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穗:“你府上应该不缺厨子。”
“我这边的东西,胜在一个新鲜。”
“可那些食材算不上号,上了桌怕是不能瞒得过真正识货的人。”
谢聿澈:“来的人不难伺候。”
沈穗穗听完这句话,心里头那个警铃反而响得更大了。
一般先说了“不难伺候”的人,后头往往跟着一堆你没想到的麻烦。
俗称“先抑后扬”。
谢聿澈看出了沈穗穗的太信任。
“是我一个旧识。”
沈穗穗在脑子里飞快地回想了一下她和谢聿澈初见时的场景。
人都快饿没了。
能和谢聿澈做兄弟的人,估摸着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沈穗穗正打算开口婉拒,嘴才张了一半。
谢聿澈身后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厮往前迈了半步。
拿出一个小箱子。
沈穗穗看着这箱子,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箱盖掀开。
沈穗穗看到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金条。
沈穗穗:也难怪自己会有那么熟悉的感觉了。
沈穗穗的目光落在那只箱子上,嘴巴合上了。
自己刚刚要说什么?
忘了,忘了。
谢聿澈:“现在能办了吗?”
沈穗穗:“能办,肯定办好。”
谢聿澈看着沈穗穗那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
还真是爱钱。
不过爱钱也好,自己也算有钱。
谢聿澈在沈穗穗伸手前把箱子关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灿灿的富贵消失,沈穗穗的语气算不上好。
“上次那场寿宴办得确实不错,不过我这次请的可不是镇上的读书人。”
“档次还是要提一提。”
沈穗穗觉得很无语,自己都说了,自己的东西算不上好。
“食材的费用我可以多给一点。”
有钱啊。
沈穗穗觉得其实食材这一块也没有掐的那么死的。
食材差一点,上重料不就好了。
尤其是海鲜,清蒸会露馅那就换红烧爆炒,最好放多多的辣椒。
就是已经变质了也未必吃的出来。
沈穗穗:“行,我绝对拿出好东西。”
沈穗穗心里头已经在飞快地过了预制菜菜单里那些比较上档次的品类了——花胶、人参、干贝、鲍鱼。
之前觉得拿出来觉得有点夸张,镇上的消费力可撑不起。
但现在,沈穗穗觉得倒是可以拿出来了。
好东西不怕拿的晚,就怕没人付费。
她心里还惦记着一件事,也是时候把那个欠了一段时间的东西补上了。
她看了谢聿澈一眼:“有事吗?没事了,我还要去准备宴会上的东西。”
谢聿澈:“你这是对待刚花了一百两黄金客人的态度。”
“那宴会别办了。”
沈穗穗威胁起来那叫一个毫不留情面。
废话,别人走的都是先定金后尾款。
一百两黄金,就是沈穗穗都没脸还要尾款。
钱都到手了,懒得装了。
最主要的是谢聿澈这个人也不坏。
“该去卖纸铺子那边的。”
那批澄心堂纸还欠着没给,之前拿的数量太少,送过去反倒显得是自己故意寒碜人。
她往文翰斋那边走。
隔着半条街就看见掌柜已经站在门槛边上用扇子扇风,沈穗穗估摸着他是在乘凉。
这天气还真是越来越古怪了,往年这时候哪里会那么热。
还站在门口扇风,多扇一会,怕是都要冻着了。
沈穗穗还没有走进,那掌柜就看到了沈穗穗。
笑得眼角褶子都叠了好几层:“沈姑娘!您可算来了!快请进快请进,我这刚到了一批新茶,您尝尝——”
他说着已经侧身让开了门口的路,一只手还殷勤地给她掀着门帘,嘴里的话一句接一句地往外倒,像是怕说慢了人就要走了似的。
沈穗穗站实在不太适应他这副忽然热情起来的姿态,上一次来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那批澄心堂纸的事,掌柜已经迫不及待地往前凑了一步。
“沈姑娘,我听说——您那边可以接宴席的单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里的期待几乎是从声音里挤出来的。
沈穗穗算是知道对方如此热情的原因。
最近确实不少人说希望自己可以举办宴席。
不过嘛,自己还没有同意下来。
原因,简单,价钱觉得有些低了。
但也不是什么问题,若是最后都没有人出高价,沈穗穗也是可以接受矮个子里拔高个,选一个价格比较高的。
“确实可以,不过最近排期有些紧。”
谢聿澈那边定在三天后,加上寿宴刚结束,她自己也需要缓一缓。
“若是时间不急的话,倒是可以安排的。”
掌柜的立刻接上:“不急不急,是我母亲的寿宴,还有些日子。”
“就跟夫子母亲那场差不多就好,不用加太多东西。”
掌柜的目光不自觉地飘了一下,一场宴会一百两银子。
自己的银子不是大风刮来的,要不是自己亲娘要求。
这钱自己是半分都不想花。
沈穗穗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细节:“可以。到时候有什么要求,您可以提前跟我说。”
“价格方面自然会给掌柜优惠的。”
掌柜听了这话,脸上的笑意又深了一层。
沈穗穗也没忘记自己来这里的正事:“对了,我之前问过的那种纸……”
掌柜立刻转身从柜台下层抱出一只长条木盒来,放到她面前打开。
“您上次来问过之后,我特地托人从府城进了一些。您看看这个成色合不合心意。”
沈穗穗自然是不相信这鬼话。
但不管为什么掌柜要进这纸张,对沈穗穗来说左右是方便了自己,挺好。
伸手摸了摸纸面,和之前一样。
“这些我都要了。”
掌柜:“那这样,我给您打个折——”
沈穗穗摇了摇头:“不必,该多少就多少。”
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掌柜脸上那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带着点肉痛的表情。
果然,今日自己收了他的折扣,来日就要还回去。
这就算都是一样的折扣,可少的钱还是不一样的。
孰轻孰重沈穗穗分得清。
沈穗穗去找了裴凛川,他看到澄心堂纸。
“你那边寿宴办得不错。看来收入颇丰。”
沈穗穗:“谈收入不太合适吧?”
赚多少那可是一个绝对隐私的话题。
赚少了丢脸,赚多了到时候有人借钱自己怎么办。
裴凛川看沈穗穗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也没多在意,反倒是顺势抛出橄榄枝。
“你要是愿意入编,工资不会比我低。五险一金,定期体检,还有带薪休假。”
“之前给你的福利也能保留。”
编制!
沈穗穗穿越前那是多少人眼巴巴盯着的好东西。
每天朝九晚五打卡上班,旱涝保收。
虽说现在公务员的待遇比不上以前,但也不差不是吗?
不过那是自己穿越前的事情,穿越后,说实在的,自己的日子也不差不是吗?
是没有现代的生活便利。
但说实在的,古代的空气多好,生活在那里,沈穗穗都觉得自己能多活几年。
而且发电机自己都搬过去了,网络努努力,一个局域网也是可以的吧。
沈穗穗果断表示:“我挺满意现在的生活。”
裴凛川本也就是随便问问:“对了,你账户里多了两百万。”
沈穗穗愣了一下:“两百万?”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重复了一遍,“怎么会那么多?”
“一百万是五十年人参的钱。”裴凛川说。
“这东西确实好用,其中还有一部分奖金。”
沈穗穗合理怀疑是国家看出自己能拿出更好的,那金钱这个大萝卜吊着自己。
但,不得不说他们成功了,自己确实是被吊住了。
“另一百万是这批纸的。”
沈穗穗低头看着柜台上那只木盒。
人参卖出一百万她还能理解。
可这些纸,就算在那边是失传的工艺,也不至于一下子就顶了人参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