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动从谢必安的脚下传来。
不知道是谁打开了机关,整个石室都震动起来。
一道裂缝从墙壁的顶部垂直向下延伸,将原本完整的墙壁切成两半。
裂缝越来越大,黑暗从裂缝中涌出来。
手电筒的光柱射进那道裂缝,在黑暗中切开一条笔直的光道,照出裂缝后的一条通道。
通道的墙壁与石室的墙壁同色,地面的石板铺得平整。
通道的顶部是拱形的,长度目测大约五十米。
尽头是没有门板的拱门。
张启山第一个走进通道。
手电筒在通道中扫来扫去。
一只手按在腰间,那里别着他的手枪。
二月红跟在他身后,眼神警惕,手里握着一把短刀。
刀身窄而长,刀刃薄如蝉翼,在手电筒的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谢必安跟在他们身后。
通道内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
走到一半的时候,前面的张启山停下脚步,身体在一瞬间绷紧。
在通道的尽头,拱门之下,立着一道红色的影子。
下一秒。
那道红色的影子猛地朝着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它的口中发出声声嘶哑的吼声。
张启山毫不犹豫地开枪。
手指在扳机上扣下去。
枪声在通道中炸开。
像一声闷在罐子里的雷鸣,沉闷有力。
子弹从枪膛中射出去,瞬间击中那道红色影子的胸口。
红色影子的身体猛地向后一仰。
子弹将它的身体推得向后踉跄两步。
它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正在冒血的洞。
张启山又开了一枪。
这一枪正中它的眉心。
它的身体朝着后面倒去,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还没等其余人反应过来。
又一道红色的影子从通道的尽头冲出来。
吼声又尖又细,无比凄厉。
枪声连续响起。
张启山的手指在扳机上快速地扣动。
子弹从枪膛中射出去,从红色影子的眉心穿入。
红色影子的身体在一瞬间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两颗嵌在肉里的眼珠逐渐失去亮光。
身体向前倾倒,直直地砸在张启山脚前的地面上。
张启山神情冷淡地将枪插回腰间。
从副官手里接过手电筒,他蹲下身来,将手电筒的光照在地面上的三道红色影子身上。
凑近了看,他微微皱眉。
“这是活人?”
身边的五爷立即判断道。
不怪他们第一眼没有认出来,而是这三个“人”的确不像人。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三个人身上都没有一寸皮肤,血肉直接暴露在外。
从皮肤被剥去到现在,应该已经过去很久,那些暴露在空气中的血肉已经开始腐烂。
这是活人的结果远比是脏东西更让人难以接受。
张启山站起来,神情严肃。
看着三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他沉默片刻。
“接下来要小心。”
不知道这三个人经历了什么,才变成这样。
他们接下来的行动得越发谨慎才行。
稍有不慎,就会变成那三个人的模样。
绕过地面上的尸体,谢必安一行人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很快他们来到通道尽头,拱门后又是一间石室。
张启山站在门口,手电筒的光柱在石室中扫了一圈,照出石室的轮廓。
一间看上去普普通通,没有奇特之处的石室。
跟着张启山走进石室,谢必安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声音在石室中回荡。
谢必安回头,看到一扇石门在身后落下。
石门将他们跟那条通道隔开,锁在眼前这个石室中。
“不要动。”
“刚刚的人是从这里面跑出来的。”
“他们变成那副模样,说明这里面肯定有机关。”
张启山面色沉重,目光打量着四周。
仅用肉眼,分辨不出机关在哪儿。
他们不可能一直就这样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