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煜手中的天子剑在日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晕。
那一百名东宫禁军和五百卫率已经摆开了阵势,长枪如林,刀剑出鞘,浑身上下散发着百战余生的惨烈杀气。
相比之下,那两三千名临都驻军虽然人多势众,但在气势上却已经输得一塌糊涂。
底层的大兵们面面相觑,手里的兵刃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谁都不是傻子。
当兵吃饷,图的是养家糊口,可不是图个满门抄斩。
造反?
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钱有才站在马前,脸色红白交替,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滚。
他看着那些已经开始动摇的士兵,心里一片冰凉。
“别听他的!”
那驻军将领状若癫狂,挥舞着长刀,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他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废太子!兄弟们,富贵险中求,杀了他,本将保你们一生荣华富贵!”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底层兵卒们面面相觑,脚步甚至在悄悄往后挪。
萧煜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作为精通中医的现代人,他太清楚人在极度恐慌时的生理反应了。
眼前这两个人,面部肌肉抽搐,瞳孔放大,显然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
困兽犹斗,最为致命。
萧煜绝对不会给他们挣扎的机会。
“常胜。”
萧煜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末将在!”
常胜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杀意,抱拳领命,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拿下。”
萧煜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是!”
常胜身形一晃,整个人宛如一头出笼的猛虎,带起一阵狂暴的风。
那将领身边的几十名亲兵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花。
“挡我者死!”
常胜暴喝一声,手中长刀并未出鞘,仅凭着刀鞘横扫,便将挡在最前面的几名亲兵抽得骨骼碎裂,惨叫着飞了出去。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人数优势不过是个笑话。
那将领大惊失色,慌乱中一刀劈向常胜。
常胜侧身避过,右手如铁钳般探出,一把扣住了将领的脉门。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将领惨叫一声,手中的钢刀当啷落地。
常胜顺势一脚,重重地踹在对方的膝盖上。
“跪下!”
那将领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泥地上。
与此同时,几名禁军精锐也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将马背上吓得魂飞魄散的钱有才一把拽了下来,死死地按在地上。
那些亲兵和周围的士兵看着这一幕,竟然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拦。
常胜的武艺,已经彻底震慑了他们。
“放开我!萧煜,你这个疯子,你敢私拘朝廷命官!”
那将领被常胜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但他依然不服,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他满脸是血,神色狰狞地对着周围的驻军大喊:
“兄弟们,你们就这么看着吗?”
“他今天能这样对我,明天就能这样对你们!”
“咱们是朝廷的兵,不是他东宫的私兵!”
“大家伙动手啊,杀了他,本将保你们升官发财!”
钱有才也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却还在咬牙切齿地附和:
“萧煜,你无权处置我们!”
“朝廷命官,非得有吏部和刑部的公文,非得有皇上的圣旨,你这是私设公堂,是谋反!”
他试图用大燕的律法来做最后的挣扎,同时继续煽动那些士兵。
周围的驻军士兵确实有些骚动。
他们虽然害怕天子剑,但钱有才的话也切中了他们的顾虑。
大燕律法严苛,无故擒拿朝廷命官,确实是大罪。
如果太子真的是私自行动,那他们跟着太子,回头也会被朝廷清算。
萧煜冷冷地看着他们。
他并没有急着反驳,而是等他们喊完了,才转过头看向邓元。
“邓大人,把父皇的圣旨,念给他们听听。”
萧煜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威严。
“是。”
邓元上前一步,拿出圣旨,高高举起。
他深吸一口气,用内力将声音送出,确保在场的每一个士兵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皇帝诏,曰:”
“太子萧煜,仁孝宽厚,体察民情。”
“今豫州水患,百姓流离,特赐太子天子剑,代天巡狩!提调豫州一切军政要务,五品以下官员,有先斩后奏之权!钦此!”
代天巡狩!
提调豫州一切军政要务!
先斩后奏!
这几条,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钱有才和那将领的胸口。
钱有才整个人都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卷圣旨,眼中的疯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不可能……这不可能……皇上怎么会给这种圣旨……”
他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那将领也委顿在地上,彻底失去了先前的嚣张。
萧煜走到他们面前,俯视着他们。
“五品以下,先斩后奏。”
萧煜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在宣判他们的死刑。
“钱有才,你是正六品知县。”
“你,是从五品的都尉。”
“孤现在,还有话说么?”
那将领颤抖着,看着萧煜那双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终于明白,这位太子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会杀了自己。
“殿下……殿下饶命!末将是一时糊涂,末将也是听了钱有才的唆使……”
他开始求饶,声音里带着哭腔。
萧煜摇了摇头。
“晚了。”
作为现代的中医,他知道什么时候该用药,什么时候该动刀。
现在的临都县,已经烂到了骨子里,不用雷霆手段,根本无法震慑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
而这个将领,就是最好的祭旗对象。
“锵。”
清脆的龙吟声再次响起。
萧煜猛地拔出天子剑。
雪亮的剑身在日光下闪过一道刺眼的光芒。
“殿下,殿下……”
那将领惊恐地大喊。
然而,他的声音还没落下,萧煜已经挥剑。
“噗嗤。”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将地面的青石板染成了一片猩红。
一颗人头,在地上滚了几滚,停在了钱有才的脚边。
那双眼睛,还瞪得老大,里面满是惊恐。
钱有才看着脚边的人头,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
已然吓得大小便失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