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内。
关佳慧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讨好的机会。
林轩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九点半。
“什么汤？”
“花胶炖乌鸡，我下午亲自去街市买的食材，熬了三个多小时。”
关佳慧见林轩没有拒绝，立刻松了手，转身小跑着进了厨房。
不多时，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浓汤出来。
林轩重新坐回沙发上，接过汤碗喝了一口。
火候还算可以，汤汁浓郁。
关佳慧坐在旁边，一双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好喝吗？”
“还行，比你以前演戏强点。”
关佳慧撅了撅嘴，老老实实退到一旁。
她看着林轩喝汤的侧脸，心里突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以前那些围着她转的富少，哪个不是对她百依百顺、阿谀奉承。
偏偏眼前这个男人，从来不惯着她的脾气，打一巴掌再给一个甜枣，把她捏得死死的。
可她却偏偏生不出反抗的心思，反而觉得这样才踏实。
林轩放下空碗，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去给我放洗澡水。”
关佳慧眼眸一亮，乖巧起身。
水声哗啦啦响起，不多时，她换了件半透的吊带睡裙，赤着脚走到沙发前，顺从地半跪在林轩腿边，将脸贴上他的膝盖。
“水放好了，林总……我伺候您沐浴。”
林轩挑起她的下巴，看着眼底的讨好与臣服，直接将人打横抱起，走向浴室。
这一夜，关佳慧百般逢迎，任凭拿捏。
次日清晨。
林轩离开公寓时，床上的关佳慧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上午九点，佳艺中心。
林轩刚走进办公室，何朝琼就拿着一沓文件跟了进来。
“林总，母婴专区的各项数据汇总出来了。”
何朝琼把最上面的一份文件递给林轩。
林轩接过文件，快速扫过上面的数字。
“屯门那边的代工厂交货挺快，第一批尿布铺了多少家店？”
何朝琼拉开椅子坐下。
“九十九家门店全铺满了，代工厂新换了粉色系的包装，上面印着个卡通笑脸婴儿。”
“这包装一上架，昨天一天的销量就破了两万包。”
“两毛一片，五片一包，我们卖两块钱一包，一天光尿布这一项，流水就有一万块。”
林轩把文件翻到第二页。
“可瑞康的奶粉呢？”
“首批两万罐昨天全部到港。进货价十八块，按您的吩咐，零售价定在三十五块。”
何朝琼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冲洗出来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佳艺百货门口的小黑板。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
佳艺可瑞康进口奶粉：三十五元/罐。
惠康澳洲进口奶粉：四十五元/罐。
“今天早上黑板一挂出去，师奶们全炸锅了。”
何朝琼指着照片上的数字。
“整整十块钱的差价，那些原本在惠康排队买特价猪肉的师奶，全跑来我们这边抢奶粉。”
“一上午时间，两万罐奶粉卖掉了一大半。”
林轩把照片压在文件底下。
“十块钱的差价对一个家庭主妇来说是巨大的诱惑。”
“奶粉和尿布是高频消耗品。她们来买奶粉，不可能空着手出去。”
何朝琼连连点头。
“您说得太准了，今天早上我们店里的洗洁精、鸡蛋、酱油，销量比昨天翻了一倍还多。”
“反观惠康那边，除了猪肉区还有点人，其他货架前连个人影都没有。”
“纽璧坚现在应该已经拿到今天的报表了吧？”
中环怡和大厦，顶层会议室。
纽璧坚将手里的报表扔在会议桌上，厚厚的一沓纸散落一地。
法务总监格林和刚刚晋升零售业务主管凯恩坐在对面，大气都不敢出。
“谁能告诉我，佳艺百货到底从哪搞来的澳洲奶粉？”
纽璧坚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凯恩小心翼翼地开口。
“董事长，我们查过了，是澳洲的可瑞康，佳艺派人直接飞去澳洲总部拿下的独家代理权。”
“听说首批进货价只有十八港币。”
纽璧坚双眼通红。
“十八块进货？他们卖三十五块？”
“我们的澳洲奶粉进货价是三十块，卖四十五块都不够填补门店的运营成本！”
凯恩低着头。
“佳艺根本就没指望靠奶粉赚大钱，他们是把奶粉当成了引流的诱饵。”
纽璧坚双手撑在会议桌上。
伦敦总部的最后通牒挂在头上。
十月底之前必须扭亏为盈，否则就要换人。
现在已经是十月中旬了。
跟佳艺打价格战，惠康每个月要亏几百万，不打价格战，客流直接被佳艺的母婴专区吸干。
“涨价。”
纽璧坚吐出两个字。
凯恩听完大惊失色。
“董事长，现在涨价，客流会流失得更快。”
“我不管客流！我只要这个月的财报账面上不是亏损！”
纽璧坚几乎是吼出来的。
“所有特价生鲜全部恢复原价！猪肉涨回三块钱一斤！”
“另外，日营业额低于八千块的门店，全部关掉！”
凯恩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再关店的话，我们的零售网络就要瘫痪了。”
“照我说的去做！”
纽璧坚跌回老板椅里，抬手捏着眉心。
在香江这片土地上，怡和洋行百年来建立的零售霸权，正在被那个叫林轩的年轻人一点点瓦解。
佳艺中心。
老何推门走进办公室。
“林总，刚才收到风声，惠康超市所有生鲜全部取消特价，他们又挂出了十五家门店的转让牌子。”
“纽璧坚扛不住了。”
“让何朝琼去跟那些转让的门店房东接触。既然他要关店，那我们就顺手接过来。”
老何有些迟疑。
“林总，佳艺百货现在已经有九十九家店了，再扩张的话，会不会有压力？”
“趁他病，要他命，香江的零售市场，是时候改姓林了。”
老何挺直了腰板。
“明白，我这就去通知何经理。”
林轩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王金的号码。
“王胖子，《青蛙王子》你拿去看一下，下周一准时开机。”
“女主角是关佳慧，你给我好好盯着，要拍出喜剧效果来。”
电话那头传来王金兴奋的声音。
“林总放心，这片子我保证让观众笑得肚子疼！”
林轩挂断电话。
电影、零售、唱片、综艺、电视、实业、工厂。
佳艺的商业版图正在全面提速，将所有的竞争对手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