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的脸顿时红了抽回手,嗔道:“正吃饭呢,你说什么呢?”
霍石安咧嘴笑了起来:“吃饭,吃饭,我不说了。”
霍川低头啃馒头,只当什么也没有听见。
霍郭氏却怕儿媳把这话放在心上,放下筷子道:“小婉,石安虽说得不正经,可咱们老霍家的确不容易有孩子。
他爷爷成亲八年才有了你爹,我和你爹也是成亲五年,才有了石安。所以你千万不要多想。孩子来不来,咱们看缘分,晚些来也没什么,你和石安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苏婉微微一笑:“娘,我知道了。”
随即转移了话题。
“爹,一会处理狼的时候,记得把它腹中的脂肪留下。拿去药铺能卖钱,咱们也可以自己留着,熬炼成油后就叫狼膏,内服能润肺止咳,外涂能治冻疮和皮肤干裂,是个好东西。”
霍郭氏惊讶道:“狼油还有这种用处?”
苏婉点点头:“不过内服得按用量来,不能自己乱吃。若是治冻疮,直接抹在患处便成。”
霍郭氏立刻道:“那咱们得留着!”
“石安在边城辛苦,冬日里又冷,每年手上都会生冻疮。有时候裂开的口子又深,碰一下都疼。等狼膏熬好了,让他带去军营用。”
霍石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笑道:“那都是前几年的事了,这两年已经好多了。”
“好什么好?”
霍郭氏瞪了他一眼:“你上次回来手背上的口子我都看见了。你就是报喜不报忧,问什么都说没事。”
霍石安不说话了,低头吃馒头。
男人的手的确有些粗糙,边城的冬日比家里冷得多,将士们还得握刀、拉弓。手上生了冻疮,也不能歇着,裂口一遍遍崩开,久而久之就变成了顽疾。
“娘放心,我会多熬一些,给相公装好了带走。”
霍郭氏;“好。”
霍石安听着婆媳两人的对话,心里暖暖的:“媳妇,除了狼油,狼心这些东西有没有用?若是有用,咱们就别糟蹋了。”
苏婉:“狼心没什么用。有药用价值的是狼骨、狼胃和狼喉靥。”
“狼骨能治筋骨疼痛,还能缓解腰腿无力。”
“狼胃焙干研成细末后,能治胃里不舒服和食积腹胀。狼喉靥则能治噎病,这些药铺都会收。”
霍川听得认真,生怕记错了。
“狼骨、狼胃、狼喉靥,还有狼脂。行,我记住了。一会儿处理时,全都单独留出来。”
霍郭氏笑道:“小婉懂得真多。今日若不是你说,咱们肯定只留下狼皮和狼牙,剩下的全当肉处理了。”
苏婉笑了笑,继续吃饭。
一家人吃完饭,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苏婉刚准备收拾碗筷,霍郭氏便拦下了她。
“这里不用你忙。石安明日一早就要回军营了,你去帮他收拾东西吧。”
男人要带的衣裳、鞋袜和干粮,她早就收拾好了。吃过午饭后,她还特意炒了不少面,放凉后装进了布袋。
行军时若是来不及生火,炒面用水和开便能吃,方便又顶饿。
这些事,霍郭氏都是知道的。
婆婆这么说,不过是想让他们夫妻多待一会儿。
苏婉心里明白,没有推辞。
“好。”
苏婉走出灶房,看父子二人已把灰狼抬到了木架上,下面放了一个旧木盆,正在放狼体内,剩余的血。
狼血顺着伤口滴进盆里,很快便积了浅浅一层。
等血放得差不多,霍川握住刀,从狼的下巴处下刀,顺着腹中线直直划开一道细口。
刀锋只破开皮层,没有伤到下面的肉。
霍石安看了看,开口道:“爹,我来剥皮。”
“行,你手稳,别把皮扯坏了。”
霍石安卷起衣袖,将双手伸进狼皮与肉之间,用巧劲一点点分开。
他先剥开胸腹,再顺着四肢往下扯。遇到皮肉粘连得紧的地方,便用小刀轻轻割开。
灰狼身上的箭伤不少,狼皮已有几处破损。父子二人都很小心,尽量不让破口变大。
剥完四肢后,他们又将灰狼翻过来。
霍石安沿着后颈往上,避开耳朵和眼周,很快便将狼头上的皮完整剥下。
一张灰色狼皮铺在草席上,除了箭孔,其他地方还算完好。
霍川检查了一遍,满意道:“剥得不错。处理干净后,先钉在木板上阴干。到了冬日,应该能卖一两多银子。”
“这么多?”霍郭氏从灶房出来,听到这话诧异道。
“若是冬日猎到的好狼皮,能卖二三两。”
霍川道:“这张皮毛色不好,又有破口,只能卖便宜些。”
“能卖一两也不少了。”
霍郭氏高兴道;“你们可得收拾仔细些,别坏了这张皮子。”
霍石安笑道:“娘放心吧。”
狼皮剥完,便该取腹中的脂肪了。
院里虽点了两盏油灯,光线还是有些暗淡。
霍川年纪大了,低头看了一会儿,接连眨了好几次眼,刀拿在手里,迟迟没有落下。
霍石安看见后,直接伸出手。
“爹,我来。”
霍川也没逞强,把刀递给了他。
“行。”
霍石安接过刀,正要下手,苏婉在旁边提醒道:“狼脂主要集中在肋下、腹间和腰侧几处。颜色发白,与旁边的肉很好分辨。”
霍石安按照她说的位置仔细找了找,很快便在腹间找到一大片白色脂油。
他用刀尖顺着边缘剔下,又挑出肋下和腰侧的脂油,全都放进干净的木盆里。
狼老,身上的肉不多,脂油却存下了不少,装了小半盆。
霍郭氏低头看了又看。
“这些全能熬成狼膏?”
