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防特战营
“怎么样怎么样,那边怎么说,有消息吗?”
“你这也太稳了吧?这种时候一点表情都没有,是不是心里早就有数了?”
“他可是咱们最看好的兵,好也好、坏也罢,你总得跟我透个底啊!”
三句话一句比一句快,跟连珠炮似的。
蒋腾飞边说边伸手拽住岳怀瑾的胳膊,人也跟着往前凑。
身高体重的优势全用在这会儿了,差点把人堵在办公桌前。
岳怀瑾被他逼得往后仰了仰,脸上写满了“你离我远点”。
他抬手把蒋腾飞的肩膀往旁边一推,顺势摘下眼镜,慢悠悠地掏出手帕。
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存心要跟对方对着来。
“不是!”
蒋腾飞立刻跟上去,又伸手扯扯他的袖子,“你这什么态度?急成我这样了,你还能擦眼镜?”
岳怀瑾低头对着镜片哈了口气,细细擦着,连眼皮都没抬。
蒋腾飞索性贴着他走:“眼镜要不我给你擦?你顺便把消息告诉我,资源共享,行不行?”
堂堂特战营营长,这会儿在教导员面前,语气里居然带了点不太明显的低姿态。
岳怀瑾终于抬眼瞥了他一眼:“少来,装得好像你多关心我似的。”
蒋腾飞立刻板起脸,假模假样地威胁:“快说,不然我可要动用营长特权了。”
“哟,”岳怀瑾轻笑一声,“威逼啊?利呢?一点利都不出?”
蒋腾飞立刻顺坡下驴,陪着笑:“咱俩谁跟谁啊。你是教导员,跟我沟通情况,那是工作内容,写进日程表的。”
岳怀瑾这才不逗他了,抬了抬下巴:“把门关上。”
有些事儿,得关上门说。
“人活着。”岳怀瑾说得很平常,“转到总院养病了,第二场手术刚做完,说是挺顺利。”
“接来下就要好好养伤,其他没透露。”
“那就好。”
蒋腾飞一听活着呢,肩膀一松,整个人像是卸了负重。
心中悬了好几天的心,总算落下了。
边防那点事,他多少心里有数。
地方不大,人也就那些,调查组一来,想绕也绕不开他。
规矩他懂,该闭嘴的时候闭嘴。
可林天不一样。
别说是副营长了,就算是个普通兵,失联半个月,他都得坐不住。
不管作为老领导,连长,兄长,还是兄弟,他没办法置之不理。
“还有别的吗?”蒋腾飞顺嘴又问了一句,“要不要我抽空去看看?”
“没有。”岳怀瑾摇头,“你也不是不知道许景辰,能放出这点风声,已经算他破例了。”
没错,他们的消息来源,就是许景辰。
实在是没招了, 保密程度太高,师长都一问三不知的。
还是岳怀瑾脑子灵活,知道找“关系”。
蒋腾飞哼了一声,倒也没再追问。
他其实最关心林天,别的地方出事儿他鞭长莫及。
在自家地盘,出这么大的事儿,老连长觉得心里总有块儿疙瘩。
为什么蹿道岳怀瑾去问。
当然是他知道自己的尿性。
不然两人说两句话,就能吵起来,更别提正事了。
想想还是算了。
他们俩,还是更适合在战场上见面。
“陆傲这小子,也不错。”岳怀瑾突然感慨了句。
蒋腾飞侧过头看他。
“寒假就那么点时间,还能抽空回趟老连队。”岳怀瑾接着说,“心里有数。”
“嗯。”蒋腾飞点了点头,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不白带。”
“咱们搭伙儿带的兵,整体都挺不错的。”
提起手下出来的兵,不管是岳怀瑾还是蒋腾飞。
脸上都挂上了笑容。
教书的人,总爱说“桃李满天下”。
他们其实也差不多。
尤其还是自己亲手带的、最后一届新兵。
时代在变,环境在变,优胜劣汰是常态。
精神可贵。
说起这些新兵,就不得不提起他们的班长。
短暂的平静被打破。
“团长到底是几个意思,扣住人不放了,现在搞什么轮岗。”
“郭远鹏还用搞这一套,是不是故意不让咱们接触呢!”
岳怀瑾心道:“你还知道啊。”
客观上说,他们毕竟已经不在588团了,郭远鹏的未来,和蒋腾飞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军校生实习不仅要盖章,还要有单位的评语。
这个评语可不是那种学生随便写写,上交上去也没人看,只给学生做存档的那种评语。
要实事求是,缺点也会写上去,真实性是要负责的,尤其在这种敏感时刻。
所以蒋腾飞就算有想法,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把人要过来。
一切为了战士的前途嘛。
而被念叨的郭远鹏,现在正盘腿坐在操场上。
他面前,这些“新”兵排成一排,做力量训练。
说“新”,是因为在他面前,都是小年轻。
什么欺负新来的,排挤实习生,老兵的威严等等。
在他面前,通通不存在。
第一天被连长带过来的,轮岗了整整一个月。
做文书实在是浪费,还是回归老本行,让他带兵去了。
怎么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郭远鹏长叹一口气,他这个军校读的。
没上军校前带班里的兵,上了军校带班里的兵,实习了,还逃不过这样的命运。
就是人多点儿,一个班的规模,扩大到一个连了。
不过本质,也没多大变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