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都市言情>快穿:桃花朵朵压帝心> 第87章 完颜氏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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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完颜氏37(1 / 1)

春燕端着茶盏进来时,夭夭正坐在窗下翻一本医书。她翻到某一页时忽然停住了,将书页又往回翻了两页,看了一会儿,然后合上书放在一旁。

春燕将茶盏放在桌上,注意到夭夭的动作和面色,轻轻问了一句:“娘娘,您怎么了?”

夭夭没有立刻答话。她将手轻轻搁在小腹上,安静地感受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声音平平静静的:“春燕,去请刘院判来一趟。”

春燕应了一声出去了。夭夭坐在窗下没有动,午后的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搁在小腹上的手背上,暖融融的。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微微弯着,掌心还残留着方才合上书页时纸边蹭过的触感。灵力探进去的时候,像是触到了一颗极小的、才刚刚开始跳动的种子,还不成形状,却已经在了。

刘院判来得很快。他把脉的时候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又按了一会儿,收回手来,站起来躬身行了一礼,脸上带着笑:“恭喜娘娘,是喜脉。约莫一月有余,脉象稳健。”

夭夭点了点头,将手腕放回膝上,没有说太多话,只让人送了刘院判出去。

春燕送完人回来时眼眶已经红了,声音里压不住的激动:“娘娘,奴婢去告诉皇上——”

“等他自己下朝过来吧。”夭夭打断她,声音不高不低的,“不急。”

可春燕还是忍不住在廊下来回踱了几步,又被夭夭看了一眼,才老老实实站在门口,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傍晚雍正过来时,夭夭正坐在榻边叠衣裳。弘曜坐在她旁边翻书,弘昫趴在地上研究一把新做的小弓。雍正脱了大氅挂在架子上,走过来时目光在夭夭脸上停了一瞬,大约是察觉到了什么,动作慢了一下。

夭夭抬起头来看着他,没有站起来,只是将手里叠好的那件小衣裳放在一旁,然后说:“臣妾今日请刘院判来了一趟。”

雍正的目光微微一凝。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像在等她说完。夭夭看着他眼底那一点几乎察觉不到的紧张,心里头忽然软了一下。她伸手碰了碰他搁在膝上的手背,声音放轻了些:“刘院判说,臣妾有了。一月有余。”

雍正蹲在那里,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垂下眼,目光落在她搁在小腹的手背上,像是也在感受那颗刚种下的种子正安安静静地生长着。

他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朕……方才批折子的时候,总觉得心神不宁。”他将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指尖微凉,像是一路过来时攥着什么攥得太紧了。

夭夭弯了弯嘴角,没有抽回手:“那皇上现在可安宁了?”雍正没有答话,将她的手拢进掌心里握着,像是终于把攥了一路的东西放下,搁回了它该在的地方。

弘昫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地上爬了起来,跑到夭夭面前仰着脸问:“额娘,你有小宝宝了?”

夭夭低头看着他:“谁告诉你的?”

“我听见了。”弘昫说,语气理所当然的,像是听见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刘爷爷说的。他说恭喜娘娘是喜脉。”

夭夭顿了一下,看了看身边的弘曜,弘曜正安静地看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惊讶,只是映着她的影子,像是也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有说出来。夭夭伸手轻轻碰了碰弘昫的发顶:“嗯。你要当哥哥了。”

弘昫愣了一瞬,然后忽然转头看向弘曜,认真地问:“那他是跟我一伙还是跟哥哥一伙?”

弘曜被他问得偏了一下头,像是也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过了几息,他平静地开口:“他跟我们一伙。”

“那我们是一伙的。”弘昫点了点头,像是觉得这个答案可以接受,又趴回地上研究他的弓去了。

雍正还蹲在那里,手还覆在夭夭的手背上。夭夭低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暮色里被窗外的光映得柔和了几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像是一棵在春风里舒展的树,终于等到了它要等的东西。

