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驴异口同声。
“你见过傻逼么?”
赤兔呲了呲牙,十分嘴贱的补了一句。
“没见过,不过今天见到了。”
说着,它还伸出蹄子,放在驴脑袋旁画了几个圆圈。
嘲讽对方脑子不太好使。
老头愣住了,本来还在拍大腿的双手僵在半空,干嚎声戛然而止。
他眨了眨眼,看看靠着车门的陈默,又看看躺在沙地上赤兔。
脑子似乎还没转过弯来。
“刚.......刚才谁在说话?”
老头的声音结结巴巴,牙齿打颤。
他是后加入车队的,只知道陈默是超凡者,但明显不知道赤兔是诡异这件事。
赤兔翻了个白眼,抬起前蹄抠了抠鼻孔,屈指一弹。
一坨黑乎乎的鼻屎落在了老头的脑门上,胶黏。
看到成功沾住,赤兔心情大好,咧开嘴露出两排明晃晃的大板牙。
“你兔爹我说的,怎么着,老东西耳朵不好使?”
老头这回听真切了。
一头穿着粉色裤衩、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黑毛驴,不仅会说话,还自称兔爹!
“妈呀!有鬼啊!”
老头吓得亡魂皆冒,连滚带爬的从沙地上爬起来,转身就想跑。
“跑什么跑?”
赤兔不乐意了,前蹄一伸,一把揪住老头的脚腕,硬生生把他给拖了回来。
老头摔了个狗吃屎,啃了一嘴沙子。
手脚并用的扑腾着,却根本挣脱不开赤兔的蹄子。
“救命啊!驴吃人啦!”
老头扯着嗓子喊,声音比刚才碰瓷的时候还要大。
远处的普通人听到动静,纷纷探头往这边看。
但一看到是那头邪门的黑驴,全都不约而同的缩了回去。
赤兔把老头拉到身前,驴脸一耷拉。
“你才是驴,你全家都是蠢驴。”
“哦,不,你爸是马,要不然怎么生出你这头蠢骡子!”
就在这时,躺在赤兔肚子上睡觉的小雅被吵醒了。
小丫头揉着惺忪的睡眼坐了起来。
怀里抱着的芭比娃娃也跟着转了一圈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地上挣扎的老头。
小雅打了个哈欠,疑惑的挠了挠头。
“陈默哥哥,怎么这么吵呀?”
“这个老爷爷在干嘛?”
陈默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
左眼眶里的黑洞越来越烫,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在不断加剧。
赤兔见小雅醒了,立马换了副嘴脸,伸出蹄子把小雅往旁边推了推,站起身来。
随后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胡扯。
“哦,没事没事。”
“这老头说他天天坐车骨头都生锈了,想锻炼锻炼身体,求我骑他一下,给他松松骨。”
说着,赤兔低下头,巨大的驴脸凑到老头面前,喷出一口热气。
“你说是吧?老头?”
老头吓得浑身发抖,看着赤兔那口大板牙。
生怕对方一口把自己脑袋咬下来,只能拼命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是......是是是......我想锻炼身体......”
“你看,兔哥没骗你吧。”
赤兔冲着小雅挑了挑眉毛,转头看向老头。
“行了,趴好,爹成全你。”
老头哪敢反抗,只能乖乖趴在沙地上,四肢着地,身子抖得像个筛子。
赤兔后腿一蹬,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老头的背上。
赤兔好歹是四级异种,哪怕不故意下压,自身体重也足够沉重。
这一下,直接把老头大半个身子压进了松软的沙子里。
“哎哟!”
老头闷哼了一声,脸朝下埋进沙子里,只露出个后脑勺和手脚。
赤兔在老头背上扭了扭屁股。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还顺手从兜里掏出根干草叼在嘴里。
“真没意思。”
“这就不行了?”
赤兔嚼着干草,撇了撇嘴。
随后从老头身上跳下来,踢了踢老头露在外面的小腿。
“行了行了,滚吧,别让兔爹再见到你,看着就倒胃口。”
说完,赤兔重新躺回沙地上,准备继续睡觉。
可是等了半天,地上的老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依旧保持着脸朝下埋在沙子里的姿势,一动不动。
小雅扑闪了一下大眼睛,转头看着赤兔。
“小驴....老爷爷他......?”
赤兔不耐烦了,直接开口威胁。
“嘿,你这老家伙,还搁这装死是吧?”
“再不滚蛋,兔爹一口嚼了你!”
陈默靠着车门,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不对劲。
左眼黑洞缓缓旋转,看向地上的老头。
远处的皮卡车旁,老杨和大牛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正快步走过来。
“哎哟卧槽,赤兔,你这一下把这老流氓坐晕了啊?”
老杨嘴里嚼着没点燃的烟,一脸幸灾乐祸。
大牛挠了挠头上的牦牛角,有些担忧。
“俺看他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咋这么不禁压?林队可是定过规矩,不能随便杀普通人的,这下麻烦了。”
张美丽踩着人字拖,摇曳生姿的走了过来。
她吹了个泡泡,重瞳在老头身上扫了一眼,嗤笑一声。
“老东西踢到铁板了吧。”
“行了,刘月,把人抬走,喂点水。”
刘月和小六早就看到了这边的情况。
听到张美丽发话,连忙朝着这边赶来。
几个人围了过来,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老头。
都以为是赤兔用力过猛,把人给坐晕了。
赤兔也有些纳闷,它刚才明明没用多大劲啊。
“妈的,碰瓷碰到爹头上来了。”
赤兔骂骂咧咧的伸出前蹄,一把抓住老头跨栏背心的后领。
“给我起来!”
“别动!”
陈默突然出声大喝,声音急促。
在黑洞的视界里,老头此时已经完全停止了呼吸。
甚至连基本活人波动都在缓缓消散。
然而,已经迟了。
赤兔蹄子已经抓住了老头的背心,用力往上一提。
没有想象中沉甸甸的肉体重量。
跨栏背心就这么被赤兔轻飘飘的提了起来。
而在背心下面,老头的身体并没有跟着起来。
赤兔呆了一下,低头朝着老头的身体看去。
“哗啦啦——”
就在衣服被提起的瞬间。
老头的身体竟然瞬间化作了一滩细碎的黄沙!
黄沙顺着衣服的下摆倾泻而下。
落回沙地上,和周围的沙漠融为一体。
再无分别。
空气瞬间死寂。
老杨嘴里的烟头掉在了地上。
大牛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张美丽的人字拖举在空中,脸上的笑容凝固。
赤兔举着那件空荡荡的衣服,驴脸上一片茫然。
陈默瞳孔骤缩。
“小心!”
“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