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舞收匕首，顺手把钩爪松开。
维护盒盖板在风里哐当响。
黄雀屏幕还在亮。
【临时通行密钥激活。】
【重复路段解除。】
【请在两小时内抵达雾市缴费窗口。】
顾凌霄一边往车顶检修门退，一边问。
“速度税是什么？”
黄雀屏幕闪了一下。
【雾市规则。】
【行驶中缴纳。】
【停车视为逃税。】
顾冷霜拖着枪退到门口。
“又是不让停。”
顾清舞翻身进车顶检修门。
“这破路除了收税，还会什么？”
黄雀屏幕最后跳出一行字。
【黄雀提醒：前方雾市需要缴纳速度税。】
车顶检修门合拢。
车厢里的风声被隔掉大半。
顾凌霄回到主控台前，把通行密钥插进车载识别槽。
主屏上的红色警告立刻变了。
【临时通行密钥已激活。】
【剩余时间：01:58:24。】
【重复路段解除。】
沈薇薇第一时间看向里程画面。
路边第五块里程牌终于跳了。
K-219，145。
顾灵儿拍手。
“动了！”
顾雅言却没有松劲。
“坐标恢复，说明黄雀没骗我们。”
“但两小时限制很紧。”
苏婉清把车速稳住。
“八十。”
“还能提。”
顾凌霄把胸口的密钥按了按。
“先按八十走。”
“黄雀说前方雾市要缴速度税。”
“税怎么缴，还不知道。”
顾清舞刚从车顶下来，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总不能再塞六个罐头给那只鸟吧。”
顾冷霜把步枪挂回武器架。
“它要的是速度。”
顾知味从厨房边探出头。
“需不需要先把吃的备好？”
顾灵儿立刻接话。
“要是收税，别收我的肉卷。”
顾书画拿着登记板走过来。
“先别松劲。”
“雾市要是规则路段，物资也要随时能交。”
顾诗瑶把刚整理好的医疗箱推到固定位。
“医疗包我放在门口格。”
“真遇上事，别翻柜子。”
苏婉柔拿着清单板跟上。
“物资袋也分成三份。”
“一袋罐头，一袋碎布，一袋机械小件。”
顾凌霄点了点头。
“先备着。”
“不主动交。”
“它要是敢伸手，再看它配不配。”
沈薇薇忽然把雷达增益拧大。
“前面有变化。”
主屏切到前方路面。
灰白雾气往两侧分开一条窄缝。
窄缝上方悬着一块雾凝出来的横牌。
横牌上没有字。
只有一行不断跳动的数字。
【速度：80】
【税额：待定】
顾雅言盯着那行数字。
“它开始计费了。”
顾凌霄按着主控台边缘。
“所有人回位。”
沈薇薇的手指停在雷达面板上。
“税额变了。”
主屏里，那行【税额：待定】跳了一下。
随后变成三个红字。
【缴速度】
顾雅言脸色一变。
“它要的不是物资。”
苏婉清握紧方向盘。
“车速在往上涨。”
仪表盘上的数字从八十跳到八十二。
顾凌霄盯着前方雾缝。
“别踩刹车。”
“它要速度，就给足。”
车速被那条雾缝顶着一路往前。
仪表盘跳到八十六。
苏婉清没踩油门。
踏板却自己往下压。
“它还在催。”
苏婉清盯着仪表。
“降不下来。”
顾凌霄把黄雀密钥从识别槽里抽出来。
铁片上的倒计时还在走。
边缘的指示灯却暗了两格。
“密钥在耗电。”
顾雅言马上接上数据面板。
“外部供能不能断。”
“断了，前面的重复路段会重新锁回来。”
顾凌霄抬头看向车顶。
“太阳能板全部展开。”
“电池组优先给密钥续电。”
车厢顶部传来机械展开声。
灰白雾层上方正好裂开一条缝。
阳光落下来。
太阳能发电板的数值开始往上跳。
【当前发电量：41度/小时】
【电池组储电量：212/500】
【密钥供能稳定】
沈薇薇松了口气。
“能撑住。”
“只要这条路再直一会儿。”
公路确实直了。
两侧雾墙往后退了十几米。
没有雾手。
没有里程牌重影。
只有车轮压过路面的稳定震动。
顾凌霄拍了拍主控台。
“休整十五分钟。”
“战斗位轮换，雷达不关。”
顾灵儿立刻从沙发上坐起来。
“知味姐，汤呢？”
顾知味从厨房那头探出头。
“南瓜肉汤还差十分钟。”
“我放了点碎骨头熬底，香得很。”
顾灵儿吞了吞口水。
“那我先拿碗。”
顾诗瑶把医疗箱拎到沙发边。
“先别吃，手伸出来。”
“刚才拆导航桩，你们手上都有擦伤。”
顾灵儿乖乖伸手。
顾诗瑶给她上芦荟膏，动作很轻。
“疼吗？”
“疼的话你轻点。”
“好。”
顾清舞也把手伸过去。
“我这里被钩爪钢缆蹭了一下。”
顾诗瑶看了看。
“没破皮，涂一点就行。”
“你还真会疼人。”
顾清舞笑了一声。
“别闹，下一位。”
蒋力把手臂递过去。
林薇坐在旁边，低头喝着热水。
顾诗瑶给她换了敷料，又检查了一遍断臂处的绷带。
“出血少了。”
“still别用力。”
林薇点头。
“嗯。”
苏婉清绕到顾凌霄身后。
她的手搭上他肩颈，慢慢按下去。
力道刚好压进僵硬的肌肉里。
顾凌霄肩膀松了半寸。
“力度重吗？”
“正好。”
“你从上车开始就没歇过。”
苏婉清压低声音。
“趁现在，把劲卸一点。”
顾凌霄没拒绝。
另一边，顾倾城把机炮弹链一节节拖出来检查。
顾冷霜拆开步枪，枪机放在绒布上。
两个人动作都很熟。
顾倾城用指尖抹过炮管接槽。
“机炮磨损不大。”
“刚才那波点射太短。”
顾冷霜把枪栓推回去。
“步枪该上油了。”
“雾里的酸气重。”
顾清舞趴在沙发靠背上。
“你们保养枪的样子真下饭。”
顾灵儿白了她一眼。
“你除了吃还会什么？”
“我会看你吃。”
车厢里响起低笑。
顾知味端来小锅。
南瓜肉汤还在冒热气。
汤色发黄，肉块炖得发软。
顾灵儿先盛了一碗，双手捧到顾凌霄面前。
“老公先喝。”
顾凌霄接过来。
顾知味站在旁边，手指捏着围裙角。
“味道怎么样？”
顾凌霄喝了一口。
“甜度刚好。”
“肉也烂了。”
顾知味眉眼立刻舒展开。
“那我给大家都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