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的二军成员们跟昨天一样，齐刷刷地让开一条道，没人敢拦。
迹部景吾他们也没再吭声，只是盯着北川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拐角。
教练办公室的窗户后面。
榊太郎端着咖啡，把底下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他脸上早没了早晨那会儿的忧虑，反而挂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北川……”
他抿了口咖啡，低声自语，“看来冰帝这不光是多了个能打的天才……”
“连真正能扛事的领头羊，也一块儿来了。”
“打碎了再重新捏好……往后的冰帝，怕是要不一样了。”
“快看那边！是北川学弟！”
“就是他？那个把迹部学长赢了，还当上部长的新生？”
“一年级啊！要不是网球部的人亲口说的，我都不敢信！”
“听说他还是北老师的弟弟？”
“弟弟？难怪我觉得眉眼有点像北老师！”
“好帅啊……感觉比迹部学长还……”
“嘘！小声点！我们可是学姐，被听见了多丢人！”
北川吃完午饭，背着网球包往部活室走。
一路上总能听见压低的议论和偷瞄的视线。
他倒没太在意。
毕竟把迹部景吾这“帝王”都给撂倒了，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再说了，一个一年级新生空降成网球部长，这话题度本来就低不了。
“北川同学。”
眼看部活室大门就在前头，旁边有人喊了他一声。
北川扭头，看见榊太郎教练正朝他招手。
“榊教练？还没去吃饭？”
“不是，专门在这儿等你。”
榊太郎表情挺认真，北川也就跟着停下，“有事儿？”
“去我办公室说吧。”
“行啊。”
办公室里，榊太郎递了杯水给北川，示意他站到窗边。
窗外训练场上，迹部景吾那帮人还在咬牙跑圈，哪怕步子都拖沓了，也没见谁真的停下。
“你上午那通话，看来是真戳到他们肺管子了。”
榊太郎看着窗外，话却是对北川说的，“你其实不是真想让他们难堪吧？只是觉得，有些话部长必须得说，有些事也必须得做，对吗？”
北川听了，嘴角一扯：“谁知道呢，说不定我就是一箭双雕。”
“实力不济是明摆着的。”
“但要说天赋差，那也不见得，不然他们也进不了一军。”
“那问题出在哪儿？心态飘了，训练松懈，再加上‘冰帝豪门’这帽子扣着，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榊太郎点点头，没反驳。
虽然在外人甚至二军眼里，迹部景吾他们确实有资格享受点特殊待遇。
可要是真冲着全国大赛去……
现在这点努力，还差得远呢。
“所以，你接下来怎么打算？我作为教练，总得知道你的计划。”
“放心，我不干涉你。”
“单说上午那魄力，我就没有。光凭这点，现阶段你当这个部长兼教练，比我合适。”
北川也望着窗外那群跑得东倒西歪的家伙。
“计划？”
他收回目光，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两个月，至少全员给我冲到关东级往上！不然带出去多跌份儿啊。”
榊太郎原本以为北川会说先抓体能。
结果没想到，这小子张口就是全员关东级。
要知道，不算北川自己，目前冰帝一军里，除了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稳稳是关东级，桦地崇弘勉强算半个。
剩下的，可都还差着一截呢！
下午四点半。
二军队员差不多都练完走人了。
迹部景吾他们横七竖八瘫在场地边上，累得直接睡了过去。
整个网球部，就剩北川还对着隔壁空球场挥拍。
那儿摆了几块石头，他正一下下把球抽过去，击球声在空旷的场地上显得格外清晰。
北川的球拍像是长了眼睛，每一击都精准地撞上石块。眼看着石头要被震飞出去，他手腕一抖，一记带着诡异旋转的回球又把它“捞”回原位，稳稳当当。
那一下接一下、不紧不慢的击球声，硬是把累瘫睡着的迹部景吾给闹腾醒了。他眼皮跳了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朝着声音来源望过去。
见是北川在加练，迹部撑着发软发酸的身子，晃晃悠悠站了起来，没惊动旁边横七竖八躺着的队友，一个人挪到了球场铁丝网外边，就那么静静看着。
这一看，迹部景吾那点残存的睡意瞬间就飞没了。
