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老娘站住!”
贺祁连头都没回,闷着脑袋直往浴室冲。
桑酒酒几步跨过去,一把攥住那件宽大白衬衫的后衣领。
贺祁顺着拉拽的力道往后倒,结结实实跌进她怀里。
“姐姐别管我。”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全闷在她的锁骨处。
“祁宝是个惹祸精,控制不住大怪兽,只会让姐姐心烦……”
他边说边往后退缩,把自己往墙角里藏。
“白衬衫哥哥背上流血,姐姐就整晚守着他。祁宝心口疼,姐姐连碰都不愿碰。”
他吸着鼻子,眼泪吧嗒吧嗒砸在地板上。
“祁宝命贱,配不上姐姐。冻死正好,把位置腾出来让给哥哥。”
“闭嘴!”
她双手穿过他的腋下,用力往上一带。
“老娘说不管你了吗!”
她把人拖回主卧的大床上。
贺祁依旧别着脸,眼眶红透,死活不肯看她,身体使劲往床沿缩。
桑酒酒看着他这副抗拒又可怜的模样。
她双手捧起俊脸,拇指抹掉他眼角的泪水。
离开海岛,她要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不再让他搅进南城的腥风血雨里。
就当是最后的安慰,也是无声的告别。
桑酒酒俯下身,温软的红唇压在他微凉的唇瓣上。
吻得极轻,带着缠绵与隐秘的不舍。
贺祁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桃花眼瞪得极大,睫毛剧烈地颤了颤。
桑酒酒停留了两秒,轻叹一声,准备退开。
可刚一动,后脑勺覆上滚烫的大掌。
贺祁揽住那截细腰发力,宽阔的胸膛直接将桑酒酒压进柔软的床铺深处。
他声音发着颤,眼尾的泪水滚进两人相贴的唇齿间。
“姐姐亲祁宝了……”
他含住她的唇,用力吮吸。
“甜,姐姐再给祁宝亲亲,多亲亲就不疼了。”
呼吸交缠。
桑酒酒还没来得及推开,男人的唇已经顺着她的下巴往下,埋进她的颈窝。
贺祁的大手顺着她的腰往下探。
“祁宝给姐姐揉一揉,姐姐就不生祁宝的气了。”
男人的力道强横,嘴里念叨的却全是幼稚的讨好。
真丝肩带在拉扯中滑落,布料崩开。
大片白腻暴露在空气里。
贺祁呼吸陡然粗重。
原本笨拙的揉按,成了精妙的抚弄。
每次都踩在桑酒酒的敏感点上。
“姐姐怎么发抖了?”
贺祁仰起脸,桃花眼里蒙着水汽,手下的动作却没停。
“导购姐姐教过祁宝,要想让媳妇高兴,就要帮她揉一揉。”
他低头,鼻尖蹭着她锁骨下方的起伏。
“姐姐的皮肤变红了,好漂亮而且好烫。”
桑酒酒想把人踹开,身体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软了。
贺祁的手太会了。
“姐姐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贺祁嘴唇贴着她的耳垂,声音含混不清。
“好香,比草莓棒棒糖还要香。”
“姐姐身上有扣子硌到祁宝了。”
咔哒。
暗扣被挑开。
后背一松,布料顺着手臂滑落,掉在地毯上。
“这里好软。”
掌心勾住黑色蕾丝边缘。
“这块布料好硬,祁宝帮姐姐拿掉。”
丝滑的布料剥落。
男人毛茸茸的脑袋压下去,灼热的呼吸打在肌肤上。
桑酒酒后腰发软。
“贺祁……别……”
破碎的音节刚溢出唇角,就被更加霸道的吻封死。
桑酒酒喉咙发紧。
那种由内而外蔓延的颤栗感,化作涨潮的海水,一寸寸盖过头顶。
她双眼蒙上水汽,视线里天花板的轮廓变得模糊。
身体的本能比理智更诚实。
她腰线微抬,没有推开,在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力道里,慢慢沉沦。
贺祁察觉到她的顺从,喉结滚动,大掌她的腰。
“姐姐……”
他含混不清地呢喃。
“喜欢祁宝这样吗?”
“以后祁宝天天帮姐姐揉,姐姐只看祁宝一个人好不好?”
这声“姐姐”,让她打了个激灵。
桑酒酒眼底的水汽散去,视线重新对焦。
她在干什么!
她居然对一个心智只有七岁半的小孩起反应了!
桑酒酒,你还要不要脸了!你简直禽兽不如!
贺祁的吻越来越重,贴得更近。
“放手……”
桑酒酒声音发颤,双手抵在两人中间,用力气将人掀开。
“你不是他!”
贺祁被推得撞在床头板上,动作停住。
他攥紧床单,手背青筋暴起。
不是他?
不是那个满嘴仁义道德的大哥哥?
