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酒酒抬手按了按眉心,视线转向病床上的温如故。
“学长,这倒霉孩子没折腾你吧?”
温如故扯过被角,侧过脸避开视线。
“没,小祁很懂事,把我照顾得很好。”
贺祁拍着手凑到床边,眼睛笑得弯起。
“姐姐你看!祁宝没撒谎吧!刚才哥哥还教我,做人要知恩图报,对不对呀哥哥?”
这一声哥哥叫得又软又脆。
温如故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字音。
“对。”
“酒酒,你守了大半夜,眼底都是红血丝,快带他回酒店休息吧。我这边有护士看着就行。”
桑酒酒连日紧绷,累得骨头缝都在泛酸。
她往前走了一步,替温如故掖了掖被子。
“学长,你安心在医院住着,医药费我包了,公司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先把这惹祸精拎回去,省得在这儿给你添堵。”
转过身,她一把揪住贺祁的后衣领。
“走,回酒店,别在这碍手碍脚。”
贺祁顺从地缩下脖子,任由她拎着。
快到门口时,他回过头,冲病床摇摇手。
“哥哥好好养伤,祁宝明天一早再来给哥哥端尿盆!”
病房门重重合严。
温如故脸上的温和退得干干净净,抄起床头柜上的粉红佩奇水杯,用力砸向墙壁。
热水混着塑料碎片溅了一地。
……
劳斯莱斯后排,挡板升起。
窗外狂风骤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车窗上,雷声接连不断。
雷声滚过,贺祁瑟缩着往里躲,熟练地掀开桑酒酒披在腿上的薄毯。
他两只手死死箍着她的腰,脑袋扎进她颈窝。
“姐姐,打雷了,祁宝怕。”
桑酒酒想把这块牛皮糖扒拉开。
手指刚碰上去,就摸到了那一圈厚纱布。
她动作停住,手掌落在他后背上,顺着脊柱拍打。
“有老娘在,雷劈不到你头上。”
贺祁借机收紧手臂,鼻尖抵着她的衣领,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奶香。
“姐姐嫌祁宝烦了吗?”
他声音沉着闷气。
“要是嫌祁宝累赘,就把祁宝扔在半路吧,反正祁宝没有家了,被雷劈死也没关系……”
“闭嘴。再胡说八道,真把你扔下去。”
贺祁吸了吸鼻子,声音更可怜了。
“姐姐忘了愿望清单了吗?”
桑酒酒想起那张错字连篇的纸条。
“晚上打雷时,姐姐要抱着祁宝睡,不能去隔壁房间,也不准丢下祁宝。”
贺祁抬起头。
桃花眼里蓄着水汽,要掉不掉。
“姐姐签过字的,大人不能骗小孩。”
桑酒酒眼皮下压,看着怀里发抖的男人。
“就你事多!”
她板起脸立规矩。
“敢乱踢被子,半夜就把你顺着窗户扔出去喂海鸥!”
贺祁眼尾往上挑了挑,又极快压平。
乖巧地把头埋回她肩头。
“祁宝最乖了,保证不动。”
顶层套房内,狂风拍打着落地窗,雨水冲刷着玻璃。
主卧的大床上,桑酒酒洗完澡换上酒红色的真丝睡裙。
长发随意用毛巾裹着,靠在软枕上。
浴室门拉开,水汽漫出。
贺祁赤着脚走出来,白衬衫穿在他身上显得宽大,扣子随意敞开三颗。
水滴顺着流畅的肌肉纹理滚落,隐入松垮的睡裤边缘。
被浴室热气一蒸,冷硬精致的脸透出几分艳色,眼角处染着红。
桑酒酒靠在床头,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挪开。
直直撞上那截随着呼吸起伏的腰腹。
她喉咙发紧,咽了咽口水。
这死对头的身材,真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男色误人。
贺祁站在原地没动,两只手捏着衣角。
“姐姐……”
他声音放得很轻。
“后背够不到,擦不干会感冒。祁宝不想生病给姐姐添麻烦,可手背沾到水又好疼。”
他拖着步子往床边挪。
宽大的衬衫下摆随着走动轻轻摇晃,贴着窄瘦的腰线,欲遮不遮。
桑酒酒夺过他手里的干毛巾。
“哪来这么多毛病!”
