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都市言情>谍战:我能看见情报价值> 第二百三十九章 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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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处决(1 / 1)

“党务处抓了那么多的红党。

哪一人不是谨小慎微?

按照戴处长的说法。

干脆解散党调处好了。

我只知道,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

宋应阁再一丝不苟,也终归是个人。

是人,就会疏忽。”

徐恩曾说完话后,戴笠反驳道:

“孤证不立,纵使你说得天花乱坠。

仅有证人证言,如何定罪?

若查内奸,这么简单。

党调处也不会潜伏着那么多红党、日谍了。”

徐恩曾被气得面色发红,闷声道:

“除了瞻园图纸,梁相辅自然查出了其他物证。

这些物证,稍后皆会上呈委员长,就不劳戴处长操心了。”

蒋光头慢吞吞地喝了口粥,道:

“陈组长,你怎么看?”

陈方拱手道:

“宋应阁的身份,自有两位处长查证。

属下本不应该多嘴。

但有些话,却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倒是稀奇,你向来豁达。

什么事,能让你如此?

且说来听听。”

“委员长知道属下没有别的嗜好,唯独爱酒。

宋应阁千杯不醉,与其对饮,乐趣颇多。

不过当时他仍在狱中,二人皆不尽兴。

他出狱后,我邀他昨晚去寒舍赴宴,一醉方休。

可谁知,他竟在属下寒舍外的小巷,被党调处埋伏刺杀。

好在只伤了左臂,并无性命之虞。”

先前戴笠只说宋应阁被党调处伏击中枪,并未说出事发地点,就是故意让陈方道出。

果不其然,蒋光头听闻此事,顿时脸色一变。

陈方盯着徐恩曾道:

“徐处长,在下有三个疑问,想请你解答。

一、宋应阁在未经审判、未经定罪、未经请示的情况下,党调处便私下抓捕,是否合规?

二、当街刺杀军官,是否合法?

三、我想请问,是谁给党调处的权力,敢暗中监视侍从室的组长?

今日敢监视我,并买通我的宾客,探取消息。

明日是不是要监视侍从室的主任?

那后日呢?”

如果说党调处、特务处是蒋光头的手脚。

那侍从室则是他的大脑。

孰轻孰重,显而易见。

如今“手脚”敢对“大脑”动手,简直是倒反天罡。

徐恩曾如立蒺藜,大汗不止。

他只吩咐梁相辅昨晚必须逮捕宋应阁,但具体的行动方案,他并未过多关注。

等他昨夜知道详情后,恨不得一枪毙了梁相辅。

他来憩庐之前,还心怀侥幸,但当看到陈方的那一刻,便知道这一劫,躲不过去了。

侍从室皆是蒋光头身边最为亲近之人。

通过监视他们,能轻而易举地推测出蒋光头的行程,甚至能分析出其心思。

这对任何一个上位者来说,都是大忌。

蒋光头本就因徐恩曾的情人费侠之事,对其心怀芥蒂。

如今又听闻此事,心中对徐恩曾的不满更甚。

“徐处长,陈组长所言,是真是假?”蒋光头问。

“是、是真的。

但这都是梁相辅自作主张。

属下若提前知晓,定会阻止这般行事。”

梁相辅在第一警局关押室苦苦坚持之际。

绝对想不到,徐恩曾已经将他卖了个干净。

即便,他们诬陷宋应阁的计划成功。

但也与梁相辅无关了。

仅凭监视陈方、利用其宾客这一件事,便能让他永远翻不了身。

蒋光头脾气暴躁,立即劈头盖脸地骂了徐恩曾一顿。

徐恩曾绷直身子,低着头,噤若寒蝉,不敢反驳。

对于关系稍远些的军官和官员,蒋光头反而能心平气和。

但对亲近之人,他从不掩饰自己的脾气。

“连下面的人都管不住,你这个处长还能不能干?”

