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唯唯诺诺低着头,转身回自己房间,趴在床上捂着脸哭。
宝娟在旁边双目无神站着,一动不动。
哭吧哭吧,人是哭不死的。
夜幕来临,夏冬春从床上起来,看了眼睡在另一边的富察贵人。
西偏殿是安陵容的住所,富察贵人放着正殿不睡,偏要来她的东偏殿挤。
溜溜达达到养心殿,夜半三更,养心殿都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
可见皇上心里有多慌。
尤其是又死了一个沈眉庄,皇上已经慌到不知所以然了。
夏冬春悄无声息走进养心殿,皇上的寝殿外有一群和尚在打坐,苏培盛在旁边躬身站着。
寝殿内,皇上夜不能寐,最近两天,朝堂上气氛越来越紧张,老八一党越来越嚣张,隐隐威胁他的皇位。
他现在一想到白天要面对态度强硬的老八一派,就觉得头疼,觉得心烦意乱。
外面的念经声都不能平息他心底的烦闷。
【爱新觉罗·胤禛,剩余寿命十二年。】
“皇上,别来无恙。”
夏冬春从屏风后走出来,胤禛看着陌生的一张脸,一时间没认出她到底是谁。
不认识眼前人是谁,皇上依然提高警惕,“苏培盛,来人,来人。”
皇上后撤两步,眼神凶狠又锐利,“朕是九五至尊,是天子,你敢伤朕,小心你九族。”
他一边警惕一边等待来人,发现自己的呼唤外面根本听不到,而他依然能听到念经声。
“你做了什么?”
夏冬春挡在门口,他心有忌惮,一时间只能站在原地周旋。
“皇上连我都不认不出,又如何诛我九族。”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夏冬春。”
皇上立马意识到这是他选进宫的夏常在,“夏氏,你贸然闯入朕的养心殿,实在胆大妄为,你若是速速离去,朕便赦免你的罪行。”
夏冬春白了他一眼,根本不听他的假话。
“以皇上的秉性,若我真的离去,只怕我前脚离开养心殿,后脚就被禁卫军包围了,皇上的假话,皇上自己信不信。”
“你要什么?你若是不伤害朕,朕可以允你皇后之位,再赠你金银珠宝,只要你能提出来,不论什么,朕都可以满足你。”
夏冬春懒洋洋鼓掌,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皇上真大方,为了自己的命,连皇后之位都可以舍,可是我不想当皇后,想直接当太后。”
你可以去死一死。
皇上心里恼怒,面上却镇定的很,“你若是想做太后,朕可以应允你,朕把朕的几个儿子都过继到你名下,待朕百年之后,你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后。”
为了自己的命,皇上连儿子都可以舍。
真是感人腑肺!
但夏冬春还是得实话实说:“你没有百年寿命,你只有五十八年寿命,也就是说,你还剩十二年寿命。”
“你不能长命百岁,别乱蹭。”
她才真的是长命百岁。
这种情况下知道自己剩余十二年寿命,皇上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想,但十二年寿命,总比现在就丧命的强。
“你想要借命,朕的十二年寿命实在不值得一提,你若是愿意,朕可以从天下选所有长寿之人,供你借命。”
为保全自己的性命,还真是不要脸了。
“不,我就要你的命。”
“你爹不疼娘不爱,还狼心狗肺的整天就知道算计女人,趴在女人裙摆上吸血,先帝真是瞎了眼让你这样的赘婿当皇帝。”
“你这样的人,命留着没用,不如拿出来借我用。”
一个堪比水蛭的人,实在不值得一提。
夏冬春被年世兰以一丈红打废,这个废物为年世兰和年羹尧的权势,不仅不惩罚年世兰,还把下身废了的夏冬春送进冷宫。
冷血无情,实在枉为人。
胤禛面色涨红,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夏冬春,“放肆,朕是天子。”
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这样说话。
夏冬春:“放心,你很快就是先帝了。”
既然他能冷血无情的把夏冬春扔进冷宫,夏冬春也得让他尝尝一丈红的威力。
【借爱新觉罗·十二年寿命,现剩余寿命:一个时辰。】
最后的审判一出,皇上目眦欲裂。
“朕是天子,得天庇佑,没人能拿走朕的命。”
夏冬春挥了挥手,他就趴在地上。
“享受一下一丈红的威力吧。”
看着木板从天而降,夏冬春转身离开,她还得回去睡觉,没功夫陪他闹了。
“苏培盛!来人!法师!”
发现自己动不了的胤禛尽全力狂叫,扯开嗓子大喊大叫,可外头依然风平浪静,法师们诵经,苏培盛守在旁边,听着诵经声,昏昏欲睡。
他打了个哈欠,看了眼寝殿,无异样。
木板落下,重重砸在腰上的瞬间,胤禛疼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的腰要断了!
“夏冬春,你回来!”
他愿意付出一切,只要留住他的命,保住他的皇位。
皇上的呼喊夏冬春根本听不见。
一个时辰,不间断的打,好人都能被打成肉泥。
从刚开始的剧烈的疼,到后来麻木,再到最后绝望。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动不了,外面的人进不来。
差一点,他就能摆脱可怕的一丈红。
他的骨头断了,全身都碎了。
天亮了,苏培盛按照往日的时辰进殿内准备唤醒皇上,推开门的瞬间,发出一声尖叫。
“皇上!来人!快来人!”
皇上死了,丧钟敲响的瞬间,夏冬春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外头好吵,什么声音。”
富察贵人打了个哈欠:“听着像钟声,哪里的钟声。”
两人都是懵懂无知的模样。
门被推开,桑儿哭丧着脸跑进来,“小主,不好了,皇上驾崩了。”
富察贵人掐了把自己,下一瞬眼泪就下来了,“皇上!”
夏冬春跟着哭起来:“皇上。”
你死的好不惨啊!
皇上的死状半点没传出来,宗室封口,由三五八九十几位王爷做主,先举行皇上的丧仪。
皇上膝下唯有三个子嗣,三四五三位阿哥,皇上没留下继位圣旨。
宗室们一合计,干脆推了三阿哥上位。
三阿哥连书都读不明白,哪里能管得了朝政,恰好便宜想夺权的胤禩。
胤禩做出好叔叔的姿态,哄的弘时把属于天子的权力几乎都送到胤禩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