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山见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再推下去就有点刻意了,便点点头。
“行,从今天开始,小妮就是我干女儿。既然认下了,就不能让他白叫,以后谁要是再欺负他们娘俩,我保证让他生不如死!”
杨玉莲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眼泪又涌了上来。
“小妮,叫人!”
小妮怯生生瞅着陈平山,小声喊了一句。
“干……干爹……”
陈平山心里一软,伸手轻轻摸了摸孩子脑袋。
“唉!”
陈平山这一声“唉”,喊得敞亮干脆。
周围乡亲们一看这架势,全都跟着起哄叫好。
“好!平山仗义!”
“以后玉莲娘俩可算有靠山了!”
“山神点将,那就是天定的缘分!”
杨玉莲站在一旁,眼圈红红的,嘴角却偷偷往上翘。
刚才那点委屈、那点猜忌,这会儿全化成了热乎气,堵在胸口,又暖又酸。
她低着头,轻轻捋了捋小妮的头发,心里默默念叨道:
总算有个能靠得住的人了。
王长锁一家在边上站着,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牙咬得咯吱响,却半个屁都不敢放。
疯山爷在旁边斜着眼瞥他们,夹枪带棒的说道:
“有些人啊,可得加点小心,把招子放亮点。这娘俩现在有干爹护着,有公社撑腰,还有山神看着,谁再敢上门找不痛快,那就是自己往枪口上撞!”
王长锁他爹气得拐杖一顿,却愣是没敢骂出声。
王长锁媳妇拉了拉他衣角,低声道:
“走吧走吧,还嫌不够丢人现眼?你们老王家真是出了个人物!”
一家四口灰溜溜地挤开人群,夹着尾巴逃了。
熊桂芬看着见事情圆满解决,就挥挥手,说道:
“行了行了,事儿都解决了,大家散了吧!以后咱们靠山屯,要多学学平山同志这股子仗义劲儿!”
人群渐渐散开,院子里终于清静下来。
陈平山走到面色绯红的杨玉莲面前,愣是压住心底的邪火,说道:
“玉莲姐,放心吧,以后有我。”
杨玉莲轻轻“嗯”了一声。
小妮拽着陈平山的衣角,仰着小脸,又脆生生喊了一声。
“干爹!”
陈平山的心瞬间化了,弯腰把小妮抱起来。
“哎,乖闺女。以后干爹给你买糖吃,带你上山玩,谁也不敢欺负你。”
陈平山逗了一会儿小妮,就在院子里忙活着,咔咔的劈柴。
靠山屯不缺柴火,但是缺劈柴是汉
陈平山斧子一抡,咔嚓一声,木柴整整齐齐码成垛。
杨玉莲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心口热乎乎的,脸上也悄悄发烫。
陈平山回头瞅见她,咧嘴一笑。
“玉莲姐,柴我给你劈好了,水缸我也挑满了,往后有啥重活,喊我一声就行。”
杨玉莲抿着嘴,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乎乎的。
“平山,今儿……真是多亏了你。我白天还瞎琢磨,以为你……”
话说一半,她没好意思往下说,脸臊的发烫。
陈平山哪能听不出来,故意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低低的。
“以为我啥?以为我穿上裤子就不认人?”
杨玉莲猛地抬头,又羞又急,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
“你瞎说啥呢!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啦,现在大家伙儿估计还盯着咱院子呢!我先回去,晚上等小妮睡着了我再来。”
杨玉莲自然知道陈平山的意思,温顺的点点头。
“嗯,今天折腾了一天,我晚上洗洗……”
陈平山回到家,随便对付了一口,便进入灵泉空间,把今日产出的灵泉水喂了紫貂,然后就围在黑土地前。
剩下四分地的小白菜已经可以上市,接下来这几天的要抓紧时间卖出,再种一茬黄瓜。
天彻底黑透,屯子里的狗都歇了。
小妮早早就熬不住,躺在炕头睡得小脸蛋红扑扑。
杨玉莲把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洗了个澡,又把陈平山送的花布做成的小花褂子穿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特意用凉水擦了把脸,耳根却一直红着。
她坐在炕沿上,心“咚咚”跳,耳朵竖着,就等着院门外那声轻响。
没多大会儿,院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陈平山闪身进来,反手把门插好,脚步放得很轻。
他上前一步,抱住杨玉莲。
“小妮睡了?”
“嗯,刚睡熟。平山,今天我还以为你怕了……对不起……”
“嘿嘿,光用嘴说吗?今天我出了这么大的力,现在该轮到你出力吧?”
“嗯,我来……”
第二天一大早,陈平山跑到公社,趁着没人注意,进空间摘了一大背篓小白菜。
本以为这次能跟上次卖的一样快,但是叫卖了一阵儿,这一背篓才消去一大半。
红旗公社虽然人流量大,但是能吃得起6分钱一斤的小白菜的人还是少数。
上次已经有不少人尝过鲜了,这次再花三倍价钱买,可得考虑考虑。
陈平山正发愁的时候,一个穿着供销社蓝色制服的姑娘风风火火的跑过来。
这姑娘叫田晓霞,今年二十三岁,在红旗公社供销社站柜台。
大眼睛、高鼻梁,梳着两条齐肩的短辫,蓝布工装穿得干净利落,说话脆生生,办事风风火火,整个公社就数她最机灵、最有人缘。
所以,就算是陈平山这种很少上供销社的人也都认识她。
“陈平山!可算找着你了!”
她嗓门亮堂,人还没到,笑先到了。
“我听我舅说,你家那二月小白菜,全公社独一份!”
陈平山一愣。
“田售货员,你咋知道我叫陈平山?”
“咋的?你能知道我姓田,我就不能知道你叫陈平山?”
“那能一样吗?你是供销社的大能人,谁不知道你的名头?”
田晓霞也不谦虚,双手叉腰大笑起来。
“哈哈,你说的没错。”
田晓霞弯腰扒拉了两下筐里的菜,眼睛一亮。
“好家伙,这品相果然不错!嫩得能掐出水来,比菜站的强十倍!你是不是愁卖不上价、还走不了量?”
陈平山心里一喜。
田晓霞不会无缘无故提这茬,指定是有什么说法。
“正愁呢,我这菜多,零散卖太慢。”
田晓霞一拍巴掌,得意洋洋的笑起来。
“那你算找对人了!别跟散户磨叽,直接卖给国营单位,像什么粮库、农机站、卫生院、公社机关食堂,全都要!人家量大、给钱痛快、还不挑三拣四!”
陈平山也想过这一招,但是底子薄、路子少,趟出来确实还需要点时间。
“可我不认识人啊,门儿都摸不着。”
“认识我不就完了!”
田晓霞嘴皮子溜得跟抹了油似的,
“我在供销社干这么久,各个单位管后勤的我全熟!我帮你牵线,你负责把菜种好、按时送来,价格我帮你往高了谈,保证你不吃亏!以后你专供公社几家单位,那不比蹲这儿零卖强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