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紫嫣站在曼谷最高档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俯视着脚下这座即将陷入永夜的城市。手里捏着一支未点燃的细长香烟——她不抽烟，但这玩意儿有时候是个不错的道具。
“两个月，”她对着玻璃倒影里的自己扯了扯嘴角，“这地方还是这么热，这么吵，这么...生机勃勃得让人想给它提前办场葬礼。”
她从空间里取出那部专门联系阿明的加密手机，拨通。
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阿明的声音透着紧绷的警惕：“哪位？”
“你老板。”慕紫嫣懒洋洋地说，“现在，立刻，清空一号到五号仓库所有人。监控全关，安保撤到三公里外。老规矩，今晚我要‘提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阿明深吸一口气的声音：“明白。两小时内完成清场。需要我...”
“不需要。”慕紫嫣打断，“你只需要确保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也飞不出来。完事了在仓库区外五百米的路口等我——开你那辆破丰田，别开新车，显眼。”
“是。”
挂断电话，慕紫嫣慢悠悠地换上一身全黑运动服，头发扎成利落的丸子头，脸上什么妆都没化。她对着镜子看了看，挑眉：“这造型，跟要去参加葬礼似的——哦不对，是去给物资‘搬家’。差不多，反正都是告别仪式。”
两小时后，她开着租来的普通本田轿车，准时出现在仓库区外的路口。阿明果然已经等在那里，靠在那辆半旧的丰田皮卡旁抽烟。
慕紫嫣下车，走过去，第一句话就是：“你这烟抽得跟哮喘似的，省着点肺吧，末世来了可没地方给你换。”
阿明呛得咳了两声，赶紧把烟掐了：“慕小姐...”
“仓库清了？”
“清了。所有监控已关闭，硬盘都拆了。安保人员按您吩咐撤到三公里外的便利店，我给了他们双倍加班费，让他们在那儿喝咖啡等到天亮。”阿明汇报得一丝不苟，“另外，这是各个仓库的最新库存清单。”
慕紫嫣接过平板电脑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数据，粮食、药品、燃料、日用品...分类清晰，数量精确到个位数。
“干得不错。”她把平板扔回给阿明，“尤其是这个‘备注’栏——‘三号仓库东北角第三批罐头疑似包装轻微破损，已隔离待检’。阿明啊，你这细心程度，不去当仓库管理员真是屈才了。”
阿明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讽刺：“应该的。”
“在这等着。”慕紫嫣转身走向仓库区，“天亮前我会出来。如果有人靠近——不管是谁，哪怕是你亲妈——直接打晕，拖走，别让我听见动静。”
“...明白。”
夜色中，慕紫嫣像一道幽灵滑入仓库区。五座大型仓库在月光下沉默伫立，如同五头巨兽。
她站在一号仓库中央，闭上眼睛。感知力如潮水般铺开，五公里半径覆盖整个区域，每一个角落都在意识中清晰呈现。
然后，意念一动——
不是收取，而是“吞噬”。
整个仓库的物资在一瞬间消失！不是一件件，不是一批批，而是全部！连同货架、托盘、甚至空气中的灰尘，只要是她认定的“物资”，全部被空间一口吞下！
升级后的空间展现出恐怖的收纳能力。物资进入后自动分类归位，粮食区堆起新的山峰，药品区新增整面货架，日用品区又拓展出一片...
慕紫嫣只是稍微晃了一下——这点消耗对现在的她来说，跟喝口水差不多。
“下一个。”
二号仓库，清空。
三号仓库，清空。
四号仓库，清空。
五号仓库，清空。
整个过程不到半小时。当她走出仓库区时，阿明还靠在皮卡上，正低头看手表。
“走了。”慕紫嫣拉开本田的车门。
阿明猛地抬头，看看她，又看看身后寂静的仓库区，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慕小姐...货...”
“提走了。”慕紫嫣坐进驾驶座，摇下车窗，“怎么，你没听见卡车的声音？我们用的是静音型运输车，德国最新技术——哦对了，这技术还没上市，所以你当然没听过。”
阿明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问。他太清楚，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
“上车，带你去个地方。”慕紫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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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夜色中驶向曼谷郊区一处偏僻的私人仓库。这是慕紫嫣用另一个假身份租的，连阿明都不知道。
仓库不大，只有两百平，但里面堆满了东西。
“这些，”慕紫嫣打开灯，指着满仓库的物资，“是给你的。”
阿明愣在门口。仓库里分门别类堆着：成箱的压缩饼干和罐头，几十桶纯净水，药品箱，燃料罐，甚至还有几把步枪和配套弹药。
“慕小姐，这...”
“别急着感动。”慕紫嫣走到一个箱子前，随手打开，里面是金条，“这才是重点。”
她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阿明的手机随即响起提示音——银行转账通知。
他看了一眼屏幕，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这...这也太多了...”
