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人你怎么能肯定燕国一定拿不出加盖国玺印章的书信?”
戴广问道。
姜梨看了他一眼:“如果燕皇要杀慕容云。”
“何至于等到现在,还派他出使大晋?”
燕皇也不想打仗。
若非迫不得已,若非国家面临皇权倾倒之际,没有一个帝王想要打仗。
如今燕国生事,还不足矣证明这违背了燕皇的意愿么。
“姜大人说的对啊。”
李毅接着说道。
“若非到了皇权倾覆之际,谁会想打仗。”
说白了。
乱臣贼子看热闹最不嫌事大。
只有这样的人,才格外期盼打仗。
因为局势越动荡、越乱,他们坐上皇位,似乎才不会有人提起权利是怎么来的。
“另外一点,咱们还可以以此卖慕容云一个人情。”
李毅接着补充。
将来燕国到底是谁说了算,还不好说呢。
他们不妨赌一把。
反正燕国如今说了算的人,对大晋满是敌意。
这样的人掌握权势,以后燕国跟大晋,甭想和平共处。
“那就赌一把。”
大臣们纷纷符合。
皇帝坐在龙椅上,最终也没说到底要不要打仗。
他有他的顾虑,不过他也采用了魏珩跟姜梨的建议,并让大鸿胪谷应能率领他手下的官吏着手去办。
燕国发兵的危机朝廷商议出的结果暂时定为这个。
眼下紧急情况貌似已经得到了缓解。
但所有人的心依旧没放进肚子里。
大家明白,三国是真的乱了。
在这场危机之中,谁能活下来,除了靠权势与能力。
还得看命。
裕王府,莺歌院。
夜深了,眼看着就要到亥正了,魏瞻还没回来。
画屏去打探消息,姜鸢站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她听水寒说,魏瞻犯了打错被扣在了宫里。
这事肯定还跟天灾有关。
姜鸢心里不踏实,思来想去,这才想明白她可能又被姜梨算计了。
魏瞻因此承担了苦果,回来后一定会找她的麻烦。
再加上王保对她一直不满。
今晚她要是不能逃,只怕就要死在裕王府了。
“咯吱。”
姜鸢正想着。
房门打开。
是画屏回来了。
“怎么样了。”
姜鸢赶忙迎上去。
画屏口干舌燥,心跳如鼓:“夫人,已经打听清楚了。”
“裕王被扣在宫里,是不是跟燕国的动乱有关?”
姜鸢逃跑的事不打算告诉画屏。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
再说了,带画屏一起走,会增加失败的概率,她又不是傻子。
怎么可能做傻事。
“王爷今晚大概回不来了。”
画屏一脸慌乱。
“夫人您说,王爷不会出事吧。”
姜鸢眼皮子一跳,见画屏也害怕了。
她故作镇定。
“怎么可能,裕王背靠王家,宫里还有王贵妃。”
“王家权势滔天,是门阀里最具权势的家族,你忘了?”
“您说的对,是奴婢太慌张了。”画屏低头,喃喃自语。
“快点再去打听打听,大晋是不是要跟燕国开战了。”
姜鸢知道了答案,已经决定要跑了。
说来也巧。
前两天魏瞻高兴,还把她喊到身边陪伴左右。
也是趁着这个机会,姜鸢将魏瞻的兵符偷走了。
她要去投靠裴耀。
虽然有所谓的恩情在。
但是她明白一个道理,那便是一个人活在世上得有底气。
拿着兵符找裴耀,就可以双管齐下了。
这样一来,她的安全指数就高多了。
“可是。”
画屏有些不敢了。
外头太乱了。
再说了王府里到处都是看管她们的眼线。
万一她不小心惹怒了什么人,丢了小命,可怎么办。
“你敢违背我的指令?”
姜鸢眯眼。
画屏身子一抖,又往外走。
然而她刚转身,就被姜鸢从背后打晕了。
她倒在地上,姜鸢赶忙将她的衣裳扒了下来。
拿出准备许久的人皮面具贴在画屏脸上,姜鸢换上对方的衣裳,扮做她的样子,出了门。
她对裕王府已经很熟悉了。
再加上水寒提前给她探好了路。
所以,她很顺利的拿着魏瞻的令牌出了裕王府。
拐过一条街道,姜鸢像疯了一样往前跑。
前面早就停着一辆马车,马车旁边,史良拿着马鞭远远的就看见了姜鸢的身影。
他抿了抿唇,手上的鞭子握的紧紧的。
姜鸢害裴耀害的还不够惨么,竟有脸以恩情为要挟,让裴耀帮她逃跑。
姜鸢是皇帝赐婚给魏瞻的,协助她逃跑,这罪名不小。
姜鸢分明是没安好心,害了魏瞻还不够,又瞄准了裴耀。
“裴耀在车厢里是不是。”
跑到马车旁,姜鸢气喘吁吁。
她问史良的同时,还不忘捋了捋头发。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意形象。
这个姜鸢,不会是想勾引他家主子吧。
史良一脸警惕,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主子就在车厢里。”
“拉我上去。”
姜鸢心头狂喜。
但她跑的腿已经软了,没力气上马车了。
史良虽是男人,但在她眼里,就是低贱的下人。
下人就应该伺候主子。
“男女有别。”
史良看不惯姜鸢这幅嘴脸。
马车里,裴耀的声音传出,他这才不情不愿的拉了姜鸢一把。
手上用了巧劲,姜鸢被甩进了车厢里。
她想发火,又怕在裴耀跟前坏了形象。
“阿耀,裕王府出事了。”
姜鸢看见裴耀的瞬间,眼眶就红了。
“我想一定是芭蕉树的事出了问题。”
姜鸢装可怜,把自己说的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他情绪无常,败给了太子,回府后就拿我撒气。”
说着,姜鸢还掀开了衣袖给裴耀看她手臂上的伤痕。
“这些都是裕王打的。”
“他一个大男人,不快活就把气撒在我身上。”
“今晚他被扣在了宫里,等他回来,他一定会打死我的。”
姜鸢说到此,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她没撒谎,她是真的害怕魏瞻会杀了她。
而她身上的伤,也都是魏瞻打的。
但有一点她没说实话。
比如,魏瞻可不是因为不痛快才打她的。
而是魏瞻因为她,吃了很多亏。
说来魏瞻也贱,都在姜鸢身上上过那么多次当了,还不收手。
其实说白了。
不就是不想承认自己选错了人么。
这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阿耀,咱们快离开这里吧。”
姜鸢掉了两滴眼泪。
离裕王府越远她越安心。
裴耀盯着她看,见她落了泪,心里毫无波澜。
自从上次在粉云阁听了何秀的话后,裴耀就越来越怀疑。
甚至,他看见姜鸢,也越来越麻木。
姜鸢说,这次救她逃出裕王府,以前的恩情就一笔勾销了。
不知为何,裴耀竟因此觉得庆幸。
庆幸并且期盼着能跟姜鸢划清界限。
“史良,出城吧。”
裴耀想着,闭上了眼睛。
姜鸢一听他们要出城,很不情愿。
城外的环境不如城内。
再说了,她出城,姜梨还留在这里。
弄的好似她真的输给姜梨似的。
不到最后,她绝不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