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红楼之逍遥庶子无所谓> 第300章 芦苇荡贾赦雪旧恨,扬州城宝玉泣残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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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芦苇荡贾赦雪旧恨,扬州城宝玉泣残躯1(1 / 1)

扬州城北十里处有一片邵伯湖,湖水与运河相通,水浅而芦苇密。顺着湖岸往高邮方向再走二里,便是一片茂密的芦苇荡。。

此时正月将尽,芦苇虽然枯黄了大半,可密密匝匝地挤在一处,高过人头,风从湖面上吹过来时,那些枯黄的穗子便哗啦啦地响成一片。

这里平日人迹罕至,只有些水鸟在芦苇丛中栖息,偶尔有几个附近农户的孩子白日里过来捡鸟蛋,其余时候,连个人影都见不着。可今夜,这片荒僻的荡子里却比白日里还要热闹。

二十来个穿着黑衣的人沿着水路潜入芦苇深处,在一块被踩平了的空地上围成了一个圈。空地中央燃着一根火把,火光在芦苇壁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晕。

被火光照着的空地中央放着三只麻袋,袋口扎得紧紧的,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一下一下地扭动着。

一个黑衣人走上前去,弯腰解开麻袋的绳结。经过一阵剧烈的挣扎之后,甄应嘉、甄宝玉和闫埠忠的女儿闫倩儿终于从麻袋里探出了头,大口喘着气。

三人惊慌的看着眼前,前一刻还在床上睡得正沉,后一刻便出现在这片荒凉的芦苇荡中,周围还站着一圈提刀的黑衣人,任谁被这样对待,都会被吓得不轻。

甄应嘉毕竟经历过大风大浪,最初的慌乱过后,他便强迫自己稳住了心神。

他动了动被捆在身后的手腕,双手被反捆在背后,绳子勒得手腕生疼。他挣扎着坐起身来,环顾一圈,见那些黑衣人虽手持兵刃,却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心中便有了计较,沉声道:“线上的合字儿,你们想摘什么啃儿,干脆点儿,念念罢。”

他自诩黑白两道通吃,年轻时也跟三教九流打过不少交道,江湖上的黑话也学过一些。心想着就算不能套出什么交情,至少也能让对方知道自己是明白人,好谈条件。

没想到,他说完这句,周围的黑衣人相互看了看,其中一个低声嘀咕:“这说的什么玩意儿?吓傻了罢?”

那声音不大,可在安静的芦苇荡里却清清楚楚。

甄应嘉心里猛地一沉,完了,不是江湖中人。这些人不搭他的黑话,那便意味着对方不是求财的匪盗,而是冲着别的东西来的。

他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将方才那副江湖气收了个干净,挤出一个堆满笑意的脸,声音也软了下来:“各位英雄好汉,你们想要什么,直接说罢。你们想要什么,尽管开口,但凡是甄家能办到的,绝无二话。要银子,要地契,要人手,只管说便是。”

这回黑衣人们显然听懂了,可仍然没有人开口。他们就那样站着,像是在等什么人。

火把的光在他们中间跳动着,将那些蒙着面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散。甄应嘉等了一会儿,见无人应答,心里的不安愈发重了。他正要再开口加码,忽然听见芦苇丛外面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黑衣人听见了动静,齐刷刷地侧过身子,让开了一条路。

一个人从黑暗中走了过来,身影逐渐被火光照亮,甄应嘉借着那团跳动的光看清了来人的面孔,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住了喉咙,声音都变了调:“怎么是你?”他想要后退,可双脚被捆着,只能坐在地上往后挪了两寸。

那人穿着一件利落的短袍,腰间系着一条玄色的绦带,看起来倒像个乡间的小地主。

他的头发花白了大半,只用一个木簪松松地绾着。他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出深深的沟壑,颧骨突出,眼窝凹陷,下颌上的胡茬已经有好几日没有刮过了,灰白的一层,衬得那张脸比实际年龄苍老了不止十岁。

可他那双眼睛,此刻却亮得有些怕人,像是有一把钝火在里面慢慢地烧着。

甄应嘉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贾……贾赦!怎么是你?”