温如故就这么金贵。
他花了极大的力气,才把那股想把她吞进肚子里的疯劲压下去。
再转过头时,他眼眶蓄满委屈的水光。
“不是他?”
贺祁垂下头,声音轻得发飘。
“因为我不是大哥哥,姐姐就这么恶心,连碰一下都不行?”
桑酒酒愣住。
她根本没想提温如故。
她想说的是“你不是完整的贺祁”。
可解释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贺祁眼眶快要溢出来的泪水,她居然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贺祁盯着她攥紧衣领防备的模样。
他闭上眼,别过脸去。
再睁眼时,他默默扯掉自己身上的白衬衫,抖开。
他把那件宽大的男士衬衫套在她的身上。
扣子一颗一颗仔细系好,直到锁骨。
他没再乱动,把女人紧紧圈进怀里。
两条长腿霸道地夹着她,脸埋进她的颈侧,小口喘着气。
“姐姐……别不要我。”
“我比他乖,别推开我。”
……
清晨,阳光落在地板上。
桑酒酒睁开眼,触感不对。
身上套着宽大男士衬衫,布料摩擦着光裸的皮肤,里面竟然全是真空!
腰间箍着有力的手臂,将她死死锁在滚烫的躯体上。
旁边,贺祁闭着眼睡得正沉。
浑身上下只剩一条薄薄的黑色平角裤。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某种硬邦邦的东西,正隔着薄薄的布料,气势汹汹地抵在她的腿侧。
桑酒酒脸颊连着脖颈发烫。
昨天晚上的记忆潮水般涌来。
那个吻,崩坏的裙子……
“老娘的裙子呢!”她压着嗓子,一脚踢在男人的小腿上。
贺祁眼皮动了动,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缠的姿势,咧出满足至极的笑。
开口尽是委屈。
“姐姐昨晚好热,大怪兽不听话,把姐姐的裙子咬坏了。”
他顺势把脑袋扎进桑酒酒颈窝,来回乱蹭。
“祁宝怕姐姐冷,就把衣服脱给姐姐穿了。”
“而且,祁宝早上也生病了。”
他拉起桑酒酒的手,就要往下按。
“大怪兽不听话,一直跳一直跳,姐姐帮祁宝揉揉它好不好?不然祁宝要炸掉了。”
桑酒酒瞪圆了眼睛。
看着那张满是纯真的脸,再感受着腿侧直白粗暴的动静。
这虎狼之词是一个七岁半的小孩能说出来的吗!
“揉个鬼!你自己没长手吗!”
她抓起床头的乳胶枕,劈头盖脸砸在贺祁脸上。
“滚去洗手间自己解决!半小时内不许出来,出来老娘剁了它!”
吼完,桑酒酒裹紧衬衫下摆,连滚带爬跌下床。
她连拖鞋都顾不上穿,拉开门落荒而逃。
主卧的门重重合上。
贺祁拿开脸上的枕头,随手抛在床尾。
脸上的痴傻退得干干净净,唇角的弧度带着几分餍足。
他单手屈膝坐在床上,修长的手指摸上自己的嘴唇,回味着昨晚那个主动又柔软的吻。
极低的轻笑溢出喉咙,眼神深得化不开。
既然亲了,有了反应,就别想再找借口推给别人。
桑酒酒光着脚冲进客厅。
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手机,拨通了姜莱的号码。
电话刚接通,她连气都喘不匀。
“莱莱,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姜莱迷糊的声音。
“大清早的,天塌了?”
桑酒酒抓紧身上的男士衬衫,回头盯着紧闭的主卧门,声音发着抖。
“我有一个朋友。”
听筒里的呼吸顿了顿,姜莱清了清嗓子。
“你哪个朋友?你这暴脾气除了我还有谁受得了?”
桑酒酒急了。
“别插嘴!就是我以前认识的朋友,她昨天晚上,跟一个智商不太够的极品帅哥躺在一张床上。”
她咽了口唾沫。
“结果那个男的一脱衣服……她差一点没把持住,就把人给办了。”
对面沉默了两秒。
姜莱语调一下子拔高了,困意全无。
“你这朋友可以啊!平时肯定憋坏了,面对这种宽肩窄腰的男模把持不住也正常。大家都是成年人,享受一下怎么了?”
姜莱开始认真分析。
“不过那男的既然智商不够,这算不算诱拐啊?你这朋友不仅缺德,胆子还肥。”
桑酒酒听得连连点头。
“对对对,缺德,太缺德了。那你说她现在该怎么办?”
姜莱在那边顿了两秒,突然大笑出声。
“小酒,你少给我无中生友。”
“这南城除了你,还有谁包养了个智商只有七岁半的极品男模?”
“你守着个极品男模大半夜,衣服都脱了,居然什么都没干成?”
“你这哪是缺德,你这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