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Z市之后,日子一下子快了起来。
苏语迟高铁下车,行李都来不及放好,就直接被赵姐接来经纪公司。
赵姐提前两天就把年后的工作安排发过来了,她看了一眼,密密麻麻排了一整页,从年初八到正月十五几乎是满的,只有中间零星空出来几个半天,也被备注栏里的“待定”填上了。
公司的年会安排在年初十晚上。
苏语迟到的时候宴会厅里已经坐了大半的人,赵姐站在门口跟一位同事说话,手里拿着手机,正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抬头扫了一圈,看到她进来之后朝她抬了一下手示意方向。
她在主桌靠边的位置坐下来,旁边坐了几位不常打交道的同事,有人侧过头来跟她寒暄,她简单应了几句,没有多说。
年会的前半段是各部门的年度汇报和总结,PPT一页一页翻过去,有人上台领了奖,有人被点名表扬,有人在台下低头看手机。
苏语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着,偶尔在领导讲完一段话之后跟着鼓掌,没有中途离场,直到表彰环节结束才跟着人群散了。
果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开工发红包安排在正月十二的上午,地点在唐果儿租的那间办公室。
苏语迟到的时候唐果儿已经到了,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毛衣外套,站在门口给每一个进门的人发红包,旁边放着一箱橘子。
她看到苏语迟进来,把一个红包塞进她手里:“新年好,今年多接几个好广告。”
苏语迟接过去:“新年好,你这个红毛衣还挺应景的。”
唐果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外套:“我妈买的,说过年要穿红的。”
苏语迟没有接话,把红包放进口袋,走进去跟几个同事打了招呼。
办公室里的人不多,大家各自站在自己的工位旁边聊了几句就散了,唐果儿站在门口继续给后面来的人发红包。
苏语迟没有多留,发完红包之后跟她说:“我还有通告要赶,你注意自己身体,我先走了。”就推门出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行程比年前更密,正月十三录了一个综艺飞行嘉宾,正月十四补拍了一个代言广告的镜头,正月十五晚上还有一个品牌方的线上直播。
苏语迟每天早出晚归,在酒店和摄影棚之间来回,有时候一天换三个场地,化妆、拍摄、卸妆、再化妆,连轴转了三四个之后节奏开始适应了,没有多余的空隙停下来翻手机,只有晚上的时候才能抽出十几分钟看一下消息,回复几条要紧的。
正月十九下午,苏语迟正在Z市一个摄影棚里补拍一组广告镜头。
刚收工,妆还没卸,她在休息室坐下,拿起手机的时候看到屏幕上有一条未接来电和一条语音消息,都是院长发来的。
她先点开语音听了一下,院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迟,你忙完了没有?我在这边待了快一个月了,也该回去了,而且余淼发信息来说正月二十一要到S市复查,机票还没定。你那边方不方便?如果不方便的话,我自己坐车回去也行。”语音的尾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试探。
苏语迟听完语音直接傻眼,她先把手机放下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日程表。
正月十九、正月二十、正月二十一的安排她都能背出来,十九是今天的通告,二十是综艺的返场补录,二十一是空着的。
她拿起手机,先给院长回了一条消息:“我来安排,你等通知。”
然后她打开订票软件,翻了一下从Z市到S市的飞机班次,选了一趟上午的,时间在正月二十的十二点之前落地。
她看了一下时间,确认和接机的时间对得上——正月二十上午到S市,但是具体几点不清楚,希望他不要太早到。
如果时间刚好,接完韩正言之后,下午正好可以送院长去医院附近的住处安顿下来,时间刚好够。
她把票订好了,截图发给院长:“明天上午的票,到了会有人接你。你先收拾好东西。”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然后给赵姐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赵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喂?你那边收工了?”
“收工了。”苏语迟靠着椅背,“赵姐,我想请两天假,正月二十和二十一这两天我人不在Z市。”
赵姐那边安静了一下:“有什么急事吗?这两天档期我排得不密,但二十号下午有个品牌方的视频会需要你露脸,二十一号没有安排。你不在的话二十号那个会可能要调整时间。”
苏语迟说:“我知道,我这边有一些事情要处理,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你那边帮我协调一下时间,实在调不了的话我远程参加。”
赵姐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什么,然后说了一句:“行吧,假我给你批。二十号那个会我帮你调时间,等你回来再说。”她又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
苏语迟说:“不用,等我回来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