蒋光头虽是这般说,但心中并未打算撤掉徐恩曾的职务。

毕竟前面这些年,徐恩曾的‘功绩’有目共睹。

后来,他被“本兼各职,永不录用”,是诸多原因叠加所造成。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徐恩曾办事不力,将心思都放在了别处。

现如今,老蒋还需要徐恩曾替他对付红党,不会轻易动他。

“属下是为了尽早查明宋应阁的身份。

这才忙中出乱。

犯下了这等错误。

恳请委员长容属下查明此案。

待此事了结,无论如何处罚,属下也绝无怨言。”

徐恩曾将话题转移到了宋应阁身上。

他现在仅剩这张牌能打。

只有坐实宋应阁的红党身份。

他才能功过相抵,免于责罚。

蒋光头冷哼一声,道:

“戴笠,你全力配合徐恩曾。

若是让我知晓你从中作梗。

我决不轻饶。”

“是,校长。”戴笠低头领命。

徐恩曾长舒一口气,就在他以为这一劫难,暂时躲过去的时候,陈方又开了口:

“徐处长,我的前两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合规吗?

合法吗?”

徐恩曾面色一僵,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开口。

陈方转向蒋光头,一躬到底道:

“委员长明鉴。

昨晚,宋应阁乃是受邀前来。

他若真死在属下寒舍附近。

我绝对逃脱不了干系。

况且,昨日可以刺杀宋应阁。

那明日便可刺杀我。

属下不想像恩师那样死得不明不白。

这件事,誓要追查到底。

请委员长恩准。”

杨永泰遇刺后。

蒋光头在日记里连七个“痛”字。

称其之谋,胜过雄兵十万。

他视其为“当代诸葛”。

又言他失杨永泰,如曹操失郭嘉。

可见其在蒋光头心中的地位。

而陈方作为杨永泰唯一的传人。

老蒋一直将其带在身边。

未尝没有补偿的心思。

蒋光头面色严肃地盯着徐恩曾,道:

“陈组长的话,你听到了。

参与此事之人。

从上到下。

务必顶格处理。

好给陈组长一个交代。”

严肃处理,得革职查办,打入大牢。

顶格处理,非死不可。

“多谢委员长为属下做主。”陈方哽咽道。

徐恩曾断尾求生起来,没有丝毫犹豫:

“卑职领命。”

陈方在恩师去世后,一直在刻意与各方派系保持距离。

就算是政学系的事,他也很少掺和。

可昨晚的事情,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就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特务处、CC系……

或许,宋应阁是个不错的人选。”

既然明哲保身无用,只能以身入局了。

另一边,宋应阁做完晨间运动,去买了些早点,和程淑丽共进早餐后,先一步回到了曹都巷。

他今日有一个任务。

那就是处决陈霞三人。

他先到情报四组,喊上古强、洪木,又带了三名行动科的队员,而后开上三辆小汽车,朝着江边驶去。

一般这种秘密处决,都会选择在江边进行。

枪决后,直接绑上石头,将尸体扔进江里,简单省事。

否则,还得收尸、转运、挖坑,十分繁琐。

路上,古强道:

“组长,您之前让我查的赵锥失踪案,有了些眉目。”

“哦?人呢,找到了?”

宋应阁这段时间,流年不利,还真没顾上沮盈菂这个同学。

古强叹气道:

“怕是找不到了。

他大概率已经身亡。

而且这事,似乎和党调处有些关系。”

宋应阁眼神一凝,道:

“党调处?仔细说来。”

“赵锥失踪前,既没有留下书信,也没有与任何人交代。

此人平日里温和开朗,素有责任感,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这样一个人,没理由一声不吭地离去。

我还与其家人联系上了。

他的家人还以为他在学校念书。

根据这些,基本可以断定,他失踪一案,必有猫腻。

而后,我从赵锥身边的同学查起,很快锁定了秦立岭。”

“为何怀疑他?”

“其一、秦立岭在前段时间,也消失过。

他对同学的说辞是家里出了紧急事件。

但我托他老家的同僚调查过。

他家里近期并没有任何大事发生。

其二、赵锥失踪后没几天,秦立岭就再次出现了,这太过于巧合。

其三,我在探访中发现,他与赵锥参加了疑似红党领导的秘密学联。”

宋应阁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但心里却掀起了骇浪。

如果他没记错,胡朔便是秘密学联的负责人。

这两者之间,难道有什么关联?

还有,如果赵锥参加了秘密学联,那沮盈菂呢?

“接着往下说。”

“是。

我意识到秦立岭没有离开金陵后。

便开始追寻他这些天的踪迹。

我隐约觉得,这件事可能和赵锥失踪有关系。

最终,在他的一个校友身上找到了突破口。

据他所言,在秦立岭不告而别之前,他曾见到几个男人押着后者,上了车。

我立即联想到了党调处。

好巧不巧,那天正是胡朔被捕的前一天。”

“你是说,秦立岭和胡朔的案子有关系?”

