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六点,林微言把最后一页鉴定报告从打印机里抽出来。
她熬了整整两天两夜。工作室的灯没关过,桌上堆着那本宋版《说文解字》的高清照片、纸样切片、墨色色谱分析,还有三本厚得像砖头的工具书。她的左眼因为长时间看放大镜而微微发酸,手指上沾着没来得及洗掉的浆糊痕迹,像一道细长的白线横贯掌心。
鉴定报告一共二十八页。从纸张纤维的显微结构到墨色光谱的微量元素配比,从版式行距的测量数据到装帧工艺的时代特征,每一项都附了原始数据、对照样本和参考出处。她在最后一页签名的时候手没有抖,但她在旁边多写了一行备注:“本人对鉴定结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她把报告装进档案袋,放在桌上。窗外,天刚蒙蒙亮,书脊巷的梧桐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