“多？”慕紫嫣挑眉，“阿明啊，你这格局得打开。这点钱，也就够你在曼谷买套像样的公寓，再雇两个保镖——如果末世没来的话。”
她转过身，正视阿明：“听着，这是我最后一次以‘老板’身份跟你说话。这些物资，这些钱，是我给你的...遣散费？奖金？随便你怎么叫。”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塞给阿明：“这是我在清迈山区一个废弃农场的坐标。如果——我是说如果——两个月后，你发现天气开始不对劲，新闻里全是极端气候的报道，温度一天比一天低...别犹豫，立刻带上你最信任的人，去这个地方。”
阿明接过纸条，手在微微颤抖：“慕小姐，您到底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但能说的比你想象的少。”慕紫嫣语气平静，“纸条背面有个密码，对应农场地下室的一个保险箱。里面有些更‘实用’的东西，还有一封信。到时候再看。”
她顿了顿，难得语气温和了些：“阿明，这两个月你干得不错。精明，谨慎，嘴巴严——虽然有时候笨了点，但总体及格。所以我才给你留条后路。但这些钱和物资...”
她突然笑了，笑容里带着熟悉的算计：“不是白给的。你得答应我两件事。”
“您说。”
“第一，继续跟野狼保持联系。我离开后，他那边有任何‘新生意’的风声，尤其是跟能源、武器、或者任何...不同寻常的东西有关的，立刻用加密邮箱通知我。”
“第二，”慕紫嫣眼神锐利，“如果我走后，有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包括一个叫江宸渊的中国男人——打听我的消息，或者试图通过你找我...你知道该怎么做。”
阿明重重点头：“我从来没见过您，也不知道任何关于您的事。”
“聪明。”慕紫嫣拍拍他的肩，“行了，交易结束。你可以走了——哦对了，走之前把这些金条也带上。末世来了纸币是废纸，但这玩意儿，到哪儿都是硬通货。”
阿明看着满仓库的物资，又看看手机里的天文数字转账，眼眶突然有点红：“慕小姐，谢谢您。我...”
“别煽情。”慕紫嫣转身往外走，“我这人最受不了这个。赶紧搬东西，天亮前处理完。还有，以后别抽那么多烟了——真到了末世，咳嗽声能要你的命。”
她拉开车门，又回头补了一句：“如果运气好，末世没来，这些钱够你退休了。找个漂亮老婆，生几个孩子，开家小店...不过记得店名别太土，什么‘阿明杂货铺’之类的，听着就赔钱。”
阿明被她逗得哭笑不得：“...我会好好想的。”
“走了。”慕紫嫣发动车子，“保重，阿明。希望...我们不用在末世里再见。”
车子驶入夜色，留下阿明一个人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攥着那张纸条，许久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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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慕紫嫣已经站在了缅泰边境的一个玉石矿场外。
“这地方，”她戴着遮阳帽和墨镜，看着远处尘土飞扬的矿坑，“灰大得跟火灾现场似的。在这儿待一天，肺里能沉淀半斤土——难怪矿工都活不长，不是累死的，是呛死的。”
她是直接用假身份买通矿主进来的——以“香港珠宝商”的名义，说要采购一批原石回去加工。价格开得高，矿主乐得合不拢嘴，专门给她划了一片“精品区”让她挑。
当然，慕紫嫣根本不懂玉石。但她有空间啊。
手摸上一块原石，空间没反应——垃圾，扔一边。
再摸一块，有微弱反应——还行，收了。
第三块，反应强烈——宝贝，赶紧收！
她像个挑剔的顾客，在矿场里挑挑拣拣，实则是在用空间“品尝”每一块原石的“味道”。矿主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把一些表皮表现极好的原石随手扔开，反而抱起几块黑乎乎毫不起眼的石头，眼都直了。
“陈小姐，这块...这块表现一般啊。”矿主忍不住说，“您看这块，松花蟒带都有，出高货的几率大...”
“哦，那块啊。”慕紫嫣瞥了一眼，“表皮太完美了，完美得跟整过容似的——我怀疑是人工处理的。不要。”
矿主：“......”他决定闭嘴。
一个下午，慕紫嫣“采购”了十几块原石——都是空间反应最强烈的。付钱时她眼都不眨，直接刷卡。
矿主接过银行卡时手都在抖：“陈小姐真是...豪爽。”
“钱嘛，就是用来花的。”慕紫嫣微笑，“不过王老板，你这矿里...是不是还有更好的货没拿出来？比如那种...埋得比较深的？颜色比较特别的？”
矿主眼神闪烁了一下：“陈小姐说笑了，好货都在这儿了...”
“再加五十万。”慕紫嫣直接加价，“带我去看真正的‘仓库’。”
矿主咬了咬牙：“...跟我来。”
他带着慕紫嫣来到矿场深处一个隐蔽的工棚。打开门，里面堆着几十块大小不一的原石，表皮大多粗糙，但慕紫嫣的空间已经兴奋得快要颤抖了。
“这些是...矿脉核心区的料子。”矿主压低声音，“一般不对外卖。但陈小姐这么有诚意...”
