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电波
艾芙琳·帕克已经失联很久了，想要找到她，就必须通过朱迪·阿尔瓦雷兹。
但三郎之死闹得实在太大，朱迪一开始并没有和V分享艾芙琳·帕克情报的打算。
经过V的再三恳求，朱迪才松了口，跟V约了一个见面地点，且要求V只能孤身到场。
抵达两人约好的见面地点后，V还看到了另外一个把头发和嘴唇染成死亡芭比粉的女人，她身上还穿著一件粉色豹纹职业装，在人群中显得分外扎眼。
「V，这是舞子。舞子，这是V。」朱迪为两人分别点了酒。
「你好，舞子。我是V，朱迪的朋友。」V向这个刚见了一面的女人伸出手。
然而舞子却并没有伸手去握，而是为自己点燃了一支烟：「给我的介绍只有这一句？
「V，这是舞子」？哈？」
V马上意识到眼前这个穿著一身粉的女人不是在向自己发难。
「行了，行了，舞子，回去我再补偿你，行吗？」朱迪面色尴尬，挥手拍开了面前的烟雾，「V今天过来是想问问有关艾芙琳的事情。」
「艾芙琳？」舞子叹了口气，一边和朱迪说话，一边随手抓过V的手上下摇了摇，「你的同情心实在太泛滥了，有些人总是贪婪又不知满足，帮她一次，总有下一次。」
「小艾只是————算了。你就告诉V吧，舞子。」朱迪看起来有些消沉，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哼。」舞子得胜似的笑了笑，冲著朱迪啧了一口烟，「那你明天要来我办公室，还要穿我送你的那套职业装。」
朱迪胡乱拍散了舞子喷出的烟雾，冷笑道：「用不用我把打赌赢来的暴恐机动队制服也带上？希望你的桌子能撑得住！」
「这个不用你担心，如果撑不住了，我就换个办公室，现在可没有虎爪帮的人在我头顶作威作福了————」
V听到这儿，才明白原来舞子和朱迪是一对情侣，而自己好像成了她们调情的工具。
「咱们能说艾芙琳·帕克了吗？」V不打算继续听下去，主要是因为银手一直在她耳边叨逼叨。
舞子把烟头插进烟灰缸，又随手拿起桌上的橙汁倒了一点进去：「所以，你就是帕克为了那单大生意找来的佣兵？」
V吃了一惊，她是来听艾芙琳·帕克下落的，但却没想到朱迪找来的这个女人居然知道他们去绀碧大厦偷货的买卖。V忍不住看向朱迪，怀疑是她把情报泄露给了自己的枕边人。
「拜托，帕克可是在我的场子里赚钱的妞，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过我呢？」舞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打消了V对朱迪的怀疑。
「你是云顶的话事人？」V明白这个舞子的身份了。
「你以为帕克那个蠢货是怎么和荒坂赖宣搭上茬的？云顶此前一直都在虎爪帮的控制中，但我们莫克斯帮发动姐妹们在云顶掀起了一场革命，后来管理哪儿的人就变成我了。
至于虎爪帮，只负责高端销售渠道，比如荒坂赖宣这样的二世祖。」舞子看起来很高兴，「三郎之死对荒坂的产业影响不小，虎爪帮也被迫退出了云顶，所以那个摊子现在彻底属于莫克斯了。」
「看在朱迪的面子上，我会回答你的问题，所以，赶快问吧。我们的时间都不充裕。
「」
V算是看出来了，比起街头气息浓厚的朱迪和莫克斯帮，舞子反而更像是受过培训的公司员工，至少在拿捏人际关系的手段上像。在和现实环境不冲突的情况下，这个舞子把朱迪拿捏得死死的。
但这和V也没什么关系，她和朱迪和舞子都只是点头之交而已：「艾芙琳·帕克在哪？她怎样了？我有关于买卖的事情要见她。」
「怎么，那个生物晶片太烫手，你们找不到买家脱手？」舞子嗤笑一声。
当舞子说出生物晶片后，V才相信她确实对艾芙琳·帕克的打算了如指掌，这和荒坂掌控员工的手段很像。
