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个直来直去的赵滨还能劝两句,可赵言念他岁数大,把他留在建邺城看营地了。
身边就剩个宋献策,这人整天神神叨叨的,可又不是那种敢说直话的臣子,愣是一声不吭。
马英娘实在憋不住了,在自己帐里扯着嗓子喊:“吴妈,你别拦我。
我非砍了那俩狐狸精不可,断了将军那些歪心思,省得他真当个昏君!”
吴妈稳稳当当站在那儿,不紧不慢地说:“姑娘,我哪拦你了?你要去,尽管去就是了。”
马英娘给噎得说不出话,一脚踹翻了桌子,压着嗓子问:“吴妈,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吗?”
“你又不会真去,我拦你干啥?”吴妈笑着说,“姑娘别咋咋呼呼了,让人听见传主公耳朵里不好。”
“难道这义军上下,就没一个敢作敢为的忠臣吗?”马英娘撅着嘴骂,“连主公的小老婆都不敢杀,也不知道劝主公以大事为重,算哪门子忠臣义士!”
吴妈听了哭笑不得:“我的小姑奶奶,谁那么莽撞敢去惹主公啊,不怕以后主公给他小鞋穿?
姑娘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主公这几天就是图个新鲜,等那股热乎劲儿过去了,一切还照旧。”
一听见“照旧”,马英娘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蹦起来,嚷道:“"照旧""照旧"!你是说照旧纳小妾,照旧不理我,是不是?”
吴妈见马英娘真急了,这才正经说道:“姑娘,要我说,你把自己脱光了往主公帐里一钻,比啥都管用!
非得端着个架子,这下好了,花都谢了,马上果子都要结出来了,再急也没用。”
“主公啥人啊?来者不拒,只要年轻俊俏就行。
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姑娘你把这层纱一捅破,不就啥都有了,何必在这儿瞎纠结呢?”
马英娘听了心里也有点松动,可转念一琢磨,又摇头说:“不行不行,之前我端着那么久,现在上赶着凑过去,人家不拿我当回事不说,搞不好还觉得我轻浮。
我再想想,这事儿以后再说吧。”
这边马英娘翻来覆去拿不定主意,赵言那边倒干脆得很,一点没磨叽。
难得偷个闲,赵言好不容易把那俩狐媚子伺候舒坦了,她俩总算没再折腾那档子事。
这年头没网没游戏,也没啥好玩的消遣,也就男女这点事能让他图个乐子。
好在赵言上辈子是个宅男,深懂“女朋友哪有游戏香”的道理。
跟她俩闹了几天,也就收了心,老实歇了两天。
这天晚上,赵言喊来李香和柳如是,赶紧过来帮他穿衣裳披铠甲。
没一会儿赵言就收拾利索了,跨上仅剩的那支钢锏,看着挺威风。
李香上下瞅了瞅,笑着对柳如是说:“这么一看,咱们爷才像个人样。
之前光在女人堆里混,还以为就是个好色的主儿。”
没等柳如是接话,赵言顺嘴就接:“男人不好色,还能好啥?”
柳如是啐了一口,笑嘻嘻地说:“照我看,咱们爷还真是干大事的料。”
“怎么说?”李香一听就知道她没好话,赶紧搭腔。
“脸皮这么厚,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说完,俩人捂嘴咯咯笑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这一去,不知道是吉是凶。
沉默了一会儿,李香才低声问:“爷,你就这么走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咋办啊?”
赵言一听愣了愣,心说:你俩这是要给我立flag吗?赶紧板起脸喝道:“咋办?凉拌!我自有天命,跟着我连点惊吓都受不住,趁早回家生孩子去!”
说完,再不多话,转身出了营帐。
留下李香和柳如是对视一眼,都不知道说啥好。
赵言出去后,先把刘成叫过来,对他说:“敌人援军快到了,我要亲自带骑兵去。
现在我已经瞒着大伙,留张吴吉带三百人指挥义军上下。
可我担心张吴吉威望不够,又没人在旁边帮衬,打算把你留下,盯着敌人动静,你觉得咋样?”
刘成一听,赶紧问:“那主公你怎么办?听你意思,只带‘左金王’和‘革里眼’去。
这俩都不是靠谱的人,万一他们勾搭起来起了歪心思,主公不就危险了?”
“不如我跟着主公左右,把他俩留一个在营里就行,这样才能保主公周全。”
赵言听了笑道:“你的忠心我清楚,所以才特意留你帮张吴吉。
他俩要没我在旁边盯着,真要有异心,义军就悬了。”
“这一趟,我让吴缙和王锦衣跟着我就行。”
这两人带兵打仗比你是差远了,但胜在胆子大、有血性,真出了乱子也能保我安全。
你得明白,我这条命全系在咱们顺营上下,你们要是出了事,我也跑不了;你们要是好好的,就算我碰上麻烦,别人也得掂量掂量敢不敢动手!”
刘成一听,赶紧跪下磕了三个头,指着天发誓:“我刘成对主公死心塌地,肯定帮着张吴吉把敌军打垮,保住全营的人。
要是办不到,天打雷劈!”
赵言连忙把刘成扶起来,嘴里直说:“用不着这样,用不着这样!只要尽心尽力就成,不用发这么毒的誓。”
赵言把营地的事安排妥当,就悄悄带了“左金王”和“革里眼”的一千多骑兵.
人嘴里含着枚,马嘴上勒着嚼子,悄没声息地出了营地,从北边远远绕过官兵的营盘,一路往东北方向赶去。
义军营里有人听到动静,只当是赵言派骑兵出去巡逻探路,压根没想到整天跟两个狐媚子胡混的赵言会偷摸出营,去偷袭官兵的援军。
围点打援这招没什么新鲜的,但后世咱们军队反复用,反倒成了战法里有名的套路。
赵言虽然没啥学问,好歹是在红旗下长大的,那些有名的战例也听过不少。
所以一听说官兵援军要来,他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围点打援”。
这是野战厉害的队伍对付防守强的队伍常用的法子,满清也老拿这招对付明军。
只不过这回对赵言来说,这招有个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