“能。”
苏婉道:“先用清水洗净,再切成小块,放进锅里用小火慢慢熬。等油出来后,把残渣滤掉,装进干净的瓷罐便成。”
“这个我会。”
霍郭氏道:“和熬猪油差不多,明早我就熬,赶在石安走之前给他装上。”
苏婉却摇了摇头。
“娘,不用这么急。狼膏得熬得仔细些,相公明日一早便走,时间赶不及。等熬好了,我想办法给他送去。”
霍郭氏;“这也行!”
霍石安又帮着取下狼胃和狼喉靥,然后把刀递给了父亲;“爹,剩下的就交给你和娘了,我和小婉先回屋了。”
霍郭氏;“行,你们回去吧!”
霍石安清洗干净双手,直接拉着苏婉进了后院。
回到后院,霍石安目光灼热地盯着苏婉,半晌都没移开。
苏婉被他看得脸热,抬手推了他一下。
“看什么呢?”
霍石安顺势握住她的手,低下头亲了亲,声音沙哑道:“媳妇,陪我一起洗个澡吧。”
苏婉哪里会不明白他的心思。
明日一早,他就要回军营了。这一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或到时候她挺着大肚子,行动不便,他们便不能再胡闹了。
想到这里,苏婉脸颊发烫地轻轻点了点头。
霍石安的眼睛瞬间亮了,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我去准备洗澡水!”
说完,松开她的手,快步朝灶房走去。
苏婉则回到新房,取了两套干净衣裳,她刚拿着衣裳走出房门,霍石安便走了过来。
“水准备好了?”
“好了。”
霍石安弯腰将苏婉抱了起来。
苏婉吓了一跳,急忙搂住他的脖子。
“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我就是想抱。”
他这话说得太过理直气壮,苏婉反而没话说了,只能任由他抱着进了西屋。
西屋的门很快关上,浴桶里的水温正好,霍石安先将苏婉放进去,随后关紧门窗,自己也跨了进去。
水面晃动起来,不时洒落在地上。
苏婉怕前院的人听见,咬着唇不肯出声,男人却故意凑到她耳边,一遍遍叫她媳妇。
“你轻点。”
“好。”
霍石安却只是嘴上答应的爽快。
苏婉又羞又恼,抬手打了他两下。
“你这个骗子!”
霍石安抱紧媳妇,咧嘴笑道:“我已经很克制了。”
“你还说!”
“好,我不说。”
两人在西屋折腾了小半个时辰,浴桶里的水都凉了,霍石安这才放过她。
他先跨出浴桶,拿过干净布巾擦干身上的水,又取来一条大布巾,将苏婉从桶里抱了出来。
苏婉浑身发软,靠在他怀里,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霍石安替她擦干身上的水,两人穿好衣服,霍石安直接抱起媳妇回了新房。
苏婉扯过被子盖在身上,只想闭眼睡觉。
霍石安放下帐子,脱掉刚穿上的外衣,随即上床把人抱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媳妇的嘴唇,问:“再来一次?”
