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坐下来喝了口茶,然后把系统叫了出来。
“姓屠的打算怎么处置我?你去打听一下。”
系统缩在识海里已经装死很久了,这时候赶紧活了过来,声音带着几分讨好:
【主人稍等,我马上查。】
过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它回来了:【屠守业准备了安眠药。
他觉得你虽然是洋行买办,但没啥后台,眼下打仗,洋人管不了山城的事。
他估计你手里攒了不少钱,打算明天约你吃饭的时候把你迷晕了,带到他的别墅去。
他爹屠建祯说了,让你当个姨太太,以后替他们家赚钱。
系统顿了顿,补了一句:屠守业跟副官说的原话是——‘这种女人,睡了就是自家的了。’】
苏若楠放下茶杯,然后站起来:“行,我知道了。”
春芬从厨房探头出来:“小姐,晚上想吃啥?”
苏若楠在门边停下:“随便做点。晚上我不出门了,早点休息。”
春芬应了一声,缩回厨房去了。
苏若楠上了楼,进了卧室,关上门。
她打开衣柜翻了翻,从空间里摸出一身深色短打。她坐在床边把衣裳摊开看了看,又叠好放在枕边。
天黑透了。苏若楠换好衣裳,把头发拢好,没有走前门,从后窗翻了出去,沿着山坡绕到山道上。
夜风不大,月色也不亮,正好,连影子都看不清。
系统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主人,屠家别墅在山脚下那条岔路尽头,三层楼,院墙不高。
屠建祯住一楼东侧,屠守业住二楼西侧。保镖六个,两个守前门,两个巡后院,一个在门厅,一个跟着屠守业。枪支情况……】
苏若楠安静地听着,脚步没停。
后院的围墙比前门矮半截,她没费什么力气就翻了过去。
落地的时候尽量轻,靴底踩在泥地上没出声。
后院黑着灯,巡院的那两个保镖正在墙角抽烟,火星一明一灭的,说话声音不大,隐约飘来几句:
“少爷今晚心情不错,下午就把屋里重新布置了一番……”
苏若楠绕到花圃后面,从空间里拿出两根五谷还魂香。烟顺着夜风飘过去,那边的话音越来越轻,然后是一声闷响。
她没急着出来,又等了一会儿,确定了两个人都趴在地上不会动,才收起香条,绕过墙角,摸进一楼东侧那间亮着灯的屋子。
屠建祯年纪不小了,黑着脸坐在桌后批阅文件,他听见门响抬起头来。
他还没来得及问是谁,一把匕首已经抵在他颈侧。
“你……”他刚吐出一个字,苏若楠低声说:“你儿子想动我。你点了头。”
屠建祯的瞳孔缩了一下,伸手去够桌角的电话,苏若楠没让他碰到。
她没再多说,手上利落地收了刀,把人处理干净,确认他不会再有任何反应。
二楼西侧的灯也亮着。屠守业正在打电话,语气里透着一股子志在必得:
“明天的事安排好了,药放在茶里,她不会察觉。只要她进了安德楼那个包间,后门我安排了人……”
苏若楠等他把电话挂了,推门走进去。
屠守业转过身来,看见门口的人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认出了她,脸上浮起一丝意外:“陆小姐?这大晚上的,是赶着来提前赴约了?”
苏若楠把门带上:“你明天那顿饭,不用等了。”
屠守业勃然大怒,可苏若楠没有多谈的打算。手起刀落处理干净。
人解决了,事还没完。苏若楠在屠家转了一圈,从一楼到二楼,从书房到卧室。
翻了几个抽屉柜子,翻出来的无非是些烟酒茶糖,值几个钱,但配不上这家人的身价。
搜刮了这么多年的吃相难看,难道就这么仨瓜俩枣的:“系统,屠家的钱藏哪儿了?”
系统立刻回应:【主人,地下室的楼梯在厨房后面那扇矮门底下,铁门后的暗格深处,还藏了相当可观的家底。】
苏若楠摸到厨房,好家伙老百姓饭都吃不起,屠家米面粮油堆成山,挂了整整一厨房的腊肉。
箱子里还锁着鲍鱼海参之类的高档货。橱柜的箱子里,午餐肉巧克力更是装的满满当当的。
这还客气啥,当然全收干净。
推开角落那扇矮门。铁门很沉,锁也结实,但对她来说构不成障碍。
门后是一级一级往下走的台阶,她摸黑走下去,手里攥着一颗夜明珠,光不大,但够用。
地下室堆着十几个铁皮箱子,她蹲下撬开,银元塞得满满当当,一摞一摞,码得整齐。
第二箱、第三箱……还是银元。第七口箱子里是大黄鱼,五根一摞,码得整整齐齐。
第八口、第九口也都是金条。角落里还有几个长条木箱,撬开一看,军火。
崭新的长枪短枪,码得齐整的子弹匣子,油纸包着,还没拆封。
苏若楠站在地下室中央,环顾一圈:“这家人比我想的还富。”
她没多耽搁,一挥手,十几口箱子连着军火一起收进空间里。
连墙角的子弹匣子都没留。她上了楼梯,把铁门重新拉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院子里那六个人还在昏睡,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苏若楠从空间角落拎起一桶汽油,沿着一楼泼过去,泼进书房、客厅、楼梯口,又从门口泼到院子里。
最后把桶往屋里一推,划了根火柴,火焰顺着油迹窜出去,迅速爬上墙布和桌布,舔着门框往上攀。
她退到院门外,看着火舌从一楼窗户卷出来,沿着窗帘和地板爬向二楼,像一条红色的蛇。
夜风一吹,火势更大了,木梁烧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苏若楠转身走了,身后那栋小楼开始往里面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照亮她来时的路。
她走下山坡,拐进另一条巷子,绕了两圈才回到自己那条山道上。远处的火还在烧,空气里飘来焦糊味儿。
回到山上,她翻窗进屋,把短打换下来塞进空间,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然后躺下去,被子拉到肩膀。
楼下隐隐传来狗叫声,又安静了。陈妈和春芬都睡着了,没人知道她出去过一趟。
这一天收获满满,大洋九十万,大黄鱼三千多条。这姓屠的天天抓用大洋的人。
但是这么一个天天盯着百,姓不许用银元的家伙家里居然就找十二万法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