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出事了。”
“九十九家佳艺百货，有六十五家被消防处和卫生署联合查封。”
“剩下的三十多家也全在临检，根本没法做生意。”
正说着，老何拿着一摞单据从外面跑进来。
老何满头是汗，连连擦拭额头。
“林总，各家门店的罚单都传真过来了。”
“理由千奇百怪。”
“有说货架间距差了两厘米的，有说消防通道堆了纸箱的。”
“最离谱的是铜锣湾那家店，说我们门口的迎宾地毯颜色太鲜艳，容易引起视觉疲劳导致踩踏！”
老何把罚单拍在桌上，气得直喘粗气。
“这摆明了就是怡和的纽璧坚在背后搞鬼！”
“惠康超市被打得没生意，他们就玩阴的！”
何朝琼满脸自责，双手放在膝盖上。
“林总，是我没把方方面面打点好。”
“如果我提前跟那些区署的长官打好招呼，也许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林轩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人。
“这跟打点没关系。”
“你就是送他们成箱的金条，他们该封还是得封。”
“因为给他们发工资、定前程的是英伦佬，不是我们。”
“纽璧坚这是急眼了，惠康是怡和的现金流之一，我们动了他的根本，用官方手段打压华商，这是他们一贯的伎俩。”
老何走上前一步。
“林总，那咱们怎么办？”
“要不我去找理查德？他是渣打银行的总裁，在英国人那里也说得上话。”
“请他出面去总署那边斡旋一下？”
林轩果断拒绝。
“不行。”
“找理查德，欠的是人情，而且未必有用。”
“理查德是个利益至上的银行家，为了我们去跟整个怡和财团硬碰硬，他不会干的。”
“就算他出面，顶多也是让我们退一步，把市场份额还给惠康。”
何朝琼语速变快，神情焦急。
“那总不能就这么关着吧？”
“这九十九家店一天的租金、人工加上货物损耗，就是个天文数字。”
“最关键的是，那些办了会员卡的街坊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佳艺百货靠不住，这可是信誉危机！”
林轩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们既然说我们有隐患，那我们就关门整顿。”
何朝琼和老何对视了一眼。
老何不敢相信。
“真关啊？那不是正中纽璧坚的下怀？”
林轩开始做安排。
“不仅要关，还要关得轰轰烈烈。”
“去定做一批巨大的红色条幅，挂在所有被封门店的大门上。”
“上面就写：坚决配合消防与卫生署整改，为市民提供绝对安全的购物环境！”
“字要多大有多大，要让全香江的市民路过都能看见。”
老何听得有些发懵，这怎么像是在给官方唱赞歌？
林轩继续下达指令。
“通知新闻部，让他把台里所有的摄像机都调出来。”
“挑二十个最机灵的记者，换上便装，打扮成买菜的街坊。”
“全部给我撒到惠康超市的各大门店里去。”
何朝琼立刻反应过来。
“林总是想暗访惠康？”
林轩点点头。
“纽璧坚不是要跟我们谈消防标准和卫生标准吗？”
“那我们就让全香江市民看看，英资第一大超市的标准到底是个什么鬼样子。”
“只要是超市，就不可能完美无缺。”
“去拍他们的安全通道有没有堵塞，去拍他们的冷柜后面有没有蟑螂。”
“去生鲜区守着，看他们怎么处理过期的肉类和打蔫的蔬菜。”
老何一拍大腿，激动起来。
“这招绝啊！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林轩叮嘱道。
“记住，千万不要暴露身份，拍到的素材直接送回机房加密保存。”
“另外，朝琼你这边也别闲着。”
“门店虽然关了，但我们收了街坊的会员费，服务不能停。”
何朝琼马上进入工作状态。
“林总，需要我怎么做？”
林轩有条不紊地安排。
“马上联系大巴车公司，包下五十辆大巴。”
“在那些被封的门店门口设接送点。”
“凡是持有佳艺会员卡的顾客，免费专车接送到观塘影视城。”
“我们在影视城外面的空地上，搞露天大卖场！”
“把店里那些没过期的米面粮油全拉过去，照样打九五折！”
何朝琼听得心潮澎湃。
影视城那边地盘大，属于私人场地，根本不存在消防通道拥挤的问题。
而且是露天搭棚子，卫生署也挑不出冷气不达标的毛病。
林轩看着两人。
“商业竞争，玩阴的我们不怕。”
“既然他们都不要脸了，那我们也无需手下留情。”
老何拿着记录本，风风火火地跑出门去联系新闻部。
何朝琼也去调集车辆和货物。
整个佳艺中心，迅速忙碌起来，走廊里全是脚步声和电话声。。
下午两点，观塘影视城外围。
数十个帆布帐篷拔地而起。
佳艺百货的运货卡车来回穿梭，把一箱箱货物卸在空地上，员工们满头大汗地摆放着临时货架。
而在九龙和港岛的各个街头。
佳艺百货被封的门店外，五十辆大巴车整齐排列。
车身上挂着横幅：“佳艺百货露天特卖场，会员免费接送”。
大虾的老婆提着菜篮子，正对着紧闭的百货大门唉声叹气。
“作孽啊，刚办的卡，这就关门了。”
“难道又要去惠康买那些死贵死贵的菜？”
旁边的导购员立刻迎上来，满脸热情。
“师奶，店里在做安全升级。”
“您可以凭会员卡上免费大巴，去观塘的露天特卖场，东西一样多，价格一样便宜！”
大虾的老婆一听，顿时乐了。
“还有专车接送？这待遇好啊！”
她招呼着几个相熟的街坊，高高兴兴地上了大巴车。
一车又一车的顾客被拉往观塘。
大虾的老婆坐在宽敞的空调车里，跟旁边的街坊显摆：“还得是佳艺百货，门面关了都不忘派专车接我们。”
“你看人家这服务，这信誉，活该人家发财！那洋鬼子的惠康，也没见派个车来接咱们买菜啊。”
这波操作不仅没流失客流，反而让顾客觉得佳艺百货服务贴心，信誉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