苏婉睁开眼睛看他,感觉到它依旧兴致昂扬的,抬起双臂,搂住了男人的脖子,手指轻轻蹭过他的后颈。
霍石安的动作微微一僵,浑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紧绷。
“媳妇,这是你招我的。”
男人低头堵住了她的嘴,屋里的油灯还亮着,帐子上落着两道交缠的人影。
最后苏婉只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团面,被翻来覆去地揉,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她这才哼唧了几声,抬手推了推男人。
“相公……”
霍石安低头亲了亲她,声音哑得厉害。
“乖,再忍忍。”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真的快了。”
一刻钟后,屋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霍石安看着身下已经彻底昏睡过去的女人,眼中满是餍足与宠溺。
此时苏婉的小脸上一片潮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虽有些狼狈,却格外的诱人,她红唇微肿,嘴角还带着一丝晶莹,一看就知道是个已经被喂饱的女人。
霍石安伸手,动作温柔地将早已汗湿的乱发别到她耳后,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亲了亲,然后心满意足地将媳妇紧紧搂在怀里,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睡去。
同一时间,许家东屋内,许修之喘着粗气松开苏雪,躺到了一旁。
苏雪睁着眼睛,脸上还带着些许的茫然。
这两日,许修之总说身子不舒服,又说白日读书太累,一直没有碰她。
今晚才算是他们迟来的洞房花烛夜。
可这就结束了?
从开始到现在,连半盏茶的时间都没有。
关键是苏雪没有任何感觉,许修之便已经躺下了。
她转头看向了身边的男人。
此时他胸膛起伏,额头上全是汗,显然累的不轻。
苏雪:“”
有这么累吗?
许修之歇了片刻,察觉到苏雪一直盯着自己,脸上有些挂不住。
“我这些日子读书太累,今日状态不好。”
苏雪没有接话。
许修之又解释道:“男子头一次都会紧张,等过些日子便好了。”
“嗯。”
苏雪淡淡应了一声,翻过身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心中难掩失望。
许修之看不到她的脸,不过也能感觉到她的不高兴,这让他有些挫败的同时,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暴戾的情绪,暴戾到想动手狠狠教训一顿苏雪,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但他现在的身体实在是太差了,差到他根本就不是苏雪的对手,所以他只能忍着,伸手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明日回门,你早些起来做早饭,咱们吃完就回去,别让岳父、岳母久等了。”
苏雪轻轻‘嗯’了一声,想了很多很多,许修之的身体这般差,还能科举吗?
如果他不能科举,那自己费尽心思,嫁给他图的又是什么?
苏雪虽不愿意承认,但她骗不了自己,这一刻她突然有些后悔了。
第二日,天还没亮,苏青和李氏便起了床。
两人穿好衣裳,点燃油灯,轻手轻脚去了后院。
黄瓜藤爬满了架子,嫩绿的黄瓜藏在叶子下面,顶端还挂着鲜嫩的小黄花。
李氏一手提着篮子,一手帮丈夫举着油灯。
“青哥,今日能摘多少?”
苏青仔细翻看藤叶,将长成的黄瓜一根根摘下来。
昨日带去县里的黄瓜,全都以四文钱一根卖了出去。
除去送给黄婶子的那根,他们一共赚了六十文。
六十文啊!
他们夫妻二人平日累死累活,忙上好几日,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钱。
两人回家后,本想把钱交给爹娘。可苏大山和苏王氏一文都没要,让他们自己留着。
夫妻二人昨晚数了好几遍钱,越数越有干劲。
苏青又摘下一根黄瓜,低声道:“十三根。”
李氏听完,有些失望。
“才十三根啊!昨日还有十六根呢。”
苏青检查完最后一架黄瓜,直起腰道:“剩下的还小,摘早了不好吃,不过明日应该能多摘几根。”
李氏这才满意。
“行,明日咱们还去县里。”
十三根黄瓜,也能卖五十二文。只要每日都有进项,家里的日子肯定会越来越好。
两人把黄瓜整齐放进篮子,又在上面盖了一层干净湿布,回到前院,苏王氏已经起来了,灶房里亮着灯,锅里还烧着水。
李氏有些不好意思。
“娘,我们是不是吵着你了?”
