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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颠公警告!(1 / 1)

贺祁的手悬在半空。

那杯印着粉红佩奇的水杯倒映在他眼底。上一刻还盛满委屈无辜的桃花眼,这会儿收了笑意。

他偏过头。

三步外的真皮沙发上,桑酒酒背对病床,整个人裹在羊绒毛毯里,呼吸绵长。

贺祁手腕下压,把水杯搁在床头柜上。

他俯下身,两只手撑在温如故病床的边缘。

“手机给我。”

温如故靠着枕头,将亮着屏幕的手机塞进后背,机身抵在那块缝了十几针的纱布上。

“你来抢试试。”温如故挑起眼尾。

“你敢碰我一下,我就出声。酒酒就睡在那,只要她翻个身,就能看到你现在这副嘴脸。”

贺祁咬紧后槽牙。

“哥哥想怎么玩。”

温如故扬起下巴,指向洗手间。

“去洗手间,接盆热水,拿毛巾给我洗脚。”

贺祁站在床边,身形未动。

温如故背在身后的手指微动,按在录音播放键上。

“你刚才说……”

扬声器里的声音刚泄出几个字,又被他迅速按停。

沙发那头传来布料摩擦的轻响。

桑酒酒翻了个身,一条腿搭在沙发边缘,毛毯滑落大半,露出白皙的脚踝。

贺祁快步走过去。

他单膝蹲在沙发旁,拽起滑落的毛毯,拉平褶皱,把她的脚踝盖得严严实实。

再站起身时,他微弓着背,两只手捏着衣角,走向洗手间。

水龙头拧开,贺祁用掌心垫在盆底接住水花,压住哗啦啦的水声。

两分钟后,贺祁端着一盆热水走出来,停在病床脚下。

膝盖弯折,他跪了下去。

温如故靠在床头,看着这个在南城呼风唤雨的男人。

“擦干净点。”

温如故扯起嘴角。

“小祁,孝敬长辈得有诚意,毛巾别拧太干。”

贺祁垂着头,双手泡在水里,捞起毛巾,裹住温如故的脚踝。

“哥哥,水温合适吗。”贺祁压着嗓子问。

“还行。”温如故回了一句。

话音未落,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痛。

贺祁抬起头,手指捏住了脚踝的麻筋。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撞上。

谁也不敢弄出声响吵醒三步外的女人。

温如故放在背后的手再次点亮屏幕。

录音刚冒头,脚踝上的力道卸得干干净净。

贺祁抽出毛巾,随手扔进水盆里,水花溅出几滴。

“哥哥满意就好。”

温如故的手依旧抵着背后的屏幕,额头冒出细汗。

“这就完了?”他喘着气开口。

“去,洗脚水喝干净。喝完了,我就信你的诚意。”

贺祁没动。

他转过头,目光越过病床,落在沙发上沉睡的桑酒酒背上。

女人背脊起伏平稳,没有被吵醒的迹象。

贺祁回过头,脸上的怯懦退得一干二净。

贺祁回过头。

原本微驼的脊背一寸寸挺直,攥着衣角的手指松开。

他拉过病床前的椅子,坐了下去。

“温少爷,你就这点手段?”

温如故握着手机的手背鼓起青筋,怒极反笑。

“这就装不下去了?不演你的小可怜了?”

贺祁俯身往前凑了凑。

“你大可以现在把声音开到最大。把她叫醒,放给她听。”

“你猜,她听到这录音,是先怪我胡言乱语。”

“还是先怀疑你这个光风霁月的学长,为什么要在背后偷偷录音?”

温如故沉下脸。

“小酒最恨别人骗她,只要我把这段录音放出去,你装疯卖傻的底牌全废了!”

“她只会觉得你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是个处心积虑算计她的疯子!你这辈子都别想再靠近她半步!”

贺祁轻笑一声。

“我可是被你这个‘坏人’逼得口不择言的。”

“只要你敢放这录音,我就敢让她连你一块怀疑,她只会觉得你心思阴暗,连个脑子撞坏的残废都要算计。”

温如故呼吸一滞,压低声音。

“你以为你几句狡辩就能洗白自己?我手里握着铁证,她在事实面前绝不会偏袒你!”

“铁证?”

贺祁从椅子上站起身,俯视着病床上的男人。

“温少爷,你是不是在象牙塔里待太久了,以为拿着个破手机就能当判官?”

