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开局穿渣男?笑话!软饭我吃定了> 第39章 第39章 被榜下捉婿的探花郎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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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39章 被榜下捉婿的探花郎39(1 / 1)

虽说是靠山王递了拜帖,许砚舟思来想去,还是不敢托大。

这日他早早起身,在院中站了半晌,听颂枫来报说王爷车驾已过东街,便整了整衣冠,带着长随先一步到大门外候着。

谷阅音一早便领着九英把前厅又熏了一遍香,窗明几净,连堂前那对素瓷花瓶里的玉兰枝都换成了新折的。

“舒兰县县令许砚舟,恭迎靠山王。”许砚舟见那辆黑漆平头车停在门前,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车帘半挑,刘襄恕从车中迈步下来。

他今日未戴王爵冠,只以一支素银簪束发,身穿酱色暗纹袍,整个人站在那里,自带一股不怒而威的沉沉气度。

他站在车前,先抬头打量了一眼许砚舟。

年轻县令穿着半新不旧的官袍,身姿如竹,眉眼清朗,立在晨光里,颇似一株抽了新枝的墨竹。

刘襄恕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赞色,随即神色淡淡地颔了颔首:“许县令不必拘礼,进府说话。”

许砚舟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宅邸简陋,王爷见谅,请。”

靠山王迈步而入。

他一路走,一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座县官私宅。

许宅门脸不大,白墙黑瓦,阶前铺着细细的青石板,才下过雨,石缝里还汪着极浅的水光。一进门,迎面便是一道粉壁小照,上书“清严”二字,墨迹端正而含蓄。

绕过照壁,便是一条曲曲折折的小径,径边栽着几竿细竹,风一吹,竹叶沙沙地响。

再往里,是一方小天井,天井里叠着一座半人高的湖石,石边种着南天竹和几株矮栀子,叶片间还凝着露珠。

廊下挂着两盏素面灯笼,檐角微翘,形制虽不张扬,却处处透着一股“不为外人道”的幽静。

刘襄恕看在眼里,心里便有数了。

这宅子乍看只是寻常江南人家的清雅,可廊柱用的是一水的老楠木,窗棂雕的是步步锦纹,地砖虽不新,却块块无缺。

更不必说堂中那些陈设,案上摆的哥窑小瓶,插着两枝半开的海棠。

东墙悬着一幅山水小轴,落款虽不是名家,但笔墨章法皆不俗;西墙边立着座紫檀螺钿仕女挂屏,只露出一角,却精工得叫人移不开眼。

哪里是官俸能置办出来的?这分明是裹在“清雅”二字下的殷实家底。

“许县令这府上,倒是好一片清静地。”刘襄恕落座时,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

许砚舟让人奉茶,又请王爷上座,这才在下首斜签着坐下:“小门小户,图个清静,叫王爷见笑了。”

“王爷说的是。”许砚舟谦卑地应了一声,面上仍是那副恭谨温顺的模样,背脊却微微绷紧了几分。

他端起茶盏,借着喝茶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上首的靠山王一眼。

原主的记忆里是有靠山王的。

不过只在一个极短的瞬间——原主与聘婷公主成亲那日,满堂朱紫,觥筹交错。靠山王是唯一一个只到了片刻便提前离席的宾客。

那时原主已和宋汉章暗中搭上线不说,又已经站队六皇子,对这个传说不喜见人的老王爷自不会过多留意。

只远远看见一个穿着王爵礼服、面容瘦削冷峻的老人坐在高位上,任凭谁来敬酒都只略略沾唇,眉宇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肃杀。

可眼前这个刘襄恕,和原主记忆里那个“风烛残年”的靠山王,实在差得太远了。

年纪对不上,气质更对不上。

原主印象中的老王爷像一柄久未出鞘却仍带着寒意的旧剑。

而此刻坐在他对面的刘襄恕,须发尚黑,坐姿端严,握着盏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只在腕间露出一小截褐色的旧疤。

那双手,一看就是握过刀、批过奏、杀过人的。

许砚舟心里咯噔一下——朝廷内外都在传,靠山王早年为皇上呕心沥血,伤了根本,常年闭门谢客,病骨支离。

可眼前这人,哪里像病骨支离的样子?

分明是一头在暗处养足了精神的猛虎。

传言不实。

许砚舟垂下眼帘,掩去眼底骤然升起的警惕。

若传言不可信,那便说明刘襄恕这些年的“淡出”,恐怕是奉了圣命故意做出来的。

一个早就不问政事的王爷,忽然南下见他这么一个小小的县令,这背后若说没有皇上的意思,他许砚舟这脑子就白长了。

他慢慢吹了吹茶面,心里却像被人投进了一粒石子,涟漪层层漾开,越扩越深。

原主倒是真以为这位王爷是不行了,朝中人人皆道靠山王的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早就闭门谢客,只在家中含饴弄孙、吃斋念佛。

原主在婚宴上远远瞧他一眼,见他独坐高位、面有倦容,更觉得这人是条快干涸的老河,翻不起什么浪来。

可许砚舟今日真正与他相对而坐,才知那全是假象。

什么“病骨支离”,什么“不问世事”,不过是蒙在朝野百官眼上的一层薄纱。眼前这位王爷,目光如电,神完气足,甚至那双眼睛里还透着点常年隐于暗处才有的、鹰隼般的光。

许砚舟后背一阵发凉,正要再往下深想,靠山王却先他一步开了口。

“许县令。”刘襄恕截断了许砚舟的思绪,“本王要南下姑苏,身边缺个熟悉地方的人。想请县令同行,还请许县令收拾收拾,午后便启程。”

许砚舟握着茶盏的手收紧。

他抬了眼,正对上刘襄恕那张看不出喜怒的脸。

南下姑苏?

让他同行?

许砚舟彻底摸不清这老狐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若说靠山王想取他性命,根本不必千里迢迢折腾去姑苏,眼下舒兰地界,他随便按个罪名,便能让他死得悄无声息。

如今反倒要带他去姑苏,这算什么?

押着犯人游街,还是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岳家如何被连根拔起?

他脑子里猛地冒出四个字来——闪现挪坟?

虽说这词不伦不类,可许砚舟也不知怎么就想起以前玩游戏时……他强压下那点荒诞感,面上仍旧恭谨,只是把腰弯了下去。

“王爷容禀,下官虽官职卑微,却也是朝廷任命的一方父母官。无上官明文,私离汛地,依律当以死罪论处。下官实在不敢。”许砚舟把头更低了些,做出个“实在有心无力”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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