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点点头：“我知道。所以更要慎重。”
他轻轻把她从自己身上拉开，让她坐在旁边，但手还握着她的手。
“雨晴，给我一点时间。等这些事情了结了，我们再好好谈这件事。”
徐雨晴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我等你。”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林默心里一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这次只是拥抱，单纯的、温暖的拥抱。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细细密密的，落在窗台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默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苏晓宁。
徐雨晴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名字，从他怀里坐起来，轻声说：“你接吧，我去洗碗。”
她起身走向厨房，脚步轻快，嘴角还带着笑意。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
“林秘书，方便说话吗？”苏晓宁的声音有些紧张。
“苏记者，你说。”
“林秘书，我需要见您一面。很重要的事。”
林默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压低声音：“什么时候？”
“现在。我在省政府旁边的咖啡厅。”
林默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我二十分钟后到。”
挂了电话，他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
徐雨晴正在洗碗，听到脚步声回过头：“要走了？”
“嗯，有点事。”
徐雨晴点点头，没有问是什么事。
她擦了擦手，走到他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路上小心。”
林默看着她，忽然轻轻帮她捋了一下散落在一旁的碎发。
徐雨晴的脸又红了，低下头，小声说：“快去吧。”
林默笑了笑，转身出了门。
走到楼下，他回头看了一眼。
徐雨晴站在窗边，朝他挥了挥手。
林默也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夜色里。
雪还在下，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但他的心里，却是暖的。
咖啡厅里人不多，苏晓宁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她今天没化妆，脸色苍白，眼袋很重，看起来好几天没睡好。
林默在她对面坐下，叫了一杯美式。
“苏记者，出什么事了？”
苏晓宁抬起头，眼眶有些红：“林秘书，我弟弟……他在里面被人威胁了。”
林默心里一震：“什么威胁？”
苏晓宁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推到他面前。
林默接过来，纸条是打印的，上面只有一行字：“让你姐给我消停点，不然我让你永远闭嘴，让你永远出不去。”
林默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抬起头：“这纸条怎么来的？”
苏晓宁说：“昨天我去看他，他偷偷塞给我的。他说，前几天有人把他叫到审讯室，不是正常的审讯，是单独谈话。”
“那个人告诉他，如果我不停手，继续写下去，他就别想出去了。”
林默问：“你弟弟在里面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苏晓宁摇摇头：“没有。但他很害怕。他说他想配合调查，但不知道交给谁。他怕交了之后，反而更危险。”
林默沉默了几秒。
苏晓宁弟弟是恒远集团财务部的职员，虽然他自称只是小角色，但如果他真的掌握了一些东西，那就是重要证人。
现在有人威胁他，说明那些人怕了，怕他真的开口。
“苏记者，你弟弟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手里有什么？”林默问。
苏晓宁犹豫了一下，说：“他说……他存了一些东西。但不敢交，怕交了之后没人管他。”
林默看着她，认真地说：“苏记者，你找机会告诉你弟弟，如果他手里真的有东西，交给我。”
“我来处理。我保证，只要他说的是真话，组织会保护他，也会从轻处理。”
苏晓宁看着他，眼眶红了：“林秘书，我信你。但……”
“但什么？”
“但我弟弟胆子小，他不见到真人，不会交的。”苏晓宁说。
“他之前说过，除非是省里的大领导，或者是他信得过的人，否则他一个字都不会说。”
林默想了想，说：“你回去告诉他，省纪委三室的陈剑主任，是绝对信得过的人。如果他不信我，可以信陈主任。等时机合适，我会安排陈主任去见他。”
苏晓宁点点头，擦了擦眼泪：“林秘书，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默说：“不用谢。苏记者，你自己也要小心。那些人既然能威胁你弟弟，也能威胁你。”
“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单独行动，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打我电话。”
苏晓宁应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林默问起赵志强的事。
苏晓宁说她那个律师朋友还在打听，有新消息会告诉他。
走出咖啡厅，林默站在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
苏晓宁弟弟手里到底有什么？
如果真的是关键证据，那这个人必须保护好。
但现在的问题是，他在看守所里，那些人随时可以接触他。
必须尽快把人提出来。
林默拿出手机，给陈剑打了个电话。
“陈哥，苏晓宁弟弟在看守所里被人威胁了。纸条是打印的，查不到来源。但这件事说明一个问题：有人在怕他开口。”
陈剑听完，沉默了几秒，说：“好，我知道了。我跟张书记汇报一下，看能不能把人转到省里来。在青北市的地盘上，不安全。”
林默说：“还有一件事。苏晓宁说她弟弟手里可能有一些东西，但不敢交。需要信得过的人才行。”
陈剑说：“如果他真的有东西，我亲自去见。你让苏晓宁做好她弟弟的工作，等时机合适，我安排。”
挂了电话，林默心里稍安。
周日上午，阳光难得的明媚。
林默正在住处看书，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林默，好久不见。”
林默愣了一下，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你是……”
“叶蓁蓁。大学同学。你不会把我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