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来你就来。”
陈秋秉发觉邱世林的话是越来越多了,他用手指拨开颈后的碎发。
微微侧过身,催促:
“我能忍,赶紧的。”
enigma的状态肉眼可见地不好。他焦躁烦闷,那信息素的气息已经浓得有些发苦了。
陈秋秉自己察觉不到,只觉得趁着信息素还算浓郁,正适合提取。
邱世林递完烟,便重新退回了门口,从口袋里摸出个医用口罩戴上。
可效果甚微。
他很是为难,尝试劝导,
“少爷,您既然已经见到谢先生和小少爷了,可以直接释放安抚性信息素去安抚小少爷。虽然纯度没有提取出来的高,但完全够用了。”
人体内的信息素就好比血液。
血可以献,但不能每周都献好几袋。
何况提取高纯度信息素极其麻烦,有时要抽取好几次,才能凑出一小瓶。
长期这样提取,对身体的伤害不可逆转,副作用也极大。
比如现在,因为体内信息素长期紊乱。
陈秋秉已经陷在易感期里很久了,全靠抑制剂硬压,从来没得到过正确的疏解。
再这样下去,还有更多说不清的隐患。
总之,这根本不是长久之计。
听邱世林这么说,陈秋秉却有点烦躁:
“没用。”
邱世林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没用是指哪方面,“少爷,您的意思是?”
陈秋秉深深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声音含糊,又沉又哑,邱世林差点没听清:
“我释放不出安抚性信息素了。”
只有在信息素不受控制的时候,才会一下子涌出来很多,但根本不适合安抚小孩。
否则他也不会一回到住所。
就急着让医生提取。
虽在意料之中,邱世林还是免不了惊愕。
他难得神情严肃起来:
“少爷,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您的身体已经严重超负荷了,要不然您先跟我回京市,养几个月,等身体好转再——”
话还没说完,被陈秋秉不耐地打断,
“不可能。”
几个月,说得轻巧。
现在谢愈好不容易态度松动了那么一点,都肯吃他做的包子了。
他要是无缘无故消失几个月,两人之间那点好不容易暖回来的关系,就会重回冰点。
陈秋秉完完全全接受不了。
“少爷……您别那么固执。”
陈秋秉咬着烟,偏头看他,就问了个核心问题:“你就说会不会死吧?”
这把邱世林问得心惊肉跳。
就算真有生命危险,到了鬼门关他也得把这少爷拉回来,当即矢口否认:
“这肯定不、不会。”
“那还废什么话?”陈秋秉捋了把额前的碎发,最讨厌拖泥带水。
谢愈都忍了多少次,他怎么就不能忍?
反正也不会死。
见邱世林还愣着,他起身,自顾自给仪器插上电。仪器立刻嗡嗡作响,开始运行。
Enigma的性子固执得可怕。
一般人根本就劝不动。
邱世林轻轻叹了口气。
就像陈秋秉说的,现在信息素不稳,暴动引发浓郁的信息素外溢。
恰恰是最适合提取的时候。
犹豫良久,邱世林知道自己要是不帮忙,陈秋秉就该自己上手了。
邱世林又戴了一层口罩,套上手套,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提取小半瓶就够。
不然运气差的话,他很可能成为第一个因腺体枯竭而退化成劣质enigma的案例。
那可是史无前例。
正要迈步走进去,手突然从旁边被按住了,邱世林被吓了一跳,扭头,愣了几秒
“谢先生,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
—
这段时间都没请过假,今天就更一章,当请假了,后面正常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