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女生耽美>文盲小茶娘,靠吃瓜把相公卷成首辅> 第75章 温娘子这生意做的大啊!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75章 温娘子这生意做的大啊!(1 / 1)

次日温初一醒来时,枕边那枚铜钱还压在账簿旁。

她看了一眼,脸先热了,随即把账簿合上,塞到枕下。

外头罗苋娘已经在喊:“还不起吗?”

温初一忙披衣下床。

三场在明日,府试院今日不放考生入场。可也不叫人清闲,考生们一夜没睡踏实,天色才白,便有人抱着书箱出来买纸、温题、寄存东西。

等第一锅热汤滚起来,试棚街也跟着醒了。钱碗很快响起来,一声接一声。温初一忙到午后,低头看钱碗,竟真觉得那些铜钱像长了脚。

前一刻还只有半碗,后一刻就撞得满满当当,宋秋娘不得不另拿一只粗瓷碗接着。

热汤三文,饭团两文,醒神茶一文。小匣一文,大匣两文,贵物匣三文,急寄两文,旧损重记一文。

每份钱看似都不大,可合在一处便像灶下几根细柴,烧着烧着,锅也滚了。

温初一把一串铜钱从饭团篮里拎出来,问宋秋娘:“这是谁放错的?”

宋秋娘看了一眼:“方公子。他寄路引,又买两个饭团,说若小案有他,明日考完回来再取路引。若没有……”

她话到这里,停住了。

温初一把铜钱拆开,寄存的钱放寄存碗,饭团的钱放饭碗。

“小案没过也要等他来取吧。”她说,“不中归不中,这些可不能留在我家过年。”

宋秋娘点点头,低头继续写。

今日在等二场小案结果贴出,考生们反倒比考试日更像热锅上的米。

檐下那几个背书的声音一阵高一阵低,钱家粗纸刚摆出来,就被买走半摞。薛砚青身边也围了人,递来的草稿压到桌角,让他给他们讲题路。

温初一在旁边听了几句,听见他说“不可见禁令便只写严,不可见民力便只写银”,心里偷偷高兴,又赶紧压回锅里。

寒逢春却不肯压。

他坐在桌边,端着醒神茶感叹:“这条街如今像被嫂夫人编成一张网。方才那个蓝布书袋,热汤还没喝完,就去钱家买了粗纸。回来怕纸丢,又把书袋塞进小匣。你看,他这会儿又摸饭团篮子了。若是他最后文章写得好,还要回来谢薛兄。妙,实在妙。”

温初一把一只空碗放到他面前:“妙?就给妙钱罢。”

寒逢春痛心地掏钱:“我这是替你夸生意。”

何掌柜在隔壁看得眼热,端来一小碟酱菜:“温娘子,饭团夹我家酱菜如何?每卖一个,给我一文。”

“一文?”温初一瞪大眼,“你怎么不把饭团也拿走?”

何掌柜理直气壮:“我家酱菜有味。”

“味太重,考生进场打嗝熏到旁人,这算谁的?”

旁边一群考生笑出声。何掌柜脸上一红,立刻改口:“半文。”

“可半文没法找。”

“那两个饭团一文。”

温初一想了想:“可以。但要写清楚吧,夹酱菜饭团三文,不夹的两文。别让人以为我偷涨价。”

何掌柜一拍大腿:“写!”

钱掌柜听见,抱着纸墨也挤过来:“那我家粗纸练题,寄存客可少一文?”

温初一看他:“少谁的一文?”

钱掌柜被问住。

“你少纸钱,还是我少寄存钱?”

钱掌柜摸着胡子:“少我的一文?”

最后薛砚青给他们写了两块小牌。一块挂在饭团篮旁:夹何家酱菜三文,不夹两文。另一块挂在钱家纸墨铺门口:温家寄存木牌在手者,粗纸十张少一文,少钱由钱家让利。

钱掌柜念到钱家让利四个字,脸皱成纸团。

“薛公子,这四字能不能写小些?”

