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毅没有急于说服任何人。
他只是把方案放在了桌面上。
然后给了各位常委两周的时间来消化和思考。
两周之后,方案获得了通过。
虽然有些人的态度依然保留,但多数人认可了集中资源、聚焦方向这个逻辑。
秦天毅知道,方案的通过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考验在于后续的执行。
二零零五年底。
京州市的GDP增速在连续三年低于吕州市之后,首次提升了不少。
虽然总量上跟吕州市还有差距,但趋势已经开始逆转了。
省里对京州市的评价也发生了变化。
赵立春在一次常委会上专门提到了京州市的产业布局优化方案,说这个思路值得其他地市借鉴。
秦天毅在省委常委中的排名虽然还是第九位,但在省里的实际影响力正在逐步提升。
二零零六年,京州市的GDP正式反超吕州市,重新夺回了全省第一的位置。
这一年,秦天毅在省委常委会上的发言越来越受到关注。
他提出的关于省会城市功能定位和资源配置的论点被写入了省里的相关政策文件中。
二零零七年。
秦天毅被增补为省委副书记,虽然依然兼任京州市委书记,但已经在省里的决策序列中更进一步了。
这一年,他在省里的实际影响力已经排进了前五。
二零零八年。
秦天毅在这一年接到了中组部的正式通知,调回京城。
去发改委任职,正部级干部。
从汉东省委常委到发改委,这条路他走了九年。
九年前他从吕州市的转型、京州市的攻坚,每一步都踩得实。
他站在发改委的大楼前,望着那栋他已经离开多年的建筑。
他在这里做过研究员,写过影响县域经济政策的报告。
如今他回到这里,站在了经济决策的最前沿。
与此同时。
他身边的人也都在各自的轨道上向上走着。
刘振华在同年换届后担任了临江省委书记。
从省长到书记,这一步迈得顺理成章。
他在临江省深耕多年,从宁州市委书记到省长到书记,每一步都稳扎稳打,积累了深厚的政治资本和行政经验。
他担任书记之后的第一件事。
就是推动全省产业升级和区域协同发展。
把他在宁州和平华县验证过的方法在全省范围内推广开来。
秦建邦也更进一步。
李达康在二零零八年接任了吕州市委书记,正式进入汉东省委常委班子。
他从市长到书记这一步走得顺理成章。
吕州市在他担任市长期间保持了全省第一的经济体量,化工园区和经开区的产业格局持续深化。
他的执行力在省里有目共睹,进入常委会之后分工分管工业经济,正好能发挥他的长处。
高育良也从梁群峰手里接过了政法委书记的职务,也正式进入省委班子。
梁群峰在政法委书记的位置上待了太多年,虽然根基深厚,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全省政法系统改革的推进,他的影响力正在逐步减弱。
高育良接手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推动全省政法系统的规范化建设。
把那些多年积累下来的历史问题逐一清理。
祁同伟在临江省担任公安厅厅长,在几次专项行动中表现出色,获得了省里的高度评价。
按照组织程序,他有望兼职副省长,从公安系统进入省政府序列。
他在平华县学到的那些东西,如今正在一个更大的平台上发挥作用。
郑明亮在这一年已经成了临江省的副省长,并且进入了省委常委班子。
他在省里分管工业和招商引资,正好能发挥他在平华县积累的产业推进经验。
按照省里的规划,他有望在三年之内担任常务副省长或者宁州市委书记。
无论是哪个方向,对他来说都是一次重要的跨越。
秦天毅坐在发改委的办公室里。
把这一圈人的名字和近况在心里默默地过了一遍。
他想起多年前在枫叶镇的那条泥路上,他蹲在路边跟一个老农聊收成的情景。
那时候他二十三岁,对未来的一切都充满了不确定。
如今四十二岁的他,已经站的位置不同了。
而当年那些跟他在同一条路上走的人。
也都各自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窗外,二零零八年的京城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远处的天际线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轮廓分明。
他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刘婉晴的号码。
“婉晴,今晚回家吃饭。”
电话那头传来刘婉晴的声音,带着一种跟多年前一样的温柔。
“好,我让妈多做几个菜。”
秦天毅放下听筒,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扇透进阳光的窗户上。
他站在发改委主任的位置上。
望着前方那些还在等待他去推动和改变的事,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笃定。
……
时间来到了二零一三年。
秦天毅站在发改委办公室的窗前。
这是他在这里的第五个年头了。
这五年里,他主导了多项关于产业结构调整和区域协调发展的政策制定。
但此刻他心里在转着的,是另一件事。
昨天下午,中组部的正式通知到了。
调任临江省省长。
一省之长,这一步不算升迁,级别没变,但含金量不一样。
而临江省。
那个他曾经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地方。
平华县、枫叶镇,那些名字在他心里依然清晰而温热。
如今他要以省长的身份回到那里,去面对一片他曾经用脚步丈量过的土地。
他放下茶杯,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拿起那份调任通知又看了一遍,然后放在桌角。
他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临江省当前的格局。
省委书记是吴江。
那个他曾经在宁州市工作时打过交道的领导,从宁州市委书记到临江省省长再到省委书记,吴江用了将近十五年的时间。
这个人做事沉稳,不轻易表态,但一旦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更改。
他在临江省经营多年,根基深厚。
在全省干部队伍中的威望很高。
省长,是他。
从国家发改委到临江省,从宏观政策制定到一省的具体执行,这个转变需要他调整思维方式和工作节奏。
这一年,刘振华调往京城担任副职,基本上算是退居二线了。
从临江省委书记到京城的副职,这一步虽然级别提了,但在权力序列中的位置已经发生了变化。
秦天毅知道,岳父在临江省干了这么多年,从省长到书记,每一步都走得稳。
如今到了京城,虽然平台变了。
但以他的能力和经验,依然能在新的岗位上发挥余热。
祁同伟在这一年正式担任了临江省副省长兼公安厅厅长。
从公安厅厅长到副省长,这一步迈得扎实。
他在公安系统干了这么多年,从枫叶镇派出所到县公安局到省公安厅,每一步都是靠实绩走上去的。
如今他进了省政府班子,分管政法和公共安全,正是他深耕多年的领域。
郑明亮在这一年担任了宁州市委书记。
从副省长到宁州市委书记,这一步看起来像是从省里下到了市里。
但实际上宁州市作为临江省的省会城市。
市委书记的含金量比副省长高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