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50章 只有我(1 / 1)

无惨没有想杀月展。

他的人被抓进敌营,竟然没有立刻毁尸灭迹,反而迟迟留着性命,这实在不符合他们对无惨的刻板印象。

那么多年,和个泥鳅一样,做事极为保守,鬼影都看不见,更别提留什么破绽。

所谓鬼王……宇髓天元想,不过是个躲在暗处操纵一切、行事阴晦苟且、手段卑鄙龌的懦夫!

就和他那不敢见光的本性一样,是个十足的阴沟老鼠。

甚至远不如月展来的坦荡。

他这种家伙应该急头白脸杀掉下属,以免被卖才对。

但他没有。

宇髓天元呼吸一滞,骤然想起堕姬对他的态度,脑海中有个不可思议的猜想。

那个懦夫般的鬼王……是在乎月展唯的?

这怎么可能?!

镜头扫过他沉着的神情,弹幕飞速闪过,

【这非常可能!】

【这非常可能!】

【这非常可能!】

弹幕清一色划过不同颜色的五个字。

【无惨和月展才是最好磕的!!】

【上司下属组赛高!】

宇髓天元信手召来乌鸦,面色郑重写下,“去找主公。”

鸦翅张开,空中划过一抹黑色凌厉的长线,墨色浸透的纸张晕开四个字,

——请求增援。

月展唯。

这个名字几乎和他伴生了百年。

百年前是他们结缘的开始,后来他们时常互相找麻烦,总是童磨吃亏比较多。

因为无惨大人偏向他。

和童磨不一样,月展是真正受人欢迎的类型,他很知道怎么讨人欢心。

无惨大人很喜欢他,满意他到总是犯错,总是包容的程度,很少做正事依旧很喜欢,

给他崇高的地位,独一无二的特权。

哪怕那一遭童磨几欲身死当场,被月展几度嘲讽,他极度不甘,极度痛恨,恨到要将月展千刀万剐,看尽他痛苦的神情时,无惨只是轻描淡写关了四年。

凭什么?

月展唯——

你凭什么?

等反应过来时,童磨自己都愣了。

自己这是在……厌恶月展吗?

厌恶还是嫉妒?或者多种不同的恶意混杂在一起,他自己也分辨不明白。

对于生来没有情绪的童磨,月展是个例外。

彼时童磨很无所谓,

喜欢就得到,痛恨就毁掉。

既然月展让他不悦,他就成百上千倍还回去好了。

他们拥有悠久的寿命,他可以用成百上千年慢慢折磨月展唯。

“大人,唯……”堕姬哽咽的声音犹在耳边,“他被鬼杀队围剿了。”

听到这句话,童磨应该幸灾乐祸,月展越狼狈,越痛苦,就越称他的意,他们总归是互相折磨的。

可那瞬间,神子大人竟然被从未有过的郁闷包围,紧接着无法遏制的怒意在胸口翻滚。

谁能杀了他?

那群人类蝼蚁?

他们也配?

童磨心说能杀死月展只有他,

有资格折磨月展的也只有他。

他们又算是什么东西?

一步,两步,三步……这位冷心冷情的上弦二向着南方踏去,他握紧折扇,面无表情,玉壶跟在他身边,

“你不是和他有矛盾吗?怎么也跟着过来了?”玉壶走到这,还是想不通他们都怎么了。

坏端端的,什么时候这么有团结精神了?

却见童磨嗜血一笑,玉壶顿时抖了抖,汗毛乍起,“要努力哦。”

他做出一个加油的手势,看的玉壶差点逃跑。

“你要是一点作用都没有。”童磨嘴角咧到耳根,“你懂的。”

“……”

不,我不懂。

玉壶滚在他前面,喃喃道:“怎么连你都叛变喜欢他了。”

童磨:?

当晚,童磨抓着玉壶磨扇子,磨得它嗷嗷叫。

今日份的紫藤花毒注入到月展体内,蝴蝶忍亲自操刀,“告诉我,无惨在哪里?”

月展呼吸低沉,整个地下室陷入悠久的沉默中,忍几乎保持不住自己的笑容。

对上她的视线,月展一哂。

他怎么笑的出来?他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境况吗?

她刀刃刺了他胸口一刀,月展闷哼,“你这毒不是简单的紫藤花吧。”

“对付你简单的自然上不了台面。”

蝴蝶忍觑他,浑身都要被血染尽了,白发都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唯有一双暗蓝色的瞳孔依旧沉着。

无惨究竟有何等魔力?能让一群牲畜不如的东西如此维护。

“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在蝴蝶忍的注视中,他沙哑开口。

忍眉心一跳,语气轻缓,像是对待某个好友,而不是敌人,“是吗?什么话呢?”

月展垂眸,他缓缓闭上眼睛,又复而睁开,正打算开口之际,头顶传来剧烈的烟花声。

噗嗤!

一朵朵绽放开来,忍面色一变,转身朝着外面跑去,月展看着她的背影逐渐远去,张开的唇复而闭上。

单独相处时,123总能听见他和自己吐槽,但此刻,它没有听见任何声音。

月展如深潭般的双眼平静看着前方。

这是他百年前的冤孽,时光飞逝,这点永不改变。

上方声音不断,但时间不算久,约莫十来分钟,整个地下室出入口一刀两断,哐当一声碎成粉末。

穿着一身教主服饰,红白相间的神子大人悠闲踏入地下室。

童磨手持折扇,优雅抬头,视线却在下一刻牢牢固定在月展身上,

他的死敌一身狼狈,双手辖制吊在墙边,浑身是血,脸色雪般白。

童磨都只那两次让他如此狼狈过。

月展对上他的眸光,却见童磨神情阴鸷,胸口不明显上下起伏。

月展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的好教子,你要欣赏多久?”

“欣赏?”童磨咀嚼着这两个字,他带着一身血腥大步走到月展眼前,“说什么呢?”

没有解开他的锁链,童磨扼住月展下颌,逼迫他仰面看着自己。

月展瞳孔划过不明显的屈辱。

那扼住他下颌的手指陡然用力,仿佛要将他捏碎,月展硬生生被提起来,金属锁链哗啦啦撞击,一阵噼里啪啦声中,他和童磨脸对着脸。

他们的距离近到鼻子快贴上去,彩色瞳孔倒映月展的瞳眸。

月展看见他眸中无法压抑的怒火,

“月展唯。”童磨呼吸喷洒在他的面部,语气平缓,空出的另一只手拂过他发间的血渍,顿时露出原本的皎白发色,

可童磨眸光中的怒意越来越深,仿佛要将月展整个燎烧殆尽,他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的玩物,不是那些蝼蚁能够欺辱的。”

月展瞳孔扩张,

“能玩儿死小唯的只有我。”

他缓缓露出笑容,恶意磅礴,含着缓和而癫狂的尾音,“只有我。”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