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连忙说,“兰姨,文深哥那时出差不在这边。”
沈玉兰把病号服重新拉好盖住那道疤,“你不用替他狡辩,那女人是因为他招来的,明知道那女人报复心强,还任你一个人出入,就是错了,他不在,不会请个人保护你吗?说到底,是对你不上心。”
祁文深终于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妈。”
沈玉兰转头瞪他,“怎么?我说错了?”
祁文深看着她,沉默了一瞬,然后说了一句让沈若差点笑出声的话。
“我如果单身了,有你一半的功劳。”
沈玉兰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更来气了,“你还顶嘴?你还有理了?”
沈若赶紧拉住沈玉兰的手,“兰姨,别气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文深哥这段时间一直在这边照顾我,每天都守着,吃不好睡不好的,你看他都瘦了一圈了。”
沈玉兰这才认真看了看祁文深的脸。
确实比上次回家的时候瘦了些,眼下的青黑也重。
她心里那口气松了一半,“瘦了也是该的,谁让他没保护好你。”
她转过头来握着沈若的手,语气软了下来,“若若,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兰姨,不能再瞒着了,你受了这么大的罪,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她顿了顿,问“你爸妈那边……也还不知道吧?”
沈若点了点头,“不敢跟他们说。”
沈玉兰叹了口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我回去给你们做点吃的,医院的饭不好吃,看你瘦的。”
“兰姨,不用,王姐每天做好饭送过来。”
沈玉兰对儿子哼了声,“算他还有点良心。”
为了不让兰姨继续在这件事上掰扯,沈若赶紧问,“兰姨,你来医院干嘛的?”
“量个血压,社区医院今天没开门,我就来你们这儿了。”
祁文深在旁边坐下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怎么不打电话给我?我可以安排人帮你提前约好,不用排队。”
沈玉兰摆了摆手,“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能搞定,排队就排队呗,我又不赶时间。”
沈若有点担心,“血压高不高?”
“正常。”
沈玉兰从包里掏出一张检查单,“你看,都在正常范围内,有事我会说的,不瞒你们。”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沈玉兰像是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把检查单放回包里。
沈若和祁文深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同一种微妙的神色。
沈若嘴角动了动,没忍住,先开了口,“兰姨,你这句话说得真及时。”
沈玉兰抬头看她,“怎么了?”
祁文深语气不紧不慢,“你刚才说,有事会说,不瞒我们。”
沈玉兰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她瞪着儿子,“你还好意思接这话?我是你妈,来量个血压没告诉你们,你们就跟我上纲上线了?你和若若的事瞒了我多久?你算算?”
祁文深没说话了。
沈若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忍笑忍得很辛苦。
沈玉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那个儿子,叹了口气,“行了行了,过去的事不说了,以后都别瞒着就行。”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角,“我走了,你们俩好好待着,若若,想吃什么给兰姨发消息,我给你做。”
沈若点了点头,“谢谢兰姨。”
沈玉兰拎起包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祁文深,“记得啊,你给我好好守着若若,再出什么岔子,我拿你是问。”
门关上之后,沈若笑出声,“文深哥,你妈这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得好。”
“嗯,随你。”
沈若的笑容顿了一下,“随我什么?”
“嘴上不饶人。”
沈若:“……”
她心想这个人最近嘴上功夫渐长,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
沈若正在床上做踝泵运动,祁文深坐在旁边给她计时。
周兰探头探脑地挤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看见祁文深在,咧嘴笑了一下,“祁医生,借你女朋友陪我一下。”
祁文深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手里那个纸袋一眼,没说话,站起来给周兰让了位置。
周兰冲他双手合十拜了拜,然后一屁股坐在床边,把纸袋放在膝盖上,神神秘秘地揭开一角。
沈若一看。
一杯奶茶,一大块切片蛋糕,奶油上还嵌着半颗草莓,底下还别的。
“姐妹,你这是在坑我,我在养伤,你在我面前吃这个,我要憋出内伤了。”
周兰做了个停的手势,一脸苦大仇深。
“我妈就是不给我吃这些,才躲来你这吃的,她给我做的都是清清淡淡的,哪有胃口吃饭?”
她说着打开奶茶的盖子猛吸了一口,表情享受得像在喝什么琼浆玉液。
沈若看着她那个表情,又低头看了看那块奶油蛋糕,咽了咽口水,“反正你自己掂量着来啊,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知道了知道了。”
周兰嘴上应着,一叉子下去挖了老大一块蛋糕送进嘴里。
奶油沾在她嘴角,她毫不在意地拿手背一抹,然后端起奶茶又灌了一口,舒服地叹了口气。
沈若看着她,忍不住偷偷伸出食指在那块蛋糕的奶油层上沾了一下,放进嘴里。
嗯,她也好想念这个味道。
绵密的奶油在舌尖化开,她已经快半个月没尝过甜味了。
周兰瞥见她的动作,赶紧把蛋糕盒子往旁边挪了几寸。
“就一点啊,等你好了姐请你吃个够,现在别跟我抢。”
“你来这里吃,把我给整馋了。”
“没办法,你这里最安全。”
沈若看着她三口两口把那块蛋糕解决完,又端起奶茶吸完。
顺手从里面又掏出一盒车厘子。
周兰掀开盒盖就往嘴里塞了一颗,嚼了两下吐了核,又塞了第二颗。
沈若看着她的嘴几乎没停过,嘴巴咧了咧,“你这肚子里面揣了个崽崽,还能塞那么多东西吗?”
周兰又塞了一颗,“刚才那些才半肚饱,再说了,我这是少食多餐,不懂了吧,每顿就吃这么多。”
她比划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