“你为了在小酒面前抢功,硬把南城东郊地下钱庄的局,揽到自己头上。”

“温家清清白白的书香门第,三代人在政商两界经营。”

贺祁向前压低身子。

“你猜,要是温老爷子知道,你为了争风吃醋,揽下三十几条挑断手脚筋的黑道血案,会不会亲手打断你的腿?”

温如故手指痉挛了一下。

“少在这虚张声势,你敢去说?”

“我用得着自己去说?”

贺祁垂下眼皮。

“那份录音你可以放。但我保证,只要你按下播放键,五分钟后,市局扫黑大队就会收到实名举报材料。”

“里面详细记录了温家大少爷,是怎么指挥黑道打手,把贺明远的人裹上红布扔在大街上的。”

“为了坐实你这份‘功劳’,连温家南城分公司的资金流水账目,我都让人原封不动地交了上去。”

温如故指甲抠进掌心,牙关直颤。

“你胡说!警方怎么会因为一封举报信就查到温家头上?”

“拔出萝卜带出泥,省厅专案组早就盯着南城的灰产了。”

贺祁伸手拽了拽领口。

“你上赶着把头伸过去当活靶子,别人不查你查谁?”

“温家清清白白的书香门第,筹备三年的跨国海运项目正到紧要关头。”

“你说,要是警方查下来,温老爷子会不会打断你的腿?会不会大义灭亲,把你从温家除名?”

温如故手背直抖,指腹悬在播放键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贺祁退开半步,眼神漠然。

“放啊,温少爷。”

温如故仰头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你疯了!”

“你就不怕我告诉警方,其实全是你干的!”

“去说啊。”贺祁姿态闲适。

“就说我根本没傻,全是我的手笔。”

他摊开双手,指着自己缠满纱布的脑袋。

“你去问问警察,一个连生活都不能自理、心智只有七岁的残疾人,能不能隔空指挥挑断几十号人的手脚筋?”

贺祁弯下腰,手指戳在温如故盖着的被角上。

“警方只会觉得,温大少爷急火攻心,为了脱罪,连个傻子都要攀咬。”

温如故眼里的血丝全冒了出来。

“贺祁,你别太得意。”

“贺明远是你的亲叔叔,贺氏那几个地下钱庄,牵扯着贺家整个南城的分盘!你为了把脏水泼给我,连自己家的底盘都掀了?”

“你就不怕我反手把这份材料交给贺家那群老古董?”

“贺氏集团现在的掌权人为了个女人,亲手断送贺家半壁江山!”

温如故越说语速越快。

“你猜贺家还能不能容得下你这个疯子!”

贺祁静静听完,两根手指伸过去,掐住温如故的下颌,逼着对方抬起头。

“去交。”

他把声音压到极低,透着股疯劲。

“你尽管去交。贺氏的底盘我敢掀第一次,就敢全砸了。”

“什么半壁江山,什么百年基业,我根本不在乎。”

温如故嘴唇失去血色,发不出声音。

贺祁松开手,隔着被子,手指点在温如故的心口上。

“你要是老老实实在小酒旁边当你的温润学长,我还能容你几天。”

“可你偏要犯贱,想把我送去京郊疗养院。”

“温如故,我除了小酒,什么都没有,你居然还要跟我争?”

贺祁手底下的力道加重。

“我连命都能填进去,你拿什么跟我争?”

“你敢拿整个温家来跟我陪葬,你敢吗?”

温如故大口喘着气。

手机屏幕的光亮了又暗,最终彻底黑了下去。

就在这时,羊绒毯传来窸窣声响。

桑酒酒揉着眼睛坐起身,睡眼惺忪地开口:“吵什么……”

贺祁站直身子,眼尾耷拉下来,眼底挤出两泡泪水。

他踢开椅子,小跑着奔向沙发。

“姐姐你醒啦!”

贺祁蹲在桑酒酒腿边,双手抓着她的衣袖轻轻摇晃。

“姐姐,祁宝刚刚把哥哥伺候得可好了!”

他把脸埋在桑酒酒的膝盖上蹭了蹭。

“祁宝给哥哥倒热水,还给哥哥擦脚呢!”

贺祁转过头,看向病床上的温如故。

“哥哥夸祁宝可懂事了,对不对呀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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