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舟第二天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袋糖。
不是一包,是一袋。五斤装的白砂糖,超市最便宜的那种透明塑料袋,封口夹着一条蓝色封条。他把袋子放在工作室门口的水泥台阶上,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交作业一样,退后两步,等林微言验收。
林微言从修复台前抬起头,透过玻璃门看见那袋糖,嘴角抽了一下。她放下镊子,擦了擦手,推开门。沈砚舟站在台阶下面,今天穿了一件黑色圆领毛衣,外面套着那件万年不变的深灰色风衣,头发好像刚洗过,蓬松地垂在额前,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几岁。
“你买这么多糖干什么?”林微言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你说带一包。”沈砚舟低头看了一眼那袋糖,表情认真得像在法庭上核对证据,“超市只有这种五斤装的。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