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桐刚要开口,就看见了迎面走过来的宋泽谦。
脸上的表情倏然变得僵硬,“沈储,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不管是不是宋家人做的,我都不想让他知道。”
沈储单手落在兜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唇角噙着笑意,“好。”
莫名地,他心口一甜。
这是他和林晚桐之间的秘密,宋泽谦永远的总不会知道。
就像他和她才是我们,而‘我们’之间,永远没有那个男人的影子。
“桐桐,峰会都结束了,怎么还不回家。”
宋泽谦没有像以前一样愤怒,甚至还有几分温柔。
林晚桐有些意外,但看见他落在自己腕上的手,她脊背一僵,立刻抽了回来。
这里人来人往,宋泽谦和她举止过于亲密,难免会被人做文章。
在他换届期间,林晚桐觉得自己还是和他保持距离的好。
宋泽谦胸口莫名刺痛,强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很晚了,桐桐,明天还有工作,我们先回去吧。”
林晚桐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你先出去,在后门等我,我很快去找你。”
沈储唇角微微勾起,眼神里都是挑衅。
林晚桐摆明了要跟他划清界限,如果宋泽谦当众发飙,只会把林晚桐推的更远。
让他意外的是,宋泽谦只说了一个字,“好。”
林晚桐确认没人看见,和沈储道别,“谢谢你肯帮我,还愿意替我保守秘密,蒋姝的事我会再想其他办法,我自己可以搞定。”
这才是真正的划清界限。
沈储脑海中倏然涌出了这句话,他语气慌乱,“晚桐,我可以帮你。”
林晚桐摇头,“不用了,你有美满的家庭,没必要为了我冒险。”
宋家权势滔天,林晚桐不希望任何人再因为她受到伤害。
沈储看着林晚桐离开的背影,眼底渐渐暗淡。
他冷淡地接起何吕的电话,“你不是说,只要我这么说,林晚桐一定会猜忌宋泽谦吗?”
何吕指尖轻点手机,“看来不止宋泽谦没把你放在眼里,连学姐也没有啊,我有点怀疑自己找你合作的必要性了。”
沈储不在乎何吕的评价,只要能让林晚桐留在他身边,和谁合作,都无所谓。
他冷哼,“也没见你除了打嘴炮有什么作用。”
何吕长睫上扬,“那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林晚桐远远就看见宋泽谦车里飘出的烟雾,男人劲瘦的腕骨闲闲搭在车窗外,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烟,明明灭灭。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车门,“宋泽谦,这场峰会是公司应酬需要,我没有特地要见沈储。”
“嗯。”烟雾从他薄唇间溢出,遮住了他冷冽的五官。
“宋泽谦,峰会现场有监控,你不相信可以调监控,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嗯。”他微微仰头,喉结在夜色下涩气滚动,烟雾袅娜向上。
“宋泽谦,你说句话呗,你这样我有点害怕。”林晚桐侧身看着他,声音里蕴着委屈。
宋泽谦掐灭烟,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桐桐,我没有怀疑你和他之间有什么。”
“我只是不明白,沈储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为什么他一出现,我们指尖就会回到原点。”
“为什么你要推开我?”
宋泽谦像是随时会发作的凶兽。
林晚桐指骨收紧又松开,“你生气我抽回了手?我只是觉得现在是你的换届期,我觉得我们应该低调一点,不要让人抓住你的软肋。”
宋泽谦揉了揉太阳穴,“桐桐,可是你每天都抓着我软肋啊。”
他扣住林晚桐后颈,把人拉到面前,指骨一节一节摩挲。
“以前是我不对,我不会再动不动和你发脾气。”
他的桐桐已经很可怜了,她吃了七年的苦,他不应该再凶她了。
林晚桐意外地眨眨眼,“真的?”
宋泽谦笑着点头,“真的。”
林晚桐拉出蓝宝石项链,“那这个我可以不带了吗?”
宋泽谦笑意加深,“不可以哦。”
林晚桐有些泄气,想要和宋泽谦拉远距离,男人的呼吸就追了上来。
“桐桐,这个是为了保护你,过去七年,是我不对。”
“往后的日子,我不能再让你受到伤害了,不然我这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他的眼眸再夜色下格外缱绻。
林晚桐莫名觉得初冬的晚风竟也有暖意,“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宋泽谦,你一直都是我的守护神。”
那些走投无路的岁月,她都是靠着他们过去的美好回忆,挺过了一次又一次。
他缓缓垂落,目光落在她唇角。
吻了下来。
宋泽谦吻的很温柔,像安抚、像品尝、像舔舐。
他们像两个相互依偎取暖的小动物,在冬季里勾缠。
像是感受到什么,林晚桐睁开了眼。
一片标准的六边形雪花落在了车窗上。
初冬的第一场雪,下了。
他把她的头按在胸口,“桐桐,苦难都过去了,以后每一天都是好日子。”
“我会让你们一家团聚,治好你父亲的病,让你哥哥回到你身边。”
林晚桐心口被撞了下。
圈在宋泽谦后腰上的手又紧了几分。
第二天她想起这句话,还觉得不对。
刚好许薇打来电话,吐槽最新的相亲对象,“相个亲嘴那么严,连老家在哪个城市都不肯说,生怕我是搞诈骗的套他资料,拜托,我要是搞诈骗,也不骗他那仨瓜俩枣啊。”
林晚桐笑着摇头,“这家相亲机构的确不靠谱。”
许薇吐槽够了,刚要挂断电话,林晚桐突然开口,“如果你怀疑对方对你有所隐瞒,你一般会采取什么方式套话?”
许薇语气骄傲,“这你问我就问对了,根据我多年相亲经验,你只要做他喜欢的事,给他哄高兴了,他就什么都说了。”
“晚桐,你也去相亲了?对方什么样?帅吗?”
林晚桐思绪飘远了些。
宋泽谦喜欢的事......那不就是......
耳根越来越烫,许薇叫了她半天,林晚桐才回神,“没,我没有,我随便问问的。”
真的要做他喜欢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