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想说,就罢了。”
沈缘也没有太多的耐心去探究。
就是觉得今日的商闲溆多少有些奇怪。
往日里这男人可没有这样激进。
“知道你心情不好,今日在城南比较贫苦的巷子,我已经率先安排了流水宴的试行,不如你陪着我一起去瞧瞧?”
也算是一个转移她注意力的方法。
沈缘略加思索,就明白了商闲溆口中的试行是什么意思,这个举措并不是个小行动。
此次朝廷的流水宴,本身就是一次善举,只是想要为底下的百姓做一次改良伙食。
各种细节都需要仔细把控。
现在小范围内的试行,看看各种细节还会有什么样的问题发生,等到真正全面开展,更会避免一些没必要发生的问题。
“好吧,去瞧瞧。”
沈缘今日出门本就是为了散心。
只是等他们两个人一起走出门去以后,身边没有一个人跟随,她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吴江今日怎么没有跟着你?”
对于那个商闲溆的贴身侍卫,平日里都恨不得将一双眼睛粘在自家主子身上,生怕发生点什么事情,伤害了主子的安全。
今天竟然根本没有跟随着,也算出奇。
“你猜?”
商闲溆没半点要解释的意思,一双眼睛里面全都是笑意,分明是一副面前女子一定会猜到的样子,对沈缘全是满满的自信。
“……”
偏偏今天的沈缘,根本不想动脑子。
随口瞎猜:“该不会今天在府上把南宁王进入府内查看的暗卫,直接给敲晕的那个人,就是吴江吧?”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时在墙上见到的那个黑影,好像真的跟记忆中的吴江,有些相似,最后那人还跟着南宁王一起离开了。
“果然不愧是你。”
男人眼底流露着惊喜。
“看着你这么聪明的份上,今日我打算再送你一份厚礼。”
沈缘愕然。
总感觉这家伙是在想方设法的给自己送东西,而当时被自己看见的吴江,很有可能也是故意的在露出马脚,故意让自己看见。
“无功不受禄,我就不收太子殿下的厚礼了。”在拆台这方面,沈缘手拿把掐。
跟她并行的男人,连连唉声。
“你怎么能不按套路出牌呀?”
“你越是不要,我还偏要送你了!”
商闲溆一把拽住了沈缘的手腕。
趁着女子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同时,直接从怀里摸出来了一只碧绿色的玉镯,强行套在了她的手上,不大不小,刚好合适。
沈缘看着自己的手腕,呆呆的有些出神。
这镯子的水准相当的漂亮。
就连她这个对玉器没有什么了解的人,也觉得这只镯子肯定是价值连城。
“我不爱戴首饰啊!”
“万一磕着碰着,到时候碎成两节,只怕更要伤心难过,你快收回去吧。”
“你要真的想送我什么厚礼,还不如直接送我田产铺子实在呢~”
她隐隐觉得这镯子应该来历不凡。
连面前这个人的真情实意,她都不敢真的去回应,更何况这很有可能代表了什么意义的镯子,她更是不敢收下。
“沈缘啊,你说你这个人……”
怎么那么爱跟他划清界限呢?
只是后面的话根本不容他说出来,就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我这个人怎么了?”
“天底下你还去哪儿找像我这么好的人?”沈缘直接给他翻了个白眼。
“反正,你必须收下。”
“如果你真的不要,索性就直接丢的远远的,反正已经给你了,你想要如何处理都是你的事情,如果你真的还拿我当朋友,丢的时候就别在我跟前丢。”
他索性耍起了无赖。
这镯子一看就是价值不菲,沈缘又不是那样真的喜欢浪费东西的人。
“行了,多大的人了还耍无赖。”
沈缘没办法,总不能真的给丢出去。
瞧着她敛下来自己的衣袖,是收下了的样子,心里却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涌。
前世他也曾想送过这只玉镯。
只是当时被遣送出京太快,甚至都没有来得及跟她正儿八经的说上两句话,以为总是来日方长,却不曾想,直到身陨两处再未相见。
幸好,这一次他终于送了出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在路上,男人腰间佩戴的那块玉佩,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分明雨刚刚他送出的那只玉镯,是同一块料子雕刻出来的。
刚刚的那间茶楼上,有人正站在窗口往这边瞧,正好看清楚了刚刚的场景。
沈星凌后退了半步,语气之中带着无法言喻的惆怅,“兴许几年前,阿姐真的是嫁错了人,也不知道那该死的谢之衍,当时究竟给阿姐下了什么样的迷魂药。”
分明当时在太子殿下和谢之衍一同求娶阿姐的时候,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太子殿下更加真诚,更加与阿姐适配。
“总算现在,拨乱反正还不算晚。”
谢明祯的声音,分外沙哑。
完全不像是他这个年龄段儿的声线。
倒是坐在轮椅上的沈自在,没发一言。
当年的事情早就已经盖棺定论,如今再去想那些都已经成了虚妄。
还是孙儿说的对,总归不算太晚。
……
到了城南,远远的就听见了热闹非凡的声音,两边站着的侍卫从一里开外的地方,就已经站满了人,分明是时刻在保证着不能出现哄抢的状态,保证了流水宴基本的进行。
“我们设了竹签进场,是根据各个坊市里正的带领,一家一家下发下去了,如今想要进入流水宴,便要出示自己所拥有的竹签。”
“竹签上印有官府的印章,寻常人根本没有办法造假,极大的防止了冒牌领用。”
商闲溆在沈缘身边滔滔不绝的述说。
现场果然是井井有条。
他们两个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表明自己的身份,纯粹就是以微服私访的心态来观看。
看着周围侍卫还会对年迈的老人施以援手,并非是向看犯人一样,沈缘心下微动。
便知道,一切都是面前这个男人安排的。
他们从头走到尾,确实一切都朝着他们所想的方向在进行,沈缘不由得点头。
再往前走一段,就能直接出城去。
而这一块居住的百姓,更是家徒四壁。
形成这个问题的原因也各有各种的理由。
沈缘正打算给商闲溆说些什么的时候,却突然之间从隔壁的巷子里听见了些不对。
“过去看看!”
她脸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