“没有,我本来就醒得早。”
苏王氏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道:“我给你们煮两个鸡蛋,带着路上吃。”
苏青咧嘴笑了。
“谢谢阿娘。”
鸡蛋很快煮好,苏王氏用凉水泡了泡,又拿布包起来,塞进儿媳手里。
李氏拿着鸡蛋,想到今日是什么日子,急忙道:“娘,今日小雪回门。我们卖完黄瓜会尽快赶回来,帮爹娘收拾院子。”
苏王氏闻言抬头,脸上没有半点喜色。
“你们不用特意赶回来,卖完黄瓜就在县里转转玩玩,吃完午饭再回来。”
李氏愣住了。
“可是今日小雪……”
“她已经不是苏家人了。”
苏王氏语气冷淡。
“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从她出嫁那日起,她就是许氏,不再是你们的妹妹。”
李氏下意识看向丈夫。
苏青想到妹妹出嫁前的行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爹娘这是被她彻底伤透了心。
如今小妹回门,爹娘不会拦着不让她回,却也不愿再为她费半点心。
这都是她自己选的。
苏青没有替妹妹说话,只提起装着黄瓜的篮子。
“娘,那我们出发了。”
“去吧,路上慢点。”
“知道了。”
夫妻二人推开院门,很快就消失在了尚未亮起的天色中。
与此同时,霍家也已忙碌了起来。
霍郭氏起床后便进了灶房。儿子吃过早饭就要回军营,这顿饭,她准备得格外丰盛。
先把排骨放进锅里炖上,又打了五个鸡蛋,放进锅里炒得金黄。
昨日苏婉带回来的黄瓜还剩六根,她切了两根,放了些蒜末和醋,拌了满满一盘。
霍川也没闲着,他提着昨晚分好的狼肉出了门,挨家挨户给村人送。
“昨天石安已经查清楚了。那头野猪之所以跑到外围,是因为山里来了一头老狼。”
“狼已经被石安杀死了,大家不用担心。”
村人听完,彻底放下心来。
有人看着递来的狼肉,不好意思道:“石安冒险进山,帮我们除了一头狼,我们没送东西过去,怎么还好意思拿你们家的肉?”
霍川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狼肉不值钱,也不好吃,就是想到大家都没有吃过狼肉,给你们尝个鲜,拿着吧。”
有人接过狼肉,忍不住感叹。
“石安是真有本事。一头狼,说杀就杀了。”
“有他在村里住着,我心里都踏实很多,可惜他今日就要回军营了,也不知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霍川脸上的笑淡了些。
“他是小旗,吃着军饷,哪能说回来就回来,看他什么时候有假吧。”
儿子有出息,他高兴。
可儿子这一走,下次归家还不知要等多久,他心里又哪里舍得。
霍川送完狼肉回到家时,霍郭氏已经把早饭做好了。
排骨汤在锅里翻滚,香味飘满了院子。
太阳已经升起,后院却还没有动静。
霍郭氏朝后院看了两眼,没有过去叫人。
儿子今日就要走,小两口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她这个当娘的理解。
她洗净双手,对丈夫道:“你先坐会儿,我去水塘看看莲。”
霍川立刻起身道:“我和你一起,一日不看就浑身不舒服的。”
老两口一起出了门。
后院新房内,霍石安其实早已醒了,他侧身躺着,一直看着怀里的媳妇。
苏婉睡得很沉,脸颊微红,长发铺在枕边,一只手还搭在他的腰上。
吃完早饭,他就要回军营了,这次离开后,究竟何时能再回来,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舍不得父母,更舍不得媳妇。
霍石安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又将人往怀里搂紧了些。
一直等到窗外大亮,前院传来轻微的说话声,他才轻声叫道:“媳妇,该起了。”
苏婉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她刚开始还有些迷糊,看到男人已经穿好的中衣,想起今日是什么日子,立刻坐了起来问:“什么时辰了?”
“辰时初。”
霍石安拿起床边的衣裳,亲手替她披在肩上。
“慢慢穿,不着急。”
苏婉穿好衣裳,又简单挽起长发,随即走到柜子旁,拉开抽屉。
里面放着两个油纸包,她取出最大的一包,转身递给男人。
“这是炮制好的黄精,你带去军营。每日吃一小片就够了,不能多吃。”
霍石安接过油纸包,打开看了看。
里面的黄精切得大小均匀,黑润柔软,装得满满当当。
他知道媳妇为了炮制这些黄精,前前后后忙了多少日。
“你给自己留了没有?”
“留了。”
“爹娘呢?”
“也留了。”
听见家里人人都有,霍石安这才将油纸包收进自己的包袱里。
苏婉帮他整理包袱,衣裳、鞋袜、小衣,炒面、肉酱,全都仔细检查了一遍。
霍石安站在旁边看着她,忽然道:“媳妇,等我升了总旗,你就能通过驿站给我写信了。”
苏婉抬头看他:“要多久?”
“估计一个月。”
霍石安握住她的手。
“等军中的任命下来,我就写信告诉你。到时候你要立刻给我回信,有不会写的字就问咱爹。”
苏婉轻轻“嗯”了一声。
“到了军营后,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天热了,吃食容易坏,别什么都往嘴里塞。巡逻时要当心,遇到危险不许逞强。”
“家里不用你担心,我和爹娘都会好好的。”
霍石安一一应下,看着媳妇,心中越发不舍,伸手将人抱进了怀里。
……
今天就不唠叨了,大家愉快看书,祝都有一个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