窗外的桃树在暮色里沙沙地响着,粉色光晕明亮而温柔。片西北方向的气息已经淡得几乎分辨不出来了,像是被这一院子的春风慢慢地、稳稳地吹散了,只留下一片干干净净的暮色。

夭夭看着蹲在面前的雍正,忽然觉得,这一辈子,大约就是用来等这些时刻的——等一个人蹲在她面前,等两个小孩问她新弟弟跟谁一伙,等一棵桃树慢慢长大,等一个春天慢慢来。

夭夭是在子时前后醒来的。

没有做梦,没有身体不适,她只是忽然睁开了眼,像是有谁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还没来得及听清便散在了夜色里。她躺在黑暗中,呼吸平稳,没有动。过了几息,她感觉到了——灵脉深处那缕沉寂了许久的阴冷气息,像是一颗被埋在深土里的种子,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翻涌,不是暴动,只是极其轻微的一颤。像是它在很远的地方感知到了什么,或者被什么唤醒了。夭夭将灵力沉入灵脉深处,安静地探了一会儿,那缕气息又归于沉寂,像是方才那一动只是睡梦中翻了个身。她没有去惊扰它,也没有刻意压制,只是静静地感知着,确认它没有继续蔓延的迹象,然后收回了灵力。

身边雍正的呼吸声绵长平稳。夭夭侧过头去,借着窗棂间漏进来的一点月光看了看他的侧脸——他睡着了,眉头是松开的,像是一整日积攒的疲惫都在这片夜色里慢慢沉了下去。她看了片刻,将视线转回帐顶。她没有再睡,也没有起身,只是在黑暗中安静地躺着,听窗外桃叶沙沙的声响,听弘曜和弘昫偶尔翻身时细小的呓语。那缕阴冷的气息没有再动,像是刚才那一颤只是她的错觉。可她知道不是。

天快亮的时候,夭夭才重新合上眼。再醒来时晨光已经铺满了窗纸,弘昫正趴在摇篮边沿上探头探脑地看摇篮里空空的被褥,像是在纳闷弟弟妹妹怎么还没来。夭夭坐起身来,披了外衣走过去:"还早呢。"弘昫回过头来,认真地指了指摇篮:"那什么时候来?"

"还要好久。"夭夭伸手碰了碰他的发顶,"等他长得够大了,自己会出来的。"弘昫点了点头,又低头看了一眼空空的摇篮,像是在心里把这个答案收好了,然后转身跑去找弘曜了。

夭夭洗漱完换好衣裳,在窗边坐下来。晨光很好,将桃树的影子落在窗纸上,安安静静的。她将灵力又探了一遍灵脉深处,那缕气息安安静静的,像是昨夜那一动从未发生过。

上午女学有课,夭夭去讲堂教了一节算学。阿兰坐在第一排,算盘已经打得比从前熟练了许多,算完一道题抬起头来冲夭夭笑了笑,又低下头去继续拨珠子。夭夭在讲堂里走了一圈,检查姑娘们的练习,偶尔俯身指点一下拨珠的手法。那缕气息始终没有动,像是彻底睡着了。

午后回到坤宁宫,夭夭坐在廊下晒了一会儿太阳。弘曜坐在她身边翻一本新的账册,弘昫在院子里练习拉开他那把桃木小弓的弦。春燕端了茶来,夭夭喝了一口,搁下茶盏,侧头看了看身边的弘曜。他看得很认真,手指在纸页上慢慢划过,像是在心算什么。

"弘曜,"夭夭开口。弘曜抬起头来,安静地看着她。"你昨夜里睡得好不好?"她问。弘曜点了点头:"好。"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听见风声了。"夭夭没有追问,只是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膀:"那今晚若是再听见风声,就继续睡。"

弘曜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话,低头继续看账册了。夭夭收回手,靠在廊柱上,日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暖融融的,像是有一团小小的火种在那里安安静静地亮着。

傍晚雍正过来时,夭夭正站在廊下收衣裳。他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衣裳,替她叠好放在一旁的矮桌上,然后在她旁边站定。"今日怎么样?"他问。"挺好的。"夭夭答,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昨夜睡到一半醒了一次。"雍正侧过头来看她,夭夭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的桃树上:"后来没再醒了。"她说完抬眼看他,弯了一下嘴角。

他也弯了一下嘴角,没有追问,只是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夜里若是醒了,就推醒朕。"他的声音不高不低的,像是在说一件极寻常的事,"朕陪你说说话。"

夭夭没有答话,只是将手伸过去,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窗外的桃树在暮色里沙沙地响着,粉色光晕明亮而温柔。夭夭站在廊下看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那缕阴冷的气息安安静静地蛰伏着,没有动静。可她心里清楚,昨夜那一动不是偶然的。它醒了——虽然只是翻了个身,可它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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