来人正是失踪许久的贾赦!

贾赦在他面前站定了。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人,目光像一把钝刀从甄应嘉脸上缓缓划过。他没有急着开口,只是那么看着,像是在欣赏对方脸上那层正在迅速崩裂的从容。火把的光将他的影子投在甄应嘉身上,黑暗的轮廓压过来,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喘不过气。

“没想到吧?”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可那语气里却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意,“老子还没死呢。”

若问贾赦怎么此时会出现在这里,咱们把书往回倒一倒。

那时贾母去世,贾赦扶棺回到金陵,将母亲安葬在祖坟之后,便住进了金陵老宅,开始了丁忧生活。

实际上,丁忧与否对贾赦的影响很小。若不是为了消除皇家的猜忌,他本也不愿在朝中当值。如今正好名正言顺地休息,整日在府中鉴赏古玩字画,日子过得倒也逍遥自在。至于戒酒戒色?关起门来,谁知道?只要不弄出孩子,都不算事。

这种快活日子没过多久,这一天,贾赦正在后宅与小妾喝酒,下人忽然来报,说金陵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佥事任时礼求见。

贾赦知道这位任时礼本是荣宁旧将,当年贾瑕下扬州时,他正任扬州指挥使,给了贾瑕很大的帮助。他整理好衣裳,快步前去相见。

刚一见面,任时礼便神色急切地告诉他一个消息:荣国府被焚,贾琏重伤,府中死伤无数。

贾赦当时就傻了,像一根被雷劈中的老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任时礼叫了他好几声,他才缓缓回过神来。

任时礼压低声音道:“世兄节哀,现下有更要紧的事。此事透着蹊跷。京中防卫森严,贵府亲兵也不少,能造成这般损失,定是早有周密计划。如今世兄独在金陵,不得不防。”

这一句话点醒了贾赦。他虽平日荒唐,却不是真的糊涂,立刻就明白了其中关键。

他朝任时礼深深一揖:“多谢兄弟前来报信。若我贾家此次无恙,必有重谢。”

任时礼忙扶起他:“世兄不必客气。老国公爷对我有提携之恩,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论京中怎样,我相信贾家此次定能逢凶化吉。”

贾赦感动道:“谢你吉言。”

任时礼没有多留,抱拳告辞,快步出了门。

贾赦不敢耽搁,径直去了邢夫人的房间。

邢夫人是北方人,初到南方水土不服,这些日子正在床上将养,见贾赦急匆匆进来,忙撑起身子问出了什么事。贾赦将情况三言两语说完,邢夫人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从床上栽下来。

贾赦扶住她,低声交代了几句,当夜两人便带着几个贴身护卫,从后门悄然离去。至于那些小妾,一个都没有带上。

仅仅过了不到半个时辰,金陵绣衣卫便踹开了贾家老宅的大门,可到的时候,人已经走了。

贾赦没有回京城,也没有去辽东找贾瑕。

他在金陵城郊一处隐蔽的庄子里安顿下来,这里是他背着家里早早置办的私产。

当年贾母处处偏向二房,他深知日后分家自己也分不到多少家财,便提前留了后手。没想到这步闲棋,如今却派上了用场。

在庄里躲避的日子,京城的消息不断传来。直到上皇带着水溶闯入太和殿,将鲁王带走囚禁,贾赦才终于捋顺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恨得咬牙切齿。

甄家当年害死贾敏和林如海的事,他后来慢慢查出了些眉目,只是一直没有证据,也忌惮甄家的势力,隐忍了这些年。如今新仇旧恨一起涌上来,他怎肯放过?

可若甄应嘉老老实实待在金陵,贾赦还真的拿他没办法。金陵城内衙门众多,绣衣卫遍布各处。

于是贾赦盯上了甄宝玉。你伤我儿子,我便拿你儿子开刀。

可好巧不巧,甄应嘉这老货偏偏要前往京城,还半路来了扬州。贾赦得知消息后,兴奋得整整一夜没有睡着觉。一石二鸟,怎能错过?

他立刻着手筹划,赶在甄应嘉抵达扬州之前便带人先到了此处,只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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