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分钟后,方天睁开了眼睛。
他先给许婉发了一条微信,把情况简单解释了一下。
当然,解释的不是真实情况。
他说路上碰到了一个朋友,去一起吃个夜宵,尽量不喝酒,喝了也会找代驾。
许婉一向是信任方天的,又或者说,是放纵。
“今晚回不回来?今晚不回来不好的,静云在等你。”
许婉回得很快,语气温温柔柔的,像随口一提,又像某种温和的提醒。
哪怕许婉大概率能猜到方天在撒谎,她也选择不去戳破。
这就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
方天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心里有点暖,又有点虚。
“回的,许姨。100%回。”
他打字回复。
就像许婉说的,今天就算是知道李舒雅是王母娘娘转世,方天也得回家。
柳静云和孙倩都在等他,他不能让家里的女人失望。
外面彩旗飘飘的前提永远是,家里的红旗不倒。
“嗯,注意安全,一切当心。”
许婉最后回了一句。
方天看着那条消息,笑了笑。
这次可真得注意安全。
不然被发现了,高低要去帽子叔叔那里喝几天茶。
今晚能不能安全,就全靠你了啊。
他把隐身药水从储物格里拿出来。
他已经提前看了系统的使用说明。
于是他从瓶子里依次挤出三滴,一滴点在额头上,一滴滴在下嘴唇上,还有一滴滴在肚脐眼上。
三滴过后,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异样。
他在心里默数了5秒,然后打开了车里的化妆镜。
令人惊奇的一幕出现了。
镜子里,没有他的脸。
他的确是隐身了。
“解除隐身。”
方天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他的身影又重新出现在镜子里。
这个隐身药水非常良心,可以随时显现身形,这也方便他办事。
于是他下了车,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进行隐身。”
方天重新使用了隐身能力。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然后他一步一步走向别墅。
然后就“duang”的一下,头砸到了别墅院子外的大门上。
原来隐身药水只是隐去了身形,并不代表能够穿墙啊。
方天一边摸着额头,一边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围着别墅走了一圈,发现有个外墙是可以翻进去的,但墙上有个监控正对着那一片。
不过如今对方天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他翻过外墙,落进院子里。
柔软的草坪接住了他的脚步,没有发出声音。
但紧接着,一个全新的问题摆在他面前:怎么进别墅?
别墅墙面外侧根本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爬上二楼是不现实的。
他在门口蹲了几分钟,忽然有了主意。
他绕到别墅侧面,制造出了一些动静。
动静不大,但一直在持续。
像是有什么小动物在墙根下刨土,又像是风吹动了什么松动的铁皮。
这样的声音一般人可能不会注意,但陆青檀肯定会听到。
因为她是一个负责任的保姆。
果然,两分钟后,方天听到了大门被轻轻拉开的声音。
“谁!”
陆青檀的声音急促又带着几分警告。
方天蹲在暗处看她。
小保姆拿着一根棒球棍,亦步亦趋地走了出来。
她大概是从储物间顺手拿的,那棒球棍比她的小臂还长,被她用两只手紧紧抓着,举在胸前,姿势生涩得像握着一根擀面杖。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棉布睡衣,领口扣得严严实实,裤腿宽大,走起路来布料在脚踝处晃荡。
她穿着露脚趾头的拖鞋踩在石板路上,每走一步都轻轻蜷一下,不知道是凉,还是怕。
头发大概刚才在床上蹭过,有几缕翘在耳边,额前的刘海也歪了。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张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着,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可爱得让人想捏。
她走到院子中央,左右张望了一圈,又往墙角走了两步。
方天就蹲在离她不到三米远的灌木丛后面,屏着呼吸。
陆青檀没有看见人的声音,但她的直觉似乎告诉她有什么不对。
她站在灌木丛旁边停了好几秒,棒球棍抓得更紧了。
然后她又往前走了一步,脚尖几乎要碰到方天藏身的灌木丛。
方天在心里叹了口气,一动不敢动。
终于,陆青檀像是没发现什么,慢慢退了回去。
她一边退,一边还回头看了好几眼。
那紧张兮兮的样子可爱极了。
然后陆青檀又走向了别墅背面,去排查其他地方去了。
方天很有分寸,这种情况下他根本不会逗弄陆青檀。
她已经够害怕了,还折腾她干嘛。
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方天又等了几秒,才从灌木丛后面出来。
他快速走到别墅门口。
门没有被完全锁死,陆青檀只是虚掩上了。
方天轻轻推开门,侧身闪了进去。
客厅里没开灯。
他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后,身体紧贴着李舒雅房间门口的墙边。
没过多久,陆青檀从外面进来了。
她关了门,长长地松了口气,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那件浅灰蓝的睡衣在她拍胸口时被压出几道褶,布料底下那点柔软跟着轻轻晃了晃。
她走到厨房,猛喝了一杯水,又站在灶台前平复了好一会儿呼吸。
然后才趿拉着拖鞋,回了自己的卧室。
等别墅内一切安静下来以后,方天显现了身形。
他轻轻拧了拧李舒雅的门把手。
门没锁。
方天飞快地拉开,侧身闪了进去。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
暖黄的光晕笼着半边床,和靠窗的一角书桌。
李舒雅就坐在书桌前,身上换了一件浅粉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头发披散着,手里拿着一本书。
她听到门响,抬起头来。
看见方天的那一瞬间,她脸上没有惊讶,没有慌张,只有一种很浅很浅的、得逞的笑意。
她放下书,转过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歪着头看他。
那件睡裙的肩带很细,挂在圆润白皙的肩头,领口松松的,露出一片清瘦的锁骨。
裙摆到大腿中部,两条又长又直的腿交叠着,脚上没穿拖鞋,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的毯子上。
她那双猫眼在暗光里格外亮,像两颗被月光浸泡过的黑曜石。
“方老师,你迟到了。”
方天没有回答,他反手把门轻轻关上,没有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