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晚的培训就先到这里。”
方天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转过身，对着两个丫头耳提面命：“李舒然，你几何那块还需要巩固一下，明天我出几道专项题给你练。李舒雅，今晚表现不错，做题的准确率已经在75%以上了，继续保持。”
他说这话时，目光扫过李舒雅的脸，那丫头正端端正正地坐着，手里的笔已经收进了笔盒，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拿那双猫眼安静地看着他。
方天心里却忍不住发虚。
想到一会儿自己就要偷偷潜入她的房间，他便觉得自己真不配当老师。
那点道德感刚冒出来，就被他一巴掌甩进了土坑里。
反正也是李舒雅让他去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嘻嘻嘻……老师，我今晚表现得也不赖吧？既然……”
李舒然笑嘻嘻地开口，话说到一半就被方天打断了。
“李舒然，你打住。”
方天看她那副表情就知道她想干什么，就是要奖励呗。
明明上课前才奖励过，怎么下课又要？
虽然李舒然和李舒雅的手感确实不错，但真不能一要就给，一要就给吧？
那成什么了？
打屁股仙人？
可能觉察到自己语气太凶，方天又放缓了音量，柔声补了一句：“今天已经给过了，明天吧，明天我也来。”
“好吧。那方老师，如果我明天表现好的话，能不能多来两下啊？”
李舒然瘪着小嘴，一脸委屈。
她穿了件浅绿色的短袖针织衫，料子薄，贴着身，领口圆圆的，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
下身是一条白色的百褶裙，裙摆到膝盖，坐下来时正好铺在椅子上。
她的马尾扎得高高的，发尾微卷，说话时那马尾便在她脑后一晃一晃的，像一根逗猫棒。
“可以，老师答应你。”
方天看着李舒雅在一旁眨巴着眼睛、一边收拾书包一边点头的样子，也只能无奈应下。
这八成是李舒雅的测试了，测试自己这个老师听不听话。
被拿捏了把柄的方天只能无奈遵从。
“好耶！老师，那明天见。”
李舒然拍了拍手，把书往怀里一抱，转身就要走，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催一句：“姐姐，你走不走啊？别影响方老师回家啦，已经不早了。”
李舒雅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地扣好笔盒，又把摊开的笔记本合上，归拢成一摞，整整齐齐地放进书包。
她今日穿了件奶白色的短袖衬衫，领口系着一枚极小的珍珠扣，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及膝裙，裙摆侧边有一条细带，安静又规矩。
可方天分明看见，她趁着李舒然先一步出门、背对着两人时，飞快地偏过头，冲他抛了个媚眼。
那双极深的猫眼弯了弯，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像一把小钩子。
方天只能装作没看见。
李舒雅笑了一下，便转身走了。
两个丫头都出去了。
方天在书房里收拾自己的东西，把讲义夹好，笔放进笔袋，又拿起黑板擦把黑板擦干净。
他做这些时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画面。
一会是李秋露伏在沙发上的背影，和那两团被黑色真丝包裹的弧度。
一会又成了李舒雅抛媚眼的神态。
他甩了甩头，把那些画面压下去，拎着包出了书房。
客厅里没开大灯，只留了走廊尽头一盏壁灯。
李秋露已经不在了，大概是回了卧室。
沙发上空荡荡的，茶几上那盘水果还剩了大半。
而陆青檀，正站在玄关处等着。
她换了睡衣，大概是李秋露让她出来送人。
那睡衣样式异常保守，是一身浅灰蓝色的棉布长袖，领口规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收紧，裤腿宽大，长度到脚踝。
衣服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整个人站在昏黄的玄关灯下，像一截被月光洗过的素布。
可越是这样，越衬得她那截露在袖口外面的手腕纤细白净，越衬得她那张未施粉黛的脸干净而幼态。
她头发已经拆了辫子，松松地披在肩后，发尾微卷，额前的空气刘海有些翘，像是刚洗过脸。
脚上踩着一双浅灰色的家居拖鞋。
十足的灰姑娘。
不过这个灰姑娘方天不想怜惜，只想欺负。
方天在心里说。
他走到玄关，弯腰换鞋。
陆青檀往旁边让了让，没说话，只微微低着头，两只手交叠在身前，手指轻轻绞在一起。
方天换好鞋，直起身，忽然凑到她面前：“小保姆，明天能不能让我舒服舒服，我想你了。”
他的脸一下子逼近，近到陆青檀能闻到他身上那点淡淡的皂香。
陆青檀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背抵上了玄关的墙壁。
她的手抬起来，放在胸前，想挡住他。
可那双手交叠在身前，掌心向外，指尖却收着劲，根本不敢用力。
她偏过脸，整个人缩着，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兔子。
“不、不方便的……明天夫人和小姐都在……”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尾音打着颤。
可怜的小保姆。
被方天欺负了一回之后，都忘记挣扎了。
她明明已经替方天解决过了，按理说两个人该两清才对。
可她似乎默认了方天对自己的欺负。
或者说，她根本没想过要反抗。
方天飞快地瞥了眼二楼，确定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伸手，轻轻挑起陆青檀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她的睫毛抖得厉害，眼睛湿漉漉的，像随时会掉下泪来，可偏又倔强地忍着。
方天看见她的脚紧紧地并在一起，那从睡裤裤管里露出的脚趾蜷了又松，松了又蜷。
“明天下午我早一点过来。那时候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吧？小姐们应该不用你去接？”
方天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陆青檀咬了咬下唇，又松开，才极小声地说：“那你……那你早点来。你你……你太久了，我怕小姐们回来。”
说完，她伸出手，轻轻拨开了方天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指。
就算是这个时候，她都不舍得对方天用力。
方天笑了笑，收回手，退后半步。
“行，我早点来。走了。”
他朝陆青檀挥了挥手，转身推开门。
夜风灌进来，带着金鸡湖的水汽和桂花香。
方天出了门，深深吸了一口气。
别墅里那些暧昧的、紧张的、带着计算的气息，一瞬间被夜风吹散了大半。
他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一眼。
陆青檀还站在玄关里，手扶着门框，那浅灰蓝的睡衣在暖光下显得格外素净。
她见方天回头，飞快地往后退了半步，缩回门后，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红透的耳朵。
门轻轻关上了。
方天在夜色里站了两秒。
然后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九点了。
他没有立刻走向自己的车，反而绕到了别墅侧面。
他站在院墙的阴影里，抬头看了看二楼。
二楼书房的灯已经灭了。
李舒雅卧室的灯还亮着，窗帘拉着，只透出一线极细的暖光。
而李秋露的主卧在最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只闭上了的眼睛。
方天收回目光，绕回前门，上了自己的车。
他发动引擎，没有打开车灯，缓慢地驶出小区大门。
然后在第一个路口，他拐进了旁边一条僻静的小路，熄了火，靠在驾驶座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伸手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摸出了那瓶隐身药水。
那是一只极小的玻璃瓶，里面的液体透明得像水，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极淡极淡的银光。
方天把药水握在手心里，药瓶被他的掌心捂得温热。
他闭上眼，靠着椅背，静静地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