温初一立刻道:“不行。让利和涨价也得写大。”

钱掌柜叹了一口气:“你这小娘子,迟早把整条街的价都挂出来。”

温初一随口道:“挂出来不好么?省得你们嗓子累。”

说完,她自己先停了一下。

整条街的价。

午后,薛砚青坐在檐下温三场。温初一把那句整条街的价在心里转了几遍,转到最后,自己先摇头。

眼下还没到整条街。她不过是把饭团夹不夹酱菜写清,把钱家让利写清,免得一文两文都靠嘴皮子翻来覆去。

可一文两文说不清,几十文也一样会说不清。

先把自家这一摊和愿意明说的几家写清楚,就已经够她忙得脚不沾地。

她把一碗甜汤推给薛砚青:“先喝汤吧。”

薛砚青接碗时,指尖碰到她手背。她手上沾了米粒,他低头看见,伸手替她摘掉。

温初一猛地缩手:“现在人多。”

“摘个米粒,也怕现在人多?”

这话不像薛砚青平日会说的。

温初一怔了一下,脸一下热得比锅盖还厉害。

寒逢春在旁边看得牙酸:“薛兄,你学坏了。”

薛砚青轻咳一声,低头喝汤。

话音才落,街口忽然乱起来。

有人一路跑过来喊:“二场小案贴了!”

檐下背书的人立刻散了。饭团还没吃完的也都全往府试院那边挤。温初一手里还捏着饭夹,心也跟着提了一下。

薛砚青站起来,先看她一眼。

温初一把饭夹往篮上一搁:“看我做什么?去看榜啊!”

寒逢春已经跑出两步,又折回来把半个饭团塞进嘴里,含糊道:“不能浪费。”

温初一气得想拿勺敲他。

小案前挤得水泄不通,温初一没挤进去。她站在热水棚边,看见许原白先从人群里出来,朝她这边点了点头。

寒逢春很快也挤出来了,脸涨得通红:“在!薛兄在!许兄也在!我也在!”

温初一忙问:“方公子呢?”

方有岳从人群另一头钻出来,衣襟都被挤歪了。他喘了口气,先把手里的木牌举起来:“我也在。”

宋秋娘松了口气。

也有人没找着名字。

前一刻还在问粗纸能不能少一文的人,转眼抱着书箱往回走。低头来取寄存的路引,竹牌递出来时,手指抖得厉害。温初一没有多问,只按簿取物,又给人添了一碗热汤。

小案贴出后,试棚街像被风刮过一遍。

这点热闹没持续多久。傍晚时,南巷那边忽然来了个送考的中年妇人,拉着午后那个姓卢的年轻考生,眼睛红着问:“温娘子,你这儿还能不能寄行李?”

温初一愣住:“行李?”

“房东说要涨屋钱。”那妇人声音发颤,“原先说好住到府试完,一日二十文。今日突然说三场以后人少,屋子紧俏,要四十文。不加钱,今晚就让我们搬。”

那年轻考生脸涨得通红:“明日三场,我不能今夜满街找住处。”

热水棚前一下静了。

府试隔两日一场,考生当晚能回住处,本是好事。可小案才贴出来,明日就要进三场。若这一夜连住处都悬着,那考场外的夜就比考棚里的白日还难熬。

温初一把手里的饭团放下。

“先说说原先定了住到哪日。”温初一问,“押钱给过没有?二十文这话,是房东亲口说的,还是伙计传的?”

妇人被她问得发懵。

温初一转头喊薛砚青:“拿纸。”

薛砚青已经放下碗,笔也蘸好了。

温初一把围裙带子重新系紧。

“先将原价和新价写下来吧。”她道,“今夜若说不清,明日他进不进得了三场,谁都别想睡踏实。”

卢母脸色一白。

卢姓考生攥紧考篮,指节发青。

南巷那边,已经有人来催第三遍了。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