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条主要街道上碰到了一支正在调动的韩军车队。十几辆卡车排成纵队等红绿灯。张浩浩的坦克从对面开过来的时候，韩军以为是英军的坦克在巡逻，没在意。
直到炮塔转向了他们。
"轰。"
头车烧起来了。"轰。"尾车也开始燃烧。
首尾堵死。中间的卡车进退不能。
机枪开始扫射。
韩军士兵从卡车上跳下来四散奔逃。有些人钻进了路边的店铺。有些人翻过了围墙跑了。有些人趴在了路面上举手投降。
张浩浩没管他们。打完了就走。
他在另一条街上碰到了一个英军的检查站。三个铁马路障。几个英国兵。他们看到坦克开过来，以为是自己人，还朝坦克挥了挥手。
坦克没停。一辆碾过了铁马路障。"哐啷哐啷"地碾成了废铁。另一辆的机枪朝检查站的沙袋扫了一梭子。英国兵趴下了。等坦克开走之后他们爬起来，发现沙袋上面全是弹孔。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八辆百夫长坦克在汉城的街道上纵横驰骋。
英军的反应比张浩浩预想的要快。第一组打完龙山仓库之后，回撤的路上碰到了一支英军反坦克小组。四个人。扛着PIAT反坦克发射器。埋伏在一条巷子口的废墟后面。
一发PIAT打了过来。命中了头车的侧面。但百夫长的侧面装甲有七十多毫米，PIAT的穿甲力不够。炮弹在装甲板上炸了一个浅坑，没穿透。车内的人被震得耳朵嗡嗡响，但没有伤亡。
坦克的炮塔转向了巷子口。一炮过去。废墟被掀飞了。四个人连带他们的PIAT一起消失在了烟尘里。
张浩浩在汉江大桥附近遇到了更大的麻烦。一辆美军的谢尔曼坦克从桥的另一端开了过来。大概是城外美军的巡逻坦克，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赶过来的。
谢尔曼的炮塔转向了张浩浩这边的百夫长坦克。双方在桥头相距大约两百米。
谢尔曼先开了火。七十六毫米炮弹飞过来，打在了百夫长的正面装甲上。一百五十多毫米的正面装甲，七十六毫米根本穿不透。弹头在装甲表面弹飞了，划出了一道白印。车内的人被震得耳朵嗡嗡响，但没有伤亡。
百夫长回了一炮。八十三毫米穿甲弹。两百米距离。命中了谢尔曼的炮塔正面。
谢尔曼的炮塔正面装甲不到九十毫米。百夫长的八十三毫米炮在这个距离上穿它跟捅纸一样。
炮弹穿透了装甲。谢尔曼的炮塔内部闪了一下。然后冒烟了。舱盖打开了，三个人从里面爬了出来，朝桥的另一端跑。
张浩浩的坦克没有追。掉头走了。
凌晨四点半。天还没亮。张浩浩的坦克组在城南一处偏僻的巷子里停了下来。他从炮塔里爬出来。站在坦克上面，朝四周看了看。
汉城的夜空中，好几个方向上都有火光在燃烧。龙山方向。汉江大桥方向。东面。北面。那是他的四个坦克组留下来的杰作。
他通过无线电呼叫了其他三组。
都活着。八辆坦克都还能动。有两辆挨了弹，但装甲没穿透，不影响行驶。
"天亮之前过桥。到汉江南岸集合。"
八辆百夫长坦克，两辆一组，先后从不同的路线驶向了汉江大桥方向。
身后的汉城还在燃烧。
张浩浩坐在百夫长坦克的炮塔里。嘴里还残留着刚才那块煎猪排的余味。
他打了一个饱嗝。
猪排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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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七日。晚上九点。汉城以北七公里。美骑兵第七团团部。
哈里斯上校站在团部的指挥所门口。
南面。汉城方向。天际线上又在闪了。
不是一处两处。是好几个方向同时闪。橙红色的火光在远处的天空中一明一灭。过了几秒钟，沉闷的爆炸声从南面传过来。一声。两声。接连不断。
哈里斯的眉头拧了起来。
昨晚也是这样。韩军叛乱。英军进城平叛。折腾了一整夜。今天白天好不容易消停了。现在又开始了？
"不是已经平叛了吗？"他朝身边的副官看了一眼。"难道韩军又造反了？"
副官还没来得及回答。通信兵从指挥所里面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团长，上面急电。"
哈里斯接过来。借着门口的灯光看了一遍。
他的表情经历了一次快速的变化。从疑惑变成了不可思议，从不可思议变成了一种"你他妈在开玩笑吧"的神色。
他把电报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电报的内容：敌军渗透部队从英军驻城营地抢夺了八辆百夫长坦克，目前正在汉城市区内使用这些坦克进行大规模破坏活动。多处军事设施遭到炮击。命令骑七团立即派兵进城，消灭该敌。
哈里斯把电报递给了副官。
"你看看这个。"
副官看完之后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和哈里斯一模一样。
"敌军抢了英国人的坦克？"
"八辆。百夫长。"哈里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怒意。"英国人把坦克停在仓库里让人偷了。现在让我们去擦屁股。"
他转过身，走回了指挥所。在地图前面站了一会儿。
"这样。三营出发。去汉城。配合英军驻城部队，处理这八辆坦克。"
副官在旁边问了一句："对方有坦克。百人队长的装甲比我们的谢尔曼厚。要不要把坦克营也派过去？"
哈里斯想了一下。
"坦克营三个连，都派出去，我手里就没坦克了。北面随时可能有情况。"
他朝地图上议政府以北的方向看了一眼。韩一师崩了，缺口还没完全堵上。骑八团和一八七团正在北面堵口子。他这个骑七团是最后的预备队。如果把坦克全派到汉城去，北面万一出了事，他拿什么顶？
"派一个坦克连。十五辆谢尔曼。够了。三营加一个坦克连，对付八辆没有步兵掩护的坦克，绰绰有余。"
副官点了一下头，转身准备去下达命令。
"等一下。"
哈里斯叫住了他。
副官站住了。
哈里斯的声音低了一些。语气从下达命令变成了交代事情。
"你跟三营营长和坦克连说一声。进了城之后，随便装模作样应付一下就行了。不要硬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