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默笙的事情爆得比时欢预想的要快。
元旦刚过，一则消息在圈子里悄然传开——周明远和赵默笙分手了。
据说分得很不体面，赵默笙被周明远直接从他在汤臣一品的房子里赶了出来，连行李都是保姆收拾好扔到楼下的。
时欢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和应晖在家里吃晚饭。
消息是应晖接了个电话后告诉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周明远跟赵默笙分了。”
时欢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把菜送进嘴里：“哦？怎么回事？”
“听说周明远找人查了她，发现她肚子里那孩子根本不是他的，”应晖放下手机，“周明远那个人最忌讳这种事，当场就翻了脸。”
“那可真是……”时欢想了想，找了个合适的词，“遗憾。”
应晖看了她一眼：“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我为什么要意外？”时欢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我跟她又没什么交情。”
应晖没有追问，但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他没有证据，但他隐隐觉得，这件事跟时欢脱不了干系。
年会那天晚上，时欢跟周明远聊了几句之后，周明远的脸色就一直不太好。
没过几天，就爆出了赵默笙的事。
但他没有问。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好。
赵默笙的事情在圈子里沸沸扬扬地传了几天，很快就平息了。
上流社会的八卦就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永远有更新鲜的话题取代旧的。
时欢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她每天写写稿子，偶尔去健身房游个泳，晚上和应晖一起吃饭、看电影、聊天。日子过得平淡而舒适。
但她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因为她在SOSO内部的眼线告诉她，周明远最近在暗中接触几个大股东，似乎在酝酿什么事情。
时欢把这个消息记在心里，没有告诉应晖。
不是不想说，而是时机未到。
她需要先搞清楚周明远到底想干什么，才能制定应对策略。
一月中旬，应晖接到了一个跨国项目，需要去美国出差两周。
“这次要去这么久？”时欢帮他收拾行李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
“项目比较复杂，需要当面沟通的事情比较多，”应晖坐在床边看着她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你要是无聊，可以跟我一起去。”
“不去，”时欢头也不抬，“上次去波士顿把我累得够呛，这次两周，我受不了。”
“那你在家好好的。”
“知道了。”
应晖走后，时欢一个人待在公寓里，开始了她的计划。
她趁着应晖不在的这段时间，以自由撰稿人的身份，约见了几个SOSO的中层员工。
名义上是做企业专访，实际上是在收集信息。
她想知道周明远到底在搞什么鬼。
一连几天，她约见了三个人。
前两个人给的信息都很零碎，没有什么价值。
直到第三个人——SOSO财务部的副总监，一个叫孙磊的中年男人。
孙磊是那种典型的技术型人才，不太擅长社交，但业务能力很强。
时欢约他在一家安静的日料店见面，聊了两个小时。
起初孙磊还很警惕，说话滴水不漏。
但时欢很擅长引导话题，先从他的个人经历聊起，慢慢过渡到SOSO的发展历程，再到公司的财务状况。
“孙总监，我听说SOSO今年的营收增长很不错，但利润率好像有所下降？”时欢夹起一片三文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孙磊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这个……具体的数字我不方便透露。”
“我理解的，商业机密嘛，”时欢笑了笑，“我只是好奇，因为我在写一篇关于互联网公司盈利模式的文章，想找一些案例来分析。”
孙磊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声说：“其实利润率的下降，主要是因为去年有几笔投资亏损了。”
“投资亏损？”
“嗯，有几个项目的投资回报率没有达到预期，”孙磊压低了声音，“其中最严重的一个，是跟周总有关的一个地产项目。”
时欢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但面上依然平静：“周总？周明远？”
孙磊点了点头：“那个项目是周总力主的，董事会当时也有争议，但最后还是通过了。结果项目烂尾了，亏了不少钱。”
“这件事我怎么没听说过？”
“被压下来了，”孙磊说，“周总动用了不少关系，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了最低。但财务数据是骗不了人的，今年的年报出来，利润率肯定会比去年低不少。”
时欢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周明远力主的一个地产项目亏损了，被他压了下来。
这件事如果被捅出来，周明远在董事会的威信会受到很大影响。
“孙总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时欢放下茶杯，微笑着说，“你放心，我不会透露信息来源的。”
孙磊点了点头，神色有些紧张：“时小姐，我也是看你是个靠谱的人才说的。这些话你可千万别传出去，不然我在SOSO就待不下去了。”
“我明白。”
回到家后，时欢打开电脑，开始搜索那个地产项目的相关信息。
她花了整整一个晚上，从各个渠道搜集资料，终于在凌晨三点的时候，拼凑出了事情的完整脉络。
那个项目是周明远和一个叫刘建国的开发商合作的，总投资超过十个亿。
刘建国这个人，时欢之前查周明远的时候就注意到过——他就是那个因为经济犯罪进去了的前合伙人。
也就是说，周明远跟自己那个进去了的前合伙人合作了一个项目，结果项目烂尾了，亏损了几个亿。
他把这件事压了下来，没有向董事会如实汇报。
时欢靠在椅背上，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资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明远啊周明远，你这是在给自己挖坟。
她把所有资料整理好，加密存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