V忍不住看了一眼朱迪，然后接著说：「不，那个晶片现在就在我脑子里，我必须把它取出来，否则它就会要了我的命。所以我必须找到艾芙琳，或者她背后的买家。」
舞子点了点头，又抽出一根烟，但没有点燃：「是巫毒帮。如果你不信我，我可以给你两段超梦原片，从帕克身上的植入体里扒出来的。」
V没想到舞子的回答这么爽快：「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明明可以————」
「我确实可以，但我不想让莫克斯和帕克愚蠢的大生意扯上关系。」舞子点燃了香烟，「照顾朱迪一个没头脑的蠢货就够让人心烦的了。」
朱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V猜到朱迪在约她见面之前，就知道艾芙琳·帕克身上到底出了什么事，甚至已经和舞子事先聊过了。
「帕克胆子不小，但运气实在不好。买卖卷进三郎之死的大事里，居然还敢像个没事人一样回来上班。」
「她回云顶上班了？」V有些愕然，「我还以为她已经逃出城了————」
「她给熟客服务的时候，被黑客远程攻击，脑花都快烧糊了。我的场子里发生了这样的事，绝对不能当做看不见，否则姑娘们会人心惶惶的。莫克斯的黑客在她的行为晶片里翻了老半天，才找到两部能确定凶手的超梦原片。」舞子抽了一口烟，喷出了薄荷味的烟雾。
「巫毒帮？」V几乎已经完全相信舞子的话了。
「没错，就是巫毒帮。」朱迪接上话，「就是他们雇小艾在赖宣的顶层套房里拍超梦的，但那个蠢姑娘却想著甩开委托方单干————」
她还蠢到想要甩开中间人呢————
V回忆起艾芙琳·帕克在丽姿酒吧包厢里的提议：甩掉德克斯特，然后五五分帐。
「你为什么要帮我————不只是看在朱迪的面子上，对吧？」V盯著舞子的脸，心中已经确定了接下来的目标。
「那你可说错了，就是看在朱迪的面子上，她的技术可是云顶和丽姿，乃至所有莫克斯旗下夜总会在夜之城爆火的原因。」看朱迪的样子，V就知道她是逃不出舞子的手心了。
舞子继续说：「但帮你对我和莫克斯也确实有其他的好处。巫毒帮攻击了莫克斯场子里的姑娘，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但我们的手暂时还伸不进太平洲，而且黑帮火并总是两败俱伤的多，所以我需要更谨慎地处理这个问题，一般来说，这意味著去找个做事的边缘行者。而你的出现，对我来说就是老天爷赏的救命稻草。」
「你希望我能帮你从巫毒帮身上找回场子？」V准备先打好预防针，「我是个雇佣兵，一般不挑活，但这事关乎生死，必须排在我自己的事情之后。」
「不，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舞子冲V露出了狐狸一般的笑容，「你可能不太了解巫毒帮。他们是一群来自海地的难民，从来只相信自己人。而把外来的佣兵称为ranyon」，意思是擦脚布，用完就丢的东西。所以我要是你，就会在和巫毒帮打交道之前多长几个心眼，免得被人坑了还不知道。」
「你到底什么意思？」V有些不耐烦了。
「我的意思是，不管你想不想，都会和巫毒帮起冲突。而我则可以对莫克斯的姐妹说，已经找了个佣兵去解决帕克遇到的事情，用来安她们的心。惠而不费，何乐不为？」
V只用一眼就能看出，自己义眼上显示的两份系统诊断得出了完全一样的数据，就连小数点后三位都一样。
「还真让舞子给说中了————」V的脸色有些黑，距离那天和舞子、朱迪在酒吧谈事已经过去了两天，她不但借助在狗镇和太平洲划拉事的中间人汉兹先生联系上了巫毒帮，还接受他们的委托攻入了大帝国商场，介入巫毒帮和网络监察之间的纠纷。
眼下网络监察在大帝国商场里布置的动物帮守卫几乎已经全被放倒了，而V也得以和在此地主事的网络检察特工面对面。
而进行系统诊断，就是对方给出的建议。
