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经八年,终成过眼云烟。
“此番还要多谢二殿下,我才能那么轻易的解决这个麻烦,想必我那新住处,他们已经为我准备好了接风宴,不如二殿下也随我过去喝一杯喜酒?”沈缘轻声邀请。
却没想到面前的男人却拒绝了。
心里的那些纠结被解开,商煜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虽然他很想跟着面前女子一起回去吃个便饭,可惜时间不能再拖了。
“改日,改日我在京城最大最好的酒楼,邀请沈姑娘去喝酒。”
商煜笑着说。
他眼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那股纠结。
沈缘点点头。
两人在尚书府的府衙门口,便分道扬镳。
一直等到再也看不见二皇子的身影,沈缘才一脚踏上了自己的马车,跟车夫吩咐。
“回去吧。”
只是没有想到在转头的一瞬间,就看见四平八稳坐在自己马车里的男人。
“不是……”
“你们兄弟俩这是在搞接力赛吗?”
“他才刚走,你是什么时候上的我的马车?”沈缘无语的看着面前的商闲溆。
“而且你是怎么知道我会直接来户部的,今儿个那么热闹的一场大戏,你都不如人家二殿下有义气,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为我呐喊助威,差一点儿我就要落入人家的圈套里。”
沈缘开口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
坐在那里安然的男人,就那样看着她。
良久,等沈缘闭上了嘴巴以后,才终于缓缓道:“还没恭喜你,脱离苦海。”
沈缘朝他摆手:“这哪算是什么脱离苦海啊,分明是将自己的眼瞎给治好了。”
商闲溆接茬儿道:“那也算是一个不小的进步了,从前我总以为你要撞死在南墙上也不回头,天天都担心着什么时候可能就要给你去祭奠,幸好,幸好。”
沈缘翻了个大白眼给他。
“也不盼我点好是吧。”
随即两个人相视一笑。
“刚刚我就在户部办些事情,虽然知道你动作很快,却并不知,你今日就已经和离。”
要不然他怎么也要去谢家亲自接她。
却在这花落下了以后面前女子,冲着他使劲的摇了摇头:“不不不,神通广大的太子殿下,这下您老可是猜错了。”
男人心头一跳。
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咋,你还没有和离成功?”
“之前你是怎么答应我和明祯的来着,你这么大的人了,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不是,那个男人究竟给你下了什么样的迷魂药,以至于让你一次又一次的跌进去?”
“那你今天来户部干什么,来玩吗?”
商闲溆一下变了脸色。
他根本不听面前女子跟他解释。
沈缘无语了。
自己在他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难道就是那失去感情活不了的?
“你就不能把我的话听完?”
“到底跟哪个学的这急脾气。”
“我记得你之前不这样来着!”
沈缘一巴掌拍在商闲溆的肩膀上。
这一巴掌用的力气极大,让男人原本紧绷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漏洞。
“不是和离,难道还是他们敢写休书?”
如果情况真是这样的话,商闲溆可就不管什么别的了,这么侮辱人的事情,他就算是凭着再次被废的风险,也要谢家倒霉。
“呵呵,还真是休书。”
沈缘笑的很鸡贼。
为了防止面前的男人做出来什么冲动的举措,将自己叠好的那份休书以及文书,全部都放在了男人的面前。
“我是那样吃亏的人吗?”
“你仔细的给我看看这份休书上写的是什么,再多叫两句,我就找东西把你嘴堵上。”
这么大喊大叫的,外面不知道情况的人,还以为自己对他做了什么。
商闲溆皱着眉打开了两件东西。
在看清楚了休书上,写着的两个大大的休夫二字,先是愣了一瞬间,而后脸上的笑容怎么都遮掩不住。
“你,你,你……”
商闲溆拿着休书的手都在抖。
“我什么?”
沈缘好笑的看着他。
“就这么为我高兴啊!”
将心里的那口气给咽下去,商闲溆的眼睛越来越亮:“你怎么做到的,让他们愿意签下这份休书的,别是又动武了吧?”
沈缘现在的身体状况极差,本来就因为旧伤而不得不催动内力来支撑自己正常行走。
如果再强行运作内力,就因为解决这些烂事儿,只怕身体状况会进一步恶化。
沈缘知道他的担忧。
也没有再打算继续卖关子,就将自己之前的计划全部都告知了面前人。
商闲溆一脸欲言又止。
最后只憋出来了几个字。
“论阴谋诡计,还是你行。”
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瞎担心个什么劲儿。
谢家那些人全部脑子加在一起,只怕都没有沈缘一个人的灵活。
“谢家,除了谢之衍不在以外,也就只有那位太夫人是有些脑子的了,不过因为此前种种,她应当是不会再见我一面。”
“就是不知道等我那前婆婆,看见库房空空如也,究竟应该怎么想。”
商闲溆这个时候反应了过来。
“库房里的那些东西不都是你这些年自己挣下的,跟那些人有什么关系?”
“你不是已经将帐簿给留下了,有关于这些年谢家自己的产业全部都在上面记录,难道他们谢家都是属貔貅的,只吃不拉?”
其实原本谢家的账上之前还是有点钱的,但是这段时间,程氏将两个孩子的生活条件,提升到了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
沈缘跟程氏那日掰扯那些事情,也不仅仅只是因为想要逼谢家撵走自己。
她是真的有些肉疼那些银子开销。
谢家没一个懂开源节流的。
幸好早些年她察觉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把公账和私账分开。
就算是现在谢家,有人闹到皇帝跟前去。
她也有理有据,绝对不会赔付什么。
“你心里有数就行。”
“我刚刚还以为……”
男人如玉般的脸颊上有些发红。
此时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做法究竟有多么的冲动,有多么无礼。
“得了吧,你就是从心里认准了我是个恋爱脑,所以才会那么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