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龙单臂发力,五指犹如液压铁钳。
大少爷一百多斤的身体被硬生生悬在半空,双腿在泥水上方徒劳地乱蹬。
那张被捏出裂纹的高分子防毒面具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面罩后的双眼因为窒息而疯狂外凸,布满了惊恐的红血丝。
陈大龙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左手猛地往下一甩。
“砰!”
大少爷就像是一袋发臭的垃圾,被陈大龙极其粗暴地砸进了满是鹅卵石和泥水的河滩里。
泥水四溅。
大少爷在地上痛苦地翻滚了两圈,剧烈的撞击让他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狼狈地从烂泥里撑起上半身,胸膛剧烈起伏。
他引以为傲的三代神经毒气,在满天飘洒的暗红色药雨中,已经被彻底分解成了一阵无害的白烟。
桃花沟的村口,除了满地的弹壳和装甲车的残骸,连一个被毒死的人都没有。
底牌,漏得干干净净。
“开火!给我开火啊!”
大少爷彻底崩溃了。
他趴在泥水里,转过头冲着身后那些国际雇佣兵歇斯底里地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彻底劈了叉。
“你们这群拿钱办事的废物!杀了他!把这泥腿子给我打成肉泥!”
大少爷像个疯子一样嘶吼着,伸手去推旁边一个雇佣兵的大腿。
但根本没人理他。
雇佣兵队长站在越野车残骸旁边,双手死死握着自动步枪,但枪口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隔着战术面罩,看着站在河滩中央那个连一片衣角都没破的黑衣男人。
一拳掀翻几吨重的装甲越野车,徒手拆掉重机枪,甚至能用工业喷淋系统把生化毒气瞬间化解。
这他妈还是人吗?
这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怪物!
战争机器也是人,也会怕死。
当火力优势被绝对碾压时,雇佣兵的战术素养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本能。
队长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猛地一松。
“当啷。”
造价高昂的HK416自动步枪,被他直接扔在了碎石地上。
他没有任何犹豫,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泥水里,双手抱头。
这是一个极其明确的投降信号。
剩下的十几个雇佣兵见状,仿佛如释重负。
兵败如山倒,“当啷当啷”的金属落地声在杨柳河畔接连响起。
十几名身经百战的国际悍匪,齐刷刷地扔掉手里的武器,全部抱头跪在了地上。
钱再多,也得有命花。
面对陈大龙这尊活阎王,反抗就是排队送死。
大少爷看着跪了一地的雇佣兵,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你们干什么!捡起枪!我再加一个亿!给我杀了他!”
大少爷疯了似地去抢雇佣兵队长掉在地上的步枪。
队长猛地转过头,一脚狠狠踹在大少爷的肩膀上,直接把他踹翻在烂泥里。
“你想死别拉着我们!”队长隔着面罩怒吼,看大少爷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大少爷仰面朝天摔在泥坑里,浑身湿透。
他看着步步逼近的陈大龙。
皮鞋踩在鹅卵石上发出的“咔哒”声,就像是一把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脏上。
极度的恐惧瞬间烧干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大少爷双手在烂泥里疯狂摸索。
他摸到了刚才被陈大龙提起时,掉落在泥水里的那把大口径战术手枪。
冰冷的枪柄入手,大少爷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猛地从泥水里坐了起来,双手死死握着手枪,枪口直接对准了陈大龙的胸口。
“去死吧!你这个低贱的野种!”
大少爷双眼血红,手指疯狂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撕裂了杨柳河畔的夜风。
枪口喷吐的火舌照亮了大少爷那张扭曲狰狞的脸。
这么近的距离,大口径子弹足以把人的胸膛打出一个海碗大的血洞。
躲在土墙后方的铁子和刀锋小队兄弟们,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子弹在距离陈大龙胸口不到三寸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钢铁城墙。
“叮!叮!叮!”
三点刺眼的火星在半空中突兀地爆开。
弹头被一股极其狂暴的神农真气硬生生挡住,巨大的动能瞬间溃散。
三枚变形的铜弹头失去力量,无力地掉落在陈大龙的皮鞋尖前,砸在鹅卵石上发出几声轻响。
护体罡气!
大少爷看着掉在地上的弹头,脸上的疯狂彻底凝固了。
他拿着手枪的双手剧烈地打着摆子,想要再扣扳机,却发现弹匣已经打空,撞针发出无力的“咔哒”空响。
陈大龙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半秒。
他直接欺身而进,站在了大少爷的面前。
居高临下,眼神冷硬如冰。
“打完了?”
陈大龙吐出三个字。
没有给大少爷任何回话的机会。
陈大龙右手猛地抡圆,带着一股呼啸的劲风,一巴掌狠狠地抽了下去!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响亮到极点的耳光,在河滩上轰然炸开。
这一巴掌没有用多余的内劲,就是结结实实的纯粹肉体力量。
大少爷脸上那个原本就被捏出裂纹的高分子防毒面具,在这一巴掌的恐怖冲击下,当场爆碎!