“全要了。”慕紫嫣打断他，“开价。”
又是一番讨价还价。最后，慕紫嫣以三百万美元的价格，买下了这堆“核心料子”。矿主乐得见牙不见眼，亲自帮她把石头搬上车。
“陈小姐下次再来啊！还有更好的货！”
“看心情。”慕紫嫣摆摆手，开车离开。
开出十公里，她把车停在山路边。感知力展开，确认周围无人后，手按在那堆原石上——
全部吸收！
澎湃的能量涌入空间，玉器环发出愉悦的嗡鸣，光芒更加温润。灵泉的流量似乎又大了一分，泉水颜色向淡金色更近一步。
“舒服...”慕紫嫣满足地叹了口气，“这才叫‘充电’。比喝十瓶灵泉水还带劲。”
她看着剩下的十几块“普通”原石——这些是掩人耳目用的。想了想，还是收进了空间。“蚊子腿也是肉，不能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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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慕紫嫣在边境小镇的旅馆里，接到了阿明用加密线路打来的电话。
“慕小姐，野狼那边有消息了。”阿明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说有笔‘新生意’，问您有没有兴趣。”
“说重点，别学电视剧里卖关子。”慕紫嫣一边擦头发一边说，“他是不是又搞到什么‘海上来的硬货’了？还是哪个实验室又爆炸了流出‘好东西’？”
“...您猜对了一半。”阿明顿了顿，“野狼说，他通过东欧的线人，弄到了一批‘冷冻货’。”
“冷冻货？”慕紫嫣挑眉，“牛肉？羊肉？还是...人肉？”她开了个恶趣味的玩笑。
电话那头阿明明显噎了一下：“不是...他说是‘生物样本’。具体是什么他不肯在电话里说，只说是从某个...突然关闭的北极科考站流出来的。保存状态极好，配套的还有全套低温储存设备和实验记录。卖家开价天文数字，但保证‘物超所值’——原话是‘可能改变人类对极端环境的认知’。”
慕紫嫣擦头发的动作停了。
北极科考站。生物样本。极端环境认知。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让她心头一跳。
末世是极寒。北极是天然的极寒环境。科考站研究的...会不会是极端低温下的生物适应性？甚至是...抗寒基因？
“野狼还说什么？”她语气平静，但眼神已经锐利起来。
“他说如果您有兴趣，可以安排三方加密视频会议，卖家愿意出示部分非关键资料证明真实性。但需要预付一百万美金‘诚意金’，如果交易不成，扣除二十万‘信息费’。”
慕紫嫣嗤笑：“这卖家挺会做生意啊。还没见货就先收钱，当我是冤大头？”
“野狼说，卖家身份很敏感，所以...”
“所以就要我当冤大头？”慕紫嫣打断，“告诉野狼，视频会议可以安排，但诚意金免谈。我最多付五万美金‘会议费’，而且必须是交易达成后从总价里抵扣。如果卖家不同意...”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就让野狼转告卖家，我知道北极圈里有七个主要科考站，去年突然关闭的有三个。其中两个是因为经费问题，另一个...是因为‘意外事故’。我很好奇卖家是哪个站的，手里的‘货’是不是真的‘合法流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慕小姐...您怎么知道这些...”
“我知道的多了去了。”慕紫嫣淡淡地说，“照我的话传。如果卖家心虚，自然会打退堂鼓。如果货真价实...我不介意多囤点‘科学玩具’。”
“...明白。我这就联系野狼。”
“等等。”慕紫嫣叫住他，“还有一件事。我给你的钱，花出去多少了？”
阿明报了个数字。慕紫嫣算了算，点头：“效率还行。继续采购，重点还是能源和武器。另外...给自己也留点后路，别全砸进去。末世真要来了，钱是纸，物资才是命。”
“我明白。谢谢慕小姐。”
挂断电话，慕紫嫣站在旅馆窗前，看着边境线对面缅甸的群山。
北极科考站的生物样本...这倒是个意外收获。如果真是什么抗寒相关的研究成果，那在末世里的价值，可能比一仓库黄金还高。
“野狼啊野狼，”她喃喃自语，“你这渠道是越来越野了。连北极的货都能搞到...下次是不是该卖外星人了？”
她摇摇头，把这些念头暂时压下。眼下最重要的是...
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发件人是个陌生号码，内容只有一句话：
【玩够了就回来。我在家等你。——江】
慕紫嫣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她冷笑一声，直接删除。
“家？”她对着窗玻璃里的倒影说，“我早就没有家了。江宸渊，你的别墅，你的床，你的世界...很快，就什么都不是了。”
她拉上窗帘，躺到床上，意识沉入空间。
无边无际的物资，生机勃勃的养殖区，波光粼粼的人造海，还有那片日益茂盛的灵泉绿洲...
这才是她的“家”。移动的，私有的，只属于她的，末日方舟。
下一站，回国。面对江宸渊，面对过往，面对...最终的抉择。
她闭上眼睛，嘴角却微微扬起。
“来吧，末世。我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