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云的血液瞬间沸腾了。
她还是第一次撞见活的黑瞎子。
这东西力大无穷,一巴掌能拍碎人的头盖骨,寻常猎户三五成群都不敢招惹,遇上了只能绕道走。
她握着弓的手指紧了紧,往前挪了半步——她想试试这个大家伙。
熊瞎子白天视力不好,可架不住距离近,再加上风里飘着人的气味,它很快就锁定了苏晚云的方向。
大脑袋转过来,黑溜溜的小眼睛盯着她,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它四肢着地,庞大的身躯微微压低,这是冲刺的前兆。
苏晚云心里一凛,知道不能等它先动手。她迅速搭弓拉弦,箭矢对准了熊的心口位置。
寻常猎物一箭就能穿胸,可对着这皮糙肉厚的黑瞎子,她心里还是没底。
几乎是她松手的瞬间,熊瞎子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冲了过来。
短距离冲刺,眨眼就到了近前。
箭矢射中了它的胸口,只没进去半寸就被厚厚的皮毛和脂肪卡住了。
熊掌带着千钧之力拍了下来。
“咔嚓!”
不止那支箭被一巴掌拍飞出去,连苏晚云身旁那棵树,都被熊掌扫中,树干上立刻出现三道抓痕,木屑飞溅。
苏晚云是贴着树干滚出去的,好险。差一点,被拍中的就是她的脑袋。
她靠着树干喘了口气,果然厉害,弓箭根本破不了防,普通刀剑估计也难伤它分毫。
她现在和熊瞎子之间不过两步距离,跑是绝对跑不掉的。
这东西短跑速度比人快得多,一旦转身逃跑,被它从背后扑上来,直接就能把人拦腰抱住,像捏果子似的捏碎骨头。
弓箭没用,长刀在这么近的距离里施展不开,容易被它一巴掌拍飞。
苏晚云拿出了沈越之前送她的那把匕首。
熊瞎子一巴掌没拍中人,更怒了。
它见苏晚云躲在树后,低吼一声,抬起熊掌又对着树干狠狠抓了下去。
“哗啦——”
树皮被整块掀下来,苏晚云躲开飞溅的木屑,趁着熊掌还没收回的间隙,躬腰探身,匕首照着它的前臂就捅了过去。
“嗤——”
刀刃划破厚实的熊皮,带出一道血口子。对这庞然大物来说,这点伤连挠痒痒都算不上,反倒彻底把它激怒了。
“吼——!”
熊瞎子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彻底狂暴了,两只熊掌轮番对着树干猛拍猛抓,整棵树都跟着剧烈摇晃。
苏晚云只能贴着树干,借着树身掩护,跟它绕圈打。
它往左拍,她就往右躲。
它探爪子抓,她就矮身滑出去,瞅准机会就给它一刀。
匕首专挑咽喉、腋下这些皮薄的地方下手,熊瞎子动作虽慢,防守却极严,好几次都只划破点皮肉,根本伤不到要害。
这棵树够粗,熊瞎子一时半会儿拍不断,可也架不住它这么造。
几下功夫,树干上就布满了深深的爪痕,木屑落了苏晚云一身,再这么耗下去,树迟早要被它拍塌。
更要命的是,耐力。
熊瞎子皮糙肉厚,挨几刀跟没事人一样,可苏晚云不行。
她全靠身法躲闪,每一下都得很小心,不过半柱香功夫,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熊瞎子似乎也察觉到对手弱了,攻势越发凶猛。
它后退了半步,人立而起,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压迫感扑面而来,右掌对着树干后方苏晚云脑袋的位置拍了下去!
“砰!”
树干被拍得剧烈一颤,几块碎木直接崩飞出去。
苏晚云贴着地面滚出去,头发被掌风扫到,断了好几根发丝。
她不敢耽搁,趁着熊瞎子熊掌还嵌在树干里的瞬间,脚步一错,飞快绕到了它的身后。
“去死!”
她低喝一声,左手拔出腰间长刀,右手攥着匕首,左右手同时发力,对着熊瞎子的后腰狠狠扎了下去。
刀刃没入皮肤大半,还是没能伤到内脏。
熊瞎子吃痛,怒吼着猛地转身,熊掌照准苏晚云的脑袋就拍了过来。
苏晚云下意识地低头躲闪,头躲开了,左肩却没能避开。
“撕拉——”
三道锋利的爪尖刮过她的后肩,皮肉被利爪掀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立刻翻现,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唔……”
苏晚云闷哼一声,疼得身子一歪,胳膊瞬间就麻了,长刀差点脱手。
没时间喊疼,也没时间思考。
熊瞎子的第二掌紧跟着就到了。
苏晚云咬着牙,借着侧身的力道,从它腋下钻了过去。
她脚下一蹬,踩在熊瞎子的大腿上借力,整个人纵身跃起,趁着它仰头找她的空档,手里的匕首对准它的脖颈侧面,狠狠刺了下去!
这一次匕首扎得很深,几乎没进去半柄。
“吼——!!”
熊瞎子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咆哮,整个熊都狂暴了。
它疯狂地甩动身体,熊掌在空中乱抓乱拍,直接把苏晚云从身上甩了出去。
苏晚云在空中顺势翻滚,落地的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熊瞎子一爪子拍空,愣了一下。
它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低沉的低吼,四处寻找刚才那个刺伤它的人。
它脖颈上的伤口鲜血直流,染红了胸前的黑毛,疼得它愈发暴躁,对着周围的树干疯狂拍打发泄,小树被它一巴掌就拍断了一棵,枝叶乱飞。
苏晚云此刻站在空间里,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
左肩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疼得她眉头紧锁,额头上冷汗直流。
苏晚云歇了口气,缓过那股劲,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刚才那一刀没扎中要害,只是让它受了伤,必须速战速决。
熊瞎子正对着一棵大树撒气。
苏晚云凭空出现,蹬着树干借力纵身一跃,匕首再次对准它脖颈上的旧伤口,狠狠刺了进去!
“吼!”
熊瞎子吃痛回身,爪子却只抓到一片残影。苏晚云刺完就闪,再次遁入空间。
就这么来来回回几次,熊瞎子被耍得彻底疯了,周围一片狼藉,树木断的断、歪的歪,地上全是血脚印。
它的脖颈上已经血肉模糊,呼吸越来越粗重,动作也慢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