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雨晴笑笑：“没多久，就一会儿。”
林默知道她在说谎。脸都冻得通红，肯定等了不止一会儿。
“以后别傻等了，给我发个信息就好。”林默说。
徐雨晴低下头，小声说：“我怕给你发消息你不去。”
林默有些尴尬，好像自己确实拒绝了人家好几次。
“走吧，既然徐女士盛情邀请，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去尝尝你的厨艺吧。”
为了掩饰尴尬，林默开玩笑道。
听到林默没拒绝，徐雨晴的眼睛一亮，开心地在前面带路。
两人慢慢漫步在雪中，一起朝着徐雨晴的家里走去。
两人的关系，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慢慢升温。
走了快十五分钟才到徐雨晴的家。
屋里开着暖气，暖烘烘的，桌上摊着几份文件，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都回家了还要加班？”林默在沙发上坐下。
“嗯，年底了，各种总结报告，忙不过来。”徐雨晴一边回答，一边往厨房走去。
过了一会，端了一盘车厘子出来。“你先吃点水果，我去给你做饭，都准备好了，一会就好。”
林默拿了一颗，确实甜，然后轻声应了一声：“好，那我就静等着吃好吃的了。”
徐雨晴去厨房忙碌，将早已准备好的焯好水的排骨红烧了，又把一旁的几个青菜也一起炒了。
不到半小时，三菜一汤就端上了桌。一盘红烧排骨，一盘黄瓜炒蛋，一盘鱼香肉丝，还有一大碗冬瓜丸子汤。
都是林默喜欢吃的菜，也不知道徐雨晴是怎么知道的。
“快尝尝，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徐雨晴解下围裙，给林默盛了一大碗米饭，有些不好意思地坐在林默对面，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林默也没装假，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排骨，入口软烂脱骨，咸甜适中，恰到好处的酱香在嘴里弥漫开来。
“嗯，味道不错，比外面餐馆做的还好吃。”他真心实意地称赞道。
听到夸奖，徐雨晴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好吃就多吃点。”
她一边说着，一边给林默碗里夹了个丸子。
冬瓜丸子汤的丸子鲜嫩，汤汁清爽，喝下去胃里暖洋洋的，驱散了一路的寒气。
林默吃得很香，徐雨晴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偶尔自己也吃一点，脸上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
桌上的饭菜渐渐减少，两人偶尔聊上几句工作和生活上的琐事，气氛轻松而温馨。
饭足菜饱之后，林默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
徐雨晴收拾完了碗筷，在林默对面坐下，双手捧着茶杯，看着他：“林哥，最近在政研室还习惯吗？”
“嗯，还好，就是政研室那帮同事挺无趣的。”林默答了一句。
“啊？怎么无趣了？”徐雨晴惊讶地问道。
“他们那帮人，要么是各单位调过来的脾气大、性格特殊的人，要么是咱单位一些熬了好多年资历的人，反正一个个都性格古怪得很，不过他们都挺有能力的。”
林默想了想回答道。
听了林默的解释，徐雨晴笑了笑，继续开口：“那还挺好的。跟着他们一起应该能学到挺多东西的。”
林默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她，忽然说：“雨晴，这段时间可能政研室和七楼两边跑，我可能顾不上你，你自己在办公室要小心。有人要是欺负你了，你就随时跟我说。”
徐雨晴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我知道。信息处的同事们对我都挺好的，而且我也会照顾好自己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电视里在放新闻，声音很低，像是背景音乐。
徐雨晴忽然说：“林哥，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林默看着她，等着下文。
徐雨晴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声音很轻：“我喜欢你。”
说完，她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不敢抬头。
林默心里一软。
他不是不知道徐雨晴的心意，从他被纪委带走，到被贬下乡调研，再到成为方省长秘书。
从头到尾，他都能感觉到徐雨晴对自己的那份不一样的情感。
但他一直没有回应。
不是因为没有感觉，而是因为时机不对。
他现在的处境太敏感了。
如果他和徐雨晴的关系被人抓住把柄，不光自己受牵连，也会连累她。
可是看着她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的样子，林默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徐雨晴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像是有星星。
“雨晴，我现在不能给你什么承诺。”林默的声音很轻，“但是……”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徐雨晴已经扑了过来，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
林默愣了一下，然后本能地回应了她。
她的唇很软，带着车厘子的清甜。
这个吻笨拙而热烈，像是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林默的手不自觉地揽住了她的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更紧地贴向他。
电视屏幕的光忽明忽暗地映在两人脸上，勾勒出暧昧的轮廓。
空气里弥漫着水果的甜香，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徐雨晴的手从他的脖子上滑下来，抚过他的胸口，手指微微发抖。
林默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儿的柔软与温热，以及她微微的颤抖。
他的手掌从她的腰间向上滑去，触碰到毛衣下那柔软的曲线。
徐雨晴发出一声轻哼，却没有躲开，反而将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林哥……”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颤音。
林默的手停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雨晴，”他的声音有些哑，“我们不能这样。”
徐雨晴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唇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微微红肿：“为什么？”
林默看着她，伸手帮她理了理散落在额前的头发：“因为我不想趁人之危。也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因为……才接受你。”
徐雨晴愣了一下，然后脸更红了。
“我是认真的。”她小声说，“不是一时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