围站着的工匠们看清里面的东西。
“卫明，你来操作。”
“是，小姐！”卫明霎时挺直胸膛，昂头走到桌子面前。
“按照李公子说的，先将硝石溶解在水里，再用细棉布过滤。”温姮说完，下意识看向苏夏，眼神询问自己说的对不对。
苏夏点头，“没问题，是对的。”
得到苏夏确认后，卫明立刻开始操作。
工匠见状，全都踮起脚尖，目不转睛盯着他的动作。
虽然卫明已经是个合格的老师傅，但此刻在众人注视下提炼硝石还是有些紧张，生怕自己做不好浪费了仅有的白霜。
“别紧张。”苏夏站在一旁指导，示意卫明往陶罐中加白霜粉末，“一边搅拌，一边往里加。”
“是这样吗？”卫明一边操作，一边抬眸问。
得到苏夏肯定后，操作起来也更加有信心，渐渐地，手法愈发娴熟。
众人看着倒进水里的白霜一点点儿消失，惊恐指着陶罐，“没了，白霜没了。”
“怎么会这样。”他们既疑惑又震惊。
“还能捞起来吗？”有人挽起衣袖跃跃欲试。
“这可是好不容易收集的。”
“怎么没了？”白霜已经全部倒入水中，再也找不到丁点儿痕迹，卫明一脸慌张，手脚都不知该如何安放，不知道是哪里没有做正确。
苏夏淡定十足，“硝石已经溶解在水里，只是我们看不见而已。”
摊开细棉布，和温姮一人扯两个角，同时对卫明说道：“将罐子里的水倒进来，先用细棉布过滤一遍。”
卫明似懂非懂，捧起罐子倒水，不一会儿就看到原本干净的细棉布上堆满了脏东西。
陶罐中的水见底，他缓缓放下陶罐，指着细棉布上的东西，问道：“我们要的是这些吗？”
苏夏摇头，将用过的棉布放置一旁，露出过滤一次的水，“要这些水。”
话毕，俯身凝视陶罐中的液体，满意道：“还算比较干净，只需再重复一遍步骤，让水静置片刻，等待它变清澈。”
三人配合默契，将硝水又过滤一遍。
苏夏洗净手，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