他盯着北川那堪称恐怖的控球力，还有那信手拈来、落点刁钻的旋转球，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家伙的实力，在他心里已经彻底成了个巨大的谜团。身体素质变态也就算了，怎么连技巧都找不出半点毛病？
全国级？
他真的只有全国级吗？
迹部景吾在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全国的高手。关东的立海大，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青学的手冢国光；关西四天宝寺的石田银和白石藏之介……满打满算，能让他觉得有威胁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可就算是这里面最强的幸村和手冢，此刻在迹部看来，好像也没法跟眼前这个北川放到一块儿比。
这家伙打球，简直找不着弱点，完美得不像话，甚至给人一种他已经摸到网球天花板的错觉。
这真是一个十三岁的人能打出来的网球？
“醒了？”
“啊？嗯……不对！本大爷可没睡着！”
北川不知何时停下了挥拍，转过头，脸上带着点笑意。
“呵呵，练到睡着不丢人，这说明你今天练到位了。”
“哼！本大爷没有极限！”
“是吗？”北川也不反驳，随口问道，“对了，你们今天跑了多少圈？”
迹部景吾下意识回答：“一百五十圈！慈郎的惩罚圈数！”
“很好，”北川点点头，“既然你觉得没极限，那明天还是六点集合，一百六十圈。现在是四点三十五分，明天四点前能完成吗？”
“什么？！四点前？！北川你.......不要太过分！”迹部景吾心里咯噔一下，恨不得把刚才嘴硬的自己给拍醒。
北川压根没管他那僵住的脸色，转回去继续对着石头练球。
“我就当你答应了。”
“顺便提一句，去弄点专业的训练设备来，晚点我把清单发你。想提升实力就抓紧，不然两个月后，我怕你们丢人丢到姥姥家。”
迹部景吾的手机适时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正是北川发来的图片和说明，目光闪了闪。
“……本大爷知道了。”
时间一晃，半个月就过去了。
冰帝网球部里，北川抱着胳膊，看着脚上绑着负重绷带、在场边吭哧吭哧跑圈的迹部景吾一行人。
“快点！没吃饭吗？磨蹭什么呢！”
“昨天本来该跑一百七十圈，看你们可怜才减了十圈！”
“瞅瞅你们现在这德行，除了迹部跑到一百五，其他人明天是不是想再加点量？”
“还有那边看热闹的二军！看得很开心是吧？在场的所有人，明天早上先罚跑十圈再开始训练！”
他这话一出来，迹部景吾他们牙一咬，脚下立刻又加快了几分。
而那些完成训练、留下来看戏的二军队员，脸唰地就白了。
“部长！饶命啊！”
“不看了不看了！我们这就走！”
“都说了别凑热闹！这下好了吧！十圈！明天跑完我还练个屁啊！”
“快溜快溜！回家躺平！”
看着二军那帮人作鸟兽散，北川嘴角一扯，注意力重新放回迹部景吾他们身上。
虽然嘴上骂得狠，但这半个月的成果，他心里其实有数。
比起半个月前，这帮家伙的体力简直脱胎换骨。迹部底子好，提升了大概三成；其他人更夸张，少说涨了四五成。
现在他们的体力，基本够上北川心里那条线了。
一百七十圈，那可是足足六十八公里，比一个全程马拉松还多出一大截。更何况，他们脚上这两天还绑着负重。
就算跑得慢，效率比不上专业运动员，可能在这半个月里咬牙扛下来，态度已经没得挑了。
同样没得挑的，还有北川之前让迹部去搞的专业设备。
霓虹网球环境是差了点，但迹部家的财力那是实打实的。不到一个礼拜，市面上顶级的发球机、还有一套完整的五维分析仪器，就全给搬进了冰帝网球部。
这些玩意儿，北川在海伦训练营见得多了。每个月都得测一回，数据说话，专挑薄弱环节往死里练。就算对世界级选手，这套分析也照样管用。
设备到货第一天，北川就让迹部景吾他们全都上去测了一遍。
测试结果一出来，最拔尖的肯定是迹部景吾。
总分愣是冲到了21.5！
放在全国级别里虽然不算最顶尖的那一撮，可也稳稳超出全国级的门槛一大截了。这半个月往死里练体能，效果确实顶，硬是把他体力这块又往上推了一级。
垫底的是凤长太郎。
他那手绝活“重炮发球”吃的是爆发力，结果力量、速度连带体力，这几项平均下来就弱了点，总分才13.5。离关东级的15点标准，还差着口气呢。
其他人分数也出来了：忍足侑士17点，向日岳人14点，桦地崇弘15点，芥川慈郎14.5点，宍户亮14.5点，日吉若14点。
这么一看，桦地崇弘成了冰帝第二个迈过关东级门槛的，就排在忍足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