她嘴上骂着,手却拽住他衬衫的衣摆,往上一掀。
结实紧绷的后背露了出来,水珠挂在深邃的脊柱沟里。
毛巾盖上去,胡乱擦拭。
贺祁屈起膝盖,跪在床沿。
上半身一点点朝她压过去,鼻尖快要挨上她的脸颊,呼吸温热。
“姐姐好温柔。”
他眼睛不眨地盯着她看。
“在医院的时候,那个白衬衫哥哥肯定没试过姐姐这么温柔地给他擦背吧?”
“闭上你的嘴,滚去睡觉!”
桑酒酒把毛巾砸在他头上,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贺祁钻进被窝,贴着桑酒酒躺下。
长腿大剌剌地搭过去,胳膊顺势环住桑酒酒的腰。
真丝布料极薄。
桑酒酒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热度。
“老实点,爪子放哪呢?”
她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贺祁缩回手,嘴唇扁平,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外面打雷,祁宝害怕。姐姐答应了要抱着祁宝睡的。”
窗外劈下一道闪电,接着一声紫雷,地板跟着震颤。
借着雷声,贺祁翻身压了上来。
宽阔的骨架将桑酒酒严实罩在身下,双臂抱住她的肩膀,脸埋进她颈侧。
他柔软的嘴唇擦过锁骨,身体都在发抖。
“姐姐救命!有怪兽!”
桑酒酒被压得直翻白眼。
本想骂人,但感受到他紧绷战栗的肌肉,手抬了起来,在他宽阔的后背上顺着拍。
“别怕。”
话音刚落,贺祁腰身不安分地往下沉了沉。
某种难以忽视的变化,隔着布料抵在她的腿上。
桑酒酒耳尖滚烫。
她手抵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掌心下的肌肉硬邦邦的,推不动。
“贺祁,你给我滚起来,压死老娘了!”
贺祁非但没起,反而偏过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
“姐姐,祁宝这里很奇怪。”
他嗓音染着哑,牵起桑酒酒的手,引着她的手指顺着自己的人鱼线往下探。
“又烫又胀,还会跳。”
桑酒酒刚触到那处灼热,急着抽手。
贺祁扣住她的手背,不许她逃。
“姐姐躲什么?”
他轻咬着下唇,脸颊泛红,眼里透着纯然的懵懂。
“姐姐帮祁宝看看,是不是生病了?”
桑酒酒呼吸彻底乱了。
理智拼命拉扯,提醒她这男人现在心智只有七岁半。
可眼前这具极品肉体正不知死活地撩拨,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满是天真无邪。
贺祁见她不说话,膝盖微动,腰身贴得更近。
“姐姐的手好软,贴着怪兽,怪兽就变乖了。”
他呢喃着软语,低下头。
鼻尖擦过侧颈,温热的呼吸落在敏感的耳廓。
“姐姐心跳得好快,脸也红了。”
他唇瓣蹭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如气音。
“姐姐是不是也长了怪兽,也需要祁宝揉揉?”
顶着七岁半的壳子说出这种情话,透着股让人发麻的背德感。
桑酒酒盯着他滚动的喉结,又看看那张纯良无害的脸。
禽兽啊!
怎么能对小屁孩下得去手!
她咬紧后槽牙,残存的理智终于回笼。
手上用力,狠狠一把将身上的男人推开。
“揉个屁!”
“你是个傻子,不是个死人!把你那东西给我收回去!”
贺祁被掀翻在床铺另一侧。
他撇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砸。
“姐姐凶我。”
他吸着鼻子,扯过被角把自己裹起来。
“姐姐嫌弃祁宝了,姐姐是不是只喜欢那个白衬衫哥哥?”
“祁宝生病了姐姐都不管,那祁宝自己去洗冷水,冻死算了,绝不惹姐姐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