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的清晨,天还未亮透,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时欢的院门前。
时欢早已收拾妥当,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劲装,头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背上一个简单的行囊,腰间别着一把匕首,看起来英姿飒爽,与平日里那个温婉柔美的女子判若两人。
吴老狗从驾驶座上下来,看到她这副装扮,愣了一下。
“怎么?不认识我了?”时欢笑着问。
“有点......不太习惯。”吴老狗老实回答,“你这样打扮,倒是像个练家子。”
“我本来就会些拳脚功夫。”时欢说,“要不然怎么敢跟你们去云南?”
吴老狗点点头,帮她打开车门,“上车吧,张副官他们在城外等着。”
车子一路向北,穿过晨雾笼罩的长沙城,在城外的一片树林边停了下来。
那里已经停了两辆车,七八个人聚在一起,正在低声交谈。
张启山站在最前面,看到他们来了,招了招手。
“人都到齐了,出发吧。”他说。
车队沿着崎岖的山路向南行驶,一路颠簸。
时欢坐在后排,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偶尔跟吴老狗聊几句。
“吴老板,这次去云南,我们要找的是什么墓?”她问。
“据说是南诏国时期的一个王族墓葬。”吴老狗说,“具体的信息,张副官没说太多。”
“南诏国......”时欢若有所思,“那可是几百年前的古墓了,里面的东西应该不少。”
“东西是多,但危险也多。”吴老狗说,“南诏国的墓葬机关重重,据说还有蛊术守护,不是那么好闯的。”
“蛊术?”时欢挑眉,“那不是传说中的东西吗?”
“传说往往都有依据。”吴老狗神色凝重,“我在九门这么多年,见过的怪事太多了。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时欢点点头,没有再问。
车子行驶了一天一夜,终于在第二天傍晚抵达了云南边境的一个小镇。
镇上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低矮的木屋,街上行人稀少,显得有些萧条。
张启山找了一家客栈住下,安排众人休息。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进山。”他说,“山里信号不好,大家保持警惕,不要单独行动。”
众人各自回房。时欢的房间在二楼,窗户正对着远处的群山。
夕阳西下,群山被染上一层金色,壮丽而神秘。
她站在窗前,望着那片连绵起伏的山脉,心中百感交集。
十年前,父亲就是在这片山里失踪的。
十年后,她终于踏上了这片土地。
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到真相。
门外传来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时姑娘,下楼吃饭了。”是吴老狗的声音。
“来了。”时欢整理了一下衣服,打开门。
吴老狗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我看你一直没下来,就给你端上来了。”
时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谢吴老板,你真是太体贴了。”
吴老狗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举手之劳而已。”
时欢接过面条,请他进屋坐。吴老狗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
“吴老板,你对谁都这么好吗?”时欢一边吃面,一边随口问道。
“也不是......”吴老狗说,“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出门在外,不容易。”
“所以你就特别照顾我?”时欢抬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笑意。
吴老狗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时姑娘,你别误会,我只是......”
“我没误会。”时欢打断他的话,“我知道吴老板是个好人。”
她放下碗,认真地看着他,“但是吴老板,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的好,可能会让霍小姐不高兴?”
吴老狗沉默了。
他当然想过。
这几天,霍仙姑已经跟他吵了好几次架,都是因为时欢。
她质问他为什么总是往时欢那里跑,为什么对她那么好,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他每次都否认,说自己只是出于朋友的情谊。
但霍仙姑不信。
“老五,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不会放过你的。”她最后撂下这句话,摔门而去。
想到这里,吴老狗叹了口气。
“时姑娘,有些事,不是我能控制的。”他说。
“什么事?”时欢追问。
吴老狗看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毫无遮掩。
“比如......我对你的感觉。”他终于说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