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沈柠坐在主控室，面前摊着十六套外星战甲的拆解零件。
哮天趴在脚边啃一截外星合金骨架，嘎嘣嘎嘣的，跟磨牙棒似的。
京城地下避难所。
“……确认是单人击杀十六名外星武装单位，卫星图像不存在误判可能。”
观测员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发颤。
指挥室椅子上坐着的白发老将军缓缓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她用的什么武器？”
“一张……纸。”
整个指挥室安静了三秒。
北美联合避难所，同一时刻。
五角大楼残存指挥系统的全息屏上，南山庄园的卫星截图被放大了四十倍。
“百米高的石墙，是她徒手从地底推上来的。”情报官翻着资料，手在抖，“上周那道冰蓝色光柱的能量读数超出我们所有核弹头的当量总和。”
室内沉默。
一名将领开口：“能谈判吗？”
“我们拿什么谈？”
没人接话。
与此同时。
三支隶属于不同地下极端组织的死士小队正从三个方向摸向南山。
他们穿着从军方黑市搞来的隐身服，体表温度被压缩到与环境一致，红外探测仪上看不见任何热源。
领头的是个独眼男人，代号“蝮蛇”。
他趴在距离庄园绝壁两公里外的碎石堆后面，用手语下达指令。
三组人马同时匍匐推进，动作熟练到位，连呼吸节奏都经过专业训练。
“目标：火炮图纸及能量核心样本。”蝮蛇在通讯器中无声发送文字，“活着回去，组织给每人五百枚三阶晶核。”
五百枚……够一个小型避难所吃半年。
值得拼命。
死士们越过第一道警戒线，没有触发任何警报。
隐身服完美运作。
蝮蛇的嘴角动了一下。
南山庄园主控室。
沈柠翘着二郎腿，盯着光幕上十八个亮得刺眼的白色光点，剥了一颗灵果塞嘴里。
神识覆盖下，那些死士连毛孔的收缩频率都一览无余。
“好玩。”
她敲了敲桌面，把从外星领队护甲上拆下来的通讯终端推到面前。
这玩意的信号穿透力比地球任何通讯设备都强一百倍。
沈柠的手指在终端表面快速滑动，筑基神识顺着信号端口渗入，三十秒内破解了加密协议。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把庄园的监控画面接驳进了全球所有还在运转的大屏。
京城避难所指挥室的全息屏突然黑了一秒，紧接着画面切换。
南山庄园的俯瞰视角。
画质清晰到能看见草坪上的露珠。
“怎么回事？”白发将军站了起来。
“不是我们的信号源！”技术员疯狂敲键盘，“被外部强行入侵了……无法切断！”
同样的画面出现在北美、欧洲、中东、东南亚……所有还亮着的屏幕上。
全球直播。
画面中央，十八个穿着隐身服的人形轮廓正匍匐接近庄园绝壁。
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看见了。
蝮蛇带着第一组率先抵达绝壁根部，贴墙攀爬。隐身服的变色涂层完美拟合了岩壁纹理。
他的脚踩上第一块突出的岩石。
咔。
一根暗黄色的土刺从岩壁中弹出，贯穿了他的左脚掌。
蝮蛇猛咬后槽牙，没发出声音。但下一秒，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整面绝壁在同一瞬间炸开了上百根土刺。
密度堪比刺猬身上的刺儿。
十八个死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钉在了墙上。
隐身服被刺穿后失效，暴露出挣扎扭动的人体。
全球大屏上，这一幕被实时直播。
京城指挥室鸦雀无声。
北美指挥中心有人把咖啡洒了一桌。
画面继续。
镜头自动切换到庄园内部。
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男人，推着一辆手推车从灵田方向走过。
车上堆着小山一样的极品灵参，根须粗壮，每一株都散发着肉眼可见的金色灵光。
他经过镜头时停了一下，看了看天上的监控探头，挠了挠头。
“主子，晚饭吃清蒸灵参还是红烧的？”
沈柠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红烧，多放蒜。”
“好嘞！”
封正霆推着车哼着小曲走远了。
全球幸存者看着那整车灵参，咽口水的声音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那是灵参。
外面的人用命换一株都换不到的东西，她拿来当菜吃。
直播画面持续了十二分钟后切断。
沈柠靠回椅背，公共交易频道已经被挤爆了。
她没理会那些试探、求购、套近乎的消息，直接在频道置顶发布了一份长达百页的物资收购悬赏清单。
同时，一份交易目录挂了出来。
避瘴丹，十枚四阶晶核一颗。
下品法器护身符，五十枚四阶晶核一张。
洗髓丹，限量，仅接受五阶以上晶核或同等稀有物资。
频道沉默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彻底疯了。
京城避难所。
周鼎盯着屏幕上的交易清单，嘴唇哆嗦了半天，拨通了调度中心的加密线路。
“把库房里的五百吨稀土矿全部装机，目的地——南山。”
“周总，那是我们最后的战略储备……”
“换三颗洗髓丹。”周鼎的声音沙哑，“没有洗髓丹，我们连下一波虫潮都撑不过去。储备再多，死人不需要储备。”
专机两小时后起飞。
而它不是唯一一架。
凌晨时分，南山庄园外围的临时起降场上，车队排成了长龙。
各方势力用卡车、用直升机、用驮兽，把高阶晶核、稀有矿石、军用物资源源不断地送来。
沈柠坐在主控台前清点入库清单，嘴角平直。
这些东西，够她把仙府再升两级。
封正霆扛着最后一箱货物走进来，放下，喘了口气。
“主子，全部入库了。最后这批是中部联合避难所送来的深海打捞物，说是额外添头，求您多匀两颗避瘴丹。”
沈柠扫了一眼成堆的箱子，目光在其中一个密封铁盒上停住。
铁盒不大，表面布满海水腐蚀的锈迹，锁扣处缠着三道深海防压封条。
但筑基神识触及的瞬间，沈柠的瞳孔收缩了。
盒子里有灵力，极其精纯的灵力。
不是任何她见过的天材地宝。
是活物残留的生命精华。
沈柠伸手拧开封条，掀开铁盒。
盒内铺着一层冷藏保鲜膜，中央躺着半截骨骼。
弧形，覆着细密的淡蓝色鳞片，断口光滑，骨质半透明，内部的灵力脉络清晰可见。
看着像是鱼尾的骨骼，但鱼不会有这种灵力浓度。
沈柠拿起尾骨，放在灯下转了一圈。
【叮！检测到上古血脉残骸。种属：海灵族·王室支脉。血脉纯度：SSS级。残骸活性：67%。建议：与仙府内海灵族幼体进行血脉共鸣测试。】
沈柠拿着尾骨，转头看向仙府入口的方向。
灵泉池里那只整天吐泡泡的小东西……
是王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