「一模一样是吧？这就不是扫描，全是假的。」V面前的网监特工穿著整洁的条纹衬衫，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完全一副衣冠禽兽的样子，说话更是带著好几分V熟悉的大公司气势。
「你们跟巫毒帮有什么仇？」但V还不能一上来就接受网监的条件，必须跟他兜兜圈子才行。
「你知道去年一年里，我们制止了多少黑墙后面的攻击吗？」网监特工反问道。
V：「你是让我猜吗？」
网监特工：「看来你确实不知道。除了我们，夜之城没人知道，也没人想知道。人人都觉得那道墙不可逾越，有它在，就能保护人类一辈子。但事实上呢，它就像个破塑胶袋，糊在漏风的窗户上。而巫毒帮这些人，还他妈不停往上捅窟窿。」
「巫毒帮就是一群成天梦想著赛博永生的傻逼，他们在黑墙上不停钻洞，一旦让他们得逞，整个夜之城的普通人都要遭殃。」
「还有他们那个数据要塞，海神。这种未经注册的东西最不靠谱了！」
V没搭理网监特工的情绪宣泄，她问了一个自己关心的问题：「布里奇特和那个海王星，他们还活著吗？」
布里奇特就是雇佣艾芙琳·帕克在赖宣的顶层套房里拍超梦片的人，也可以说是V身上一切遭遇的罪魁祸首。
在弄明白布里奇特和生物晶片的关系之前，V不能让她死掉。
「她的命还留著，所以巫毒帮也不敢闹得太过分。不过这两个人质也越来越没用了，巫毒帮不会一直忍下去。我们本想顺势攻破巫毒帮的子网，但他们那个数据要塞确实很难搞。」网监特工的回答让V松了一口气，她才不管网监和巫毒帮究竟有什么纠纷呢，只要布里奇特还活著就行。
「行吧，说说你的条件。」V松了口，准备和网监达成协议，既然巫毒帮不把她当人，那她自然也要做点防备。
「咱们各退一步。我帮助你清理巫毒帮的病毒，然后释放布里奇特和海王星。我保证他们会安全地醒过来，完好无损。」
「你需要做的，只是让我带著数据离开就行了。」
V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网监特工：「帮我清理病毒的时候顺便留下你们的鬼是吧？你们黑客就不能换个路数吗？不过也行吧，但我有个条件，要在确保我从布里奇特那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才能启动。」
「哈，」网监特工笑了一声，「我就知道咱们两个对路子。说不定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他后退两步，在电脑上快速敲了几行代码，但V清楚那更有可能是做给自己看的，他身上这一身义体都是价值不菲的4级黑客设备，属于网监这种公司的核心资产，几乎不会流入市面，就算只是拆下来一条胳膊，也足够T—Bug抱著高兴好几天了。
网监特工递过一张数据晶片：「里面有个程序，如果布里奇特让你接入他们的子网，就找个机会启动它，不过就算你不启动，它也会在你接入数据要塞海神之后进入读秒。」
「一颗数据炸弹？」
「定时数据炸弹。」网监特工纠正了V的说法。
「真不敢相信你居然真的信他。」V无视了银手的吐槽，接过晶片插进了自己的接口。
网监特工在电脑上一敲，晶片便自动执行了清除巫毒帮恶意插件的程序。
「现在，你已经干干净净了。祝你好运，我觉得我们还会再见的。」网监特工向V道别。
V没有说话，转身走出了网监特工藏身的电影院。一出门她和巫毒帮的通讯就重新恢复，派她来执行这个任务的巫毒帮黑客的全息影像出现在视野的左上角。
「怎么回事，V？你断线了，我什么都看不到。」那个皮衣黑人问道。
V不打算解释：「布里奇特和另外那个人回去了吗？」
「谁告诉——是的，她是醒了。」皮衣黑人普拉西德答道。
「很好，我正要回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