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大长老离奇失踪的消息,让我十分震惊。
楚恒说:“道术大会还有两日便要结束,原本一切都按原定计划有条不紊进行,谁也没料到,八大长老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凭空失踪。”
一个名字瞬间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佛陀。
一定是他。
阎罗先前跟我说过,佛陀要炸平龙虎山、毁掉天师府,妄图毁了整个玄术界,这话我深信不疑,如今八大长老下落不明,十有八九就是佛陀的手笔。
“你们手上可有什么线索?”我问道。
“麻衣门的人推演过,八大长老还活着,而且就在龙虎山附近,可我们翻遍山林各处,始终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显然,有人把他们藏了起来,而且这人精通风水秘术,否则,我们怎么可能查不到他们的气息。”
楚恒又说,“我们知道你心思缜密,而且消息灵通,所以特地过来,想问问你可有什么办法。”
“我猜测,此事是赤焰阴罗门门主佛陀所为。”
“佛陀?”楚恒与雷默皆是一愣。
我便将佛陀潜入鹰城,谋划炸毁龙虎山,覆灭玄门,还有夺取武侯奇门的全盘经过,原原本本讲给二人听。
听完之后,楚恒和雷默神色大变,满脸惊骇。
“倘若此人不除,一场滔天浩劫,怕是在所难免。”
“他简直是疯了,要炸龙虎山,这不是做梦吗。”雷默说道。
我摇了摇头,“这不是做梦,他应该已经得手了。”
“啥?”雷默彻底沉默。
可我心底却生出一团疑云,佛陀才刚到鹰城不久,想要炸毁龙虎山,谈何容易。
第一,他需要大批炸药,鹰城境内必然要有接应之人;第二,龙虎山内部必须安插内应,不然根本无从掩护行动。
那么,藏炸药这种风险的事,岂是一两天能做成的,所以,这事佛陀应该是预谋已久了。
楚恒和雷默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龙虎山有内奸!”
“可内奸会是谁?”
我分析道:“这件事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成的,最少也要暗中运作数月,而龙虎山被偷偷埋下大量炸药,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众人正一筹莫展,我的手机骤然响了起来。
来电的,正是外八行行首谢寻。
他在电话里说,自己明日便要动身前去还借库,这一走,就不知何时再回来了,所以今日已经下令外八行全员出动,全力追查佛陀的下落,眼下已经摸到了些许眉目。
听闻有佛陀的消息,我精神一振。
“谢行首,究竟是什么线索?”
“张大师,你先别急,我尚且不清楚佛陀的藏身之地,但查到,你要找的这个人,和我们外八行的赵六儿往来密切。”
“赵六是什么来头?”我追问。
“原先就是个盗墓的小喽啰,如今也做点地下买卖糊口。”
“我要见他!”
“这样,我让飞燕过去接你,咱们在总部见。”
“好,多谢谢行首。”
“不必客气,咱们之间何须见外。”
挂断电话,我转头看向楚恒和雷默,安抚道:“二位不必太担心,八大长老修为高深,应当不会轻易有事,而且麻衣门的人也算是,八大长老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所以他们多半是被佛陀擒住,囚禁在了某处,眼下,我们先去探一探佛陀的虚实。”
楚恒与雷默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柳飞燕开车赶到,随后我们三人上了车,车子一路疾驰,将我们带到南关老街,一栋灯火昏黄的二层洋楼前,这里便是外八行的落脚总舵。
柳飞燕领着我们穿过回廊,走进了议事堂。
屋内沉香袅袅,铜制壁灯洒下一片昏黄柔和的光晕,正中一张厚重黑檀长案,主位是宽大的太师椅,两侧分列八把木椅,案台上摆着一枚青铜八行令牌。
靠墙立着一排排木柜,柜中塞满密卷卷宗,墙上悬挂古画与各式古玩,处处透着地下势力的肃穆压抑。
谢寻见到我们,立刻起身迎上来:“张大师,你来了。”
我连忙将楚恒、雷默二人介绍给谢寻。
谢寻连忙拱手行礼,客套道:“久闻玄门两大高手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客套话说完,我不再绕弯子,直入正题:“不瞒谢行首,龙虎山出了变故,八大长老离奇失踪,我们怀疑此事便是阴罗门佛陀一手策划,你方才给到的线索,至关重要。”
谢寻当即吩咐手下,把赵六带进来。
两名黑衣壮汉押着赵六走入议事堂,赵六一见谢寻,身子立马绷得笔直,恭恭敬敬。
“行首,您找我?”
“赵六,你和佛陀究竟是什么关系?”
赵六眼神躲闪,支支吾吾:“我……我不认识什么佛陀。”
“不清楚?”谢寻语气冷了几分,“你该明白外八行的规矩,实话告诉你,那佛陀妄图与天师府、整个玄术界为敌,你若是包庇他,便是同谋,我只能把你交给天师府处置。”
他转头看向我们二人:“张大师,楚大师,雷大师,任凭你们处置,若是他不交待,只要留一具全尸便可,其他的事交给我处理。”
此话一出,赵六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行首,饶命!饶命啊!”
“你是外八行的人,我若是护着你,便是把整个外八行拖下水,想要活命,就把你知道的全部交代出来。”
“可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佛陀是谁?”
“还不承认是吧,你的伙计已经交待了,那几个南洋人和你往来密切。
“南洋人?”赵六恍然大悟。
“我说!我全都说!”
“我并不认识什么佛陀,但是南洋人我到是认识一个,那是一年半前,有个人来找我收货,他出手阔绰,给的价钱特别高,一来二去便熟络起来,后来我才得知他在南洋做生意,当时留给我的名片,名叫迟渡。”
“您也清楚,干我们这行,找个靠谱下家本就不容易,他很照顾我的生意,一来二去交情也就深了。”
听见“迟渡”二字,我心中已然笃定,此人就是佛陀。
时间对上了,一年半之前,正是佛陀归国,与武侯奇门掌门诸葛渊下棋示威的时候。
赵六又说:“可我真的不知道他是阴罗门的门主,我只以为他是个商人。”
我追问:“那你可知迟渡如今身在何处?”
赵六连连摇头:“这个我是真不知道。”
“他来到鹰城之后,可曾找过你?”我问。
“啊,找过,就是让我给介绍点道上的人,他需要一些人手。”
“他要人手干嘛?”
“那我没问,干我们这行的都懂规矩,拿钱办事就是,少问。”
“还有什么?”我再次问。
赵六摇了摇头,“没了,我把知道的全告诉你们了。”
我语气冷冽,实话实说道:“佛陀在龙虎山埋下大批炸药,他要炸了龙虎山,毁了天师府和正在参加道术大会的近千玄门中人,他来到鹰城,和你来往最为密切,你若是不肯说实话,最后这口锅,只能由你来背。”
我抬手指了指身旁二人:“你看清楚,这位是天师府大弟子楚恒,这位是清薇派的雷默,你但凡敢有半句虚言……”
雷默面色阴沉,周身气场骤然一压,抢话道:“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就一道天雷劈死你。”
赵六瞬间面无血色。
在他心中,外八行行首已经足够威慑自己,如今再加上天师府与清薇派,一旦惹恼他们,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更何况,炸毁龙虎山、覆灭玄门这么大的祸事,他可背不起这个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