“对。

我跟踪了秦立岭好几天。

发现他私下与党调处的人有联系。

我怀疑,党调处是发现秦立岭的身份后,将其抓捕,然后刑讯逼供,得知了胡朔的身份。

秦立岭迟迟不出现,极有可能受了刑,身上有伤。

这些伤痕的来源,他无法解释。

只有养好伤,才不会引人怀疑。

而赵锥可能是识破了秦立岭的身份。

这才惨遭毒手。”

“有证据吗?”宋应阁问。

“没有。”

“停车。”

车子停下来后,宋应阁道:

“你立刻回曹都巷,带人抓捕秦立岭。

务必审问出赵锥的下路。

记住,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可放人。”

“是。”古强精神振奋的推开了车门。

他虽不明白宋应阁为何这般在意赵锥。

但,这并不重要。

他只知道,这是他第一次独立完成任务。

将事情办得漂漂亮亮,就足够了。

不多时,宋应阁一行人,来到了偏僻的江边。

陈霞三人面朝江面,被反捆着手,跪在杂草上。

“咔嚓。”

宋应阁掏出手枪,上了膛,然后问:

“三位,还有什么遗言?”

“成王败寇,要杀便杀。”梁明东不屑道。

陈霞沉默片刻,道:

“小枝是个可怜人,她女儿也是。

如果可以,就把我们的那些钱,拿一小部分给她女儿。”

有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死之前,陈霞倒是良心发现了。

冯强这叹了口气,道:

“我知道死后,怕是没有墓穴了。

希望宋科长,能将我与阿霞的尸体绑在一块。”

宋应阁笑道:

“我忽然有个问题。

你们三人之中。

谁知道胡飞在银行保险柜藏了铁盒一事?”

他虽猜测是陈霞,但先前并未亲口求证。

片刻安静后,陈霞道:

“是我。

怪不得我没有寻到铁盒。

原来是飞哥将此事供了出来。”

“铁盒是我找到的。

他不仅没供出来。

甚至还给我设下了一个陷阱。

他说你是能托付生死的兄弟。

如今看来,是兄妹才对。”

陈霞颤声道:

“铁盒里有什么?”

宋应阁感慨道:

“一份间谍名单还有一大笔钱。

间谍名单是一个选择。

钱也是一个选择。

他这是给你留了两条路啊。”

陈霞心里一颤,低下头,眼泪无声地流了出来。

“据我所知,你被胡飞收养前,不叫陈霞。

你的名字是胡飞改的?”

“对。”

“霞飞路的霞飞咖啡馆,也是胡飞要开的?”

“是。”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看来他对你,并非只有兄妹之情。”

大概是胡飞受了伤,不能人道,所以才将这份情深埋心中。

陈霞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这时,跪在一侧的冯强,忽然悲戚大叫道:

“为什么?为什么到死我还是没赢得阿霞的心……”

宋应阁见到这一幕,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

汉奸啊,得充满悔恨和不甘地死去才有意思。

“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说完,宋应阁抬起枪口,扣下扳机。

“砰砰砰……”

三枪过后,三人脑袋后面皆多出一个洞,而后倒在地上抽搐。

宋应阁怕人没死透,又在朝着三人心脏,各补了一枪。

很快,三人彻底没了动静。

“拍照留证,然后绑上石头,扔进江里。”

队员闻声而动。

“宋科长,这对男女要绑在一起吗?”

“你觉得被他俩害死的那些同胞,会同意吗?”

“应该不会。”

“我觉得也是。”

回去的路上,宋应阁与洪木独坐一车。

“上次交代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宋应阁问。

“已经办好了。不过,真要这么做吗?”洪木迟疑道。

“活是糙了些,不过足以先向毛人风收些利息了。

这件事,回去立刻办。”

宋应阁吩咐道。

“是。”

三辆车开到曹都巷,还未开进特务处大门之时,宋应阁便觉察到了异常。

安静,诡异的安静。

宋应阁犹豫了一下,没有出声制止。

当车子开进特务处,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埋伏在两侧的特务,忽然出现,举起枪,对准了宋应阁所坐的车辆。

徐恩曾和戴笠站在人群的前方。

前者喜形于色,后者面如黑炭。

“宋科长,还请随我去党调处走上一遭。”徐恩曾得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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