黑色的塑料残片混合着玻璃渣,直接向四周飞溅。
大少爷那张苍白的脸被抽得瞬间变形。
巨大的力量直接撕裂了他的嘴角,半口带血的牙齿从嘴里狂喷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猩红的弧线。
他一百多斤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破麻袋,被这一巴掌抽得双脚离地,整个人在空中翻转了半圈,重重地飞了出去。
“砰!”
大少爷狠狠砸在五米开外的烂泥坑里,溅起大片的泥水。
他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全是一阵极其尖锐的嗡嗡声,半边脸已经肿得像个紫黑色的发面馒头,嘴里不断地往外涌着血水。
陈大龙甩了甩右手,大步走上前。
大少爷疼得浑身抽搐。
他趴在烂泥里,看着那双黑色的皮鞋再次停在自己的视线中,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彻底击穿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双手死死抠着地上的鹅卵石,拼命地想要往后爬。
“别……别杀我……”
大少爷嘴里漏着风,声音嘶哑得变了调,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不可一世。
他艰难地翻过身,双手撑着泥地,试图挣扎着爬起来。
陈大龙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狼狈模样,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他右脚猛地抬起。
那只沾满泥水的战术皮靴,带着一股狂暴的神农真气,犹如一柄从天而降的重锤,毫不留情地踩了下去!
目标,正是大少爷撑在地上的左腿膝盖!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令人牙酸的骨骼粉碎声,在桃花沟的村口清脆作响。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骨折。
在陈大龙恐怖的内劲灌注下,大少爷的整个左侧膝盖骨被这一脚直接踩成了细碎的粉末。
锋利的骨茬甚至刺破了西裤的布料,带着猩红的鲜血直接暴露在空气中。
在京城,轩辕家的轩辕拓海被踩碎了右膝盖。
在桃花沟,阎罗药堂的大少爷被踩碎了左膝盖。
这帮把人命当草芥的豪门少爷,陈大龙就是要亲脚碾碎他们自以为高人一等的骨头。
“啊——!”
大少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瞬间涨成了骇人的紫黑色。
他发出一声杀猪般凄厉的惨叫,眼珠子猛地往上一翻,整个身体像是一条离开水的泥鳅,在烂泥地里疯狂地向上弓起。
膝盖骨被生生踩爆的剧痛,犹如无数把带倒刺的尖刀,疯狂撕扯着他的中枢神经。
他双手死死抱住那条已经彻底废掉的左腿,在泥水里疯狂打滚。
嗓子里发出漏风的嘶吼,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喊不出来了。
陈大龙踩在碎裂的膝盖上,没有收脚。
皮鞋尖微微发力,在碎骨上狠狠碾了一下。
“呃啊!”大少爷再次爆发出一声惨嚎,疼得几乎要当场昏死过去。
但他不敢晕。
因为陈大龙那双犹如深渊般的黑色眼眸,正死死地盯着他。
那股实质般的杀意,让他感觉到死亡的铡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大少爷彻底破防了。
他的心理防线被陈大龙从头到脚碾得粉碎。
他停止了翻滚,顾不上满脸的烂泥和鲜血,直接用双手撑着地,朝着陈大龙疯狂地磕头。
额头砸在鹅卵石上,磕得头破血流。
“我错了!陈爷!我真的知道错了!”
大少爷痛哭流涕,眼泪和鼻涕混着血水糊了满脸。
他扯着嗓子,卑微到了极点。
“你别杀我!只要你留我一条狗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大少爷像个疯子一样语无伦次地开出筹码。
“我有钱!我们阎罗药堂在海外有几十个隐秘账户!”
“里面有整整八十多个亿的现金!全都是干净的钱!我把密码全给你!”
大少爷死死抱住陈大龙的皮鞋,仰起那张满是血污的脸,眼神里透着极度的渴望和哀求。
“陈爷,你拿了这笔钱,几辈子都花不完啊!你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我发誓永远不踏进华夏半步!”
八十多个亿。
换作任何一个人,面对这笔足以买下一个小国家的泼天财富,心脏都会狠狠地跳动一下。
但陈大龙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
他看着跪在脚底下像条丧家犬一样的大少爷,看着那张充满乞求的丑陋脸庞。
陈大龙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嘲弄。
他右脚猛地一踢,直接将大少爷像踢垃圾一样踢开半米远。
“八十个亿。”
陈大龙双手插进风衣口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冷硬得像是一块生铁。
“确实是一大笔钱。”
大少爷眼里闪过一丝狂喜,以为陈大龙动心了。
但下一秒,陈大龙的话,就像是一盆冰水,直接从他头顶浇了下去。
陈大龙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理智和铁血。
“我不缺钱。”
陈大龙看着满地狼藉的战场,看着远处被烧塌的半截土墙,字字如刀。
“但我缺一个,给法律交代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