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都市言情>快穿:桃花朵朵压帝心> 第106章 佟佳氏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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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佟佳氏14(1 / 1)

入冬之后第一场雪落下来那天,清瑶吐了。

早晨起来她坐在铜镜前由春兰梳头,一阵毫无来由的恶心忽然从胃底翻涌上来,她猛地捂住嘴弯下腰去,春兰吓了一跳赶紧替她拍背,问她怎么了。

清瑶摆摆手说没事,可能是昨夜着了凉。

可第二日早上她又吐了,第三日也是如此。

到了第四天她连早饭都闻不得,春兰端着一碟清粥进来她闻见米汤的味道就干呕起来,呕得眼眶发红喉咙发涩,春兰吓得把粥端了出去,又跑去找了周嬷嬷。

周嬷嬷来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这几日的饮食记录,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清瑶靠在床柱上喘气,心里隐约有个念头浮上来,但那个念头太沉了,沉得她不敢往深了想。

她活了三辈子,头两辈子的记忆虽然模糊了,但有些事情是刻在神魂里的。

合欢花汁她已经停喝许久了,可这一个多月她每夜都在运功汲取龙气,丹田里的光一天比一天亮堂。

龙气养着她的神魂,会不会也养着她的身子?

当天傍晚苏培盛送莲心茶来的时候清瑶正趴在桌上歇着。他端着茶盅站在门口看了她一眼,没有把茶盅递进来,只低声说了一句:"格格稍等,奴才去去就来。"然后他端着茶盅转身快步走了。

清瑶趴在桌上昏昏沉沉的,约莫过了两盏茶的功夫,苏培盛又回来了,这回他身后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太医,穿着青灰官服,胡子花白,进门便冲清瑶微微躬身。

清瑶愣了一下。太医怎么会来?她下意识想坐直身子,但那股子昏沉劲儿让她动作慢了半拍。

太医已经放下药箱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示意她伸出手腕。她在腕上垫了一块帕子,太医的手指搭上去的时候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几息漫长得像一整个冬天。清瑶看着太医垂着眼皮把脉的脸,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擂在耳膜上。然后太医收回了手,站起来冲她拱了拱手。

"恭喜格格。"他声音不高不低的,"是喜脉,已有月余。脉象稳健,应是双胎。"

清瑶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她听见"双胎"两个字在耳朵里嗡嗡地响,像一枚石子被丢进深井里,回音撞着井壁弹回来又弹出去,一圈一圈地荡。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平坦的,什么也看不出来,可太医说那里已经有了两个小小的、带着龙气血脉的胎芽。

她伸手覆在小腹上,掌心底下什么也感觉不到,但丹田深处那团暗光此刻前所未有地亮着,暖融融地包裹着什么——两颗极小极小的光点蜷在那团暖光里。

"臣这就去给王爷报喜。"

太医收好了药箱又冲她拱了拱手,然后跟着苏培盛出去了。

清瑶一个人坐在屋里覆着自己的腹部,掌心底下温暖而安静,有两粒极微弱的心跳隔着血肉和衣裳传上来,和她的心跳叠在一起。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进府之前佟佳府上给她带的那些家书上写的是"安分守己,莫惹是非,能活着就行"。可她现在不止活着,她肚子里还有了两个。

那天晚上胤禛来了。他披着一件深色的大氅走进院子时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靴底踩在雪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春兰在门口通报的时候清瑶正靠在床头喝那碗凉了又热的莲心茶,她听见"王爷"两个字差点呛了一口,赶紧把碗放下。

胤禛在门口站了一瞬,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覆在腹上的手又移回她的脸上,烛火的光在他眼底晃了晃。他没有坐下,站在床前三步远的地方低头看着她。

"太医说双胎?"他问。声音不高不低的,和平时一样清冷,但尾音微微上挑了一下,像是那句话到了嘴边才被他自己改了调。

清瑶点了点头。

胤禛沉默了片刻。

他看着她的眼神在烛火的光里微微动了一下,那种动很轻,像冰面底下透出来的暗流,不仔细看发现不了。"身子有什么不适,让苏培盛去请太医。"

他说完转身走了,步子比来时快了些,大氅的衣摆扫过门槛时带进来一片薄薄的雪。

清瑶靠在床头望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掌心里的那两粒心跳隔着衣裳还在轻轻地、规律地跳着。

第二天请安的时候整个正厅的气氛都不同了。

清瑶走进门的时候李氏正端着茶盏和乌拉那拉氏说话,看见她进来李氏手里的茶盏顿住了,目光直直地落在她小腹上停了一拍才移开,嘴角那抹笑纹僵了僵又重新牵了起来。

"哟,佟佳妹妹来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些,带着一层薄薄的、像蛋壳一样脆的东西,"听说你有喜了?还是双胎?真是好福气。"

清瑶依规矩行了个礼退到末座坐下,垂下眼轻声答:"托福晋和姐姐们的福。"她没有抬头,但能感觉到李氏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着,像一根针搁在绷紧的皮面上。

乌拉那拉氏坐在上首喝了口茶,放下茶盏时淡淡说了一句:"佟佳妹妹有了身孕,往后晨昏定省若是身子乏了就不必每日都来。好好养胎要紧。"

清瑶应了声"谢福晋"。

李氏在旁边笑了一声,那笑声又轻又短,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似的。"福晋说得是,妹妹肚子里金贵着呢,可得多保重。"

她的目光从清瑶脸上划过落向窗外,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沉,像一池表面平静底下搅着浑水的水面。

请安散了之后清瑶出了正厅,外面的雪已经停了,日光照在雪地上白晃晃的,晃得她眯了眯眼。

苏培盛端着莲心茶站在垂花门外面等她,见她出来便迎上来低声道:"格格今儿不用去含章斋了,王爷说天冷路滑,让您好好歇着。"

清瑶接茶盅的时候"嗯"了一声,低头喝了一口莲心茶,那苦味在舌尖化开的时候她想的是另一件事——赵如梅被送走之前没有生育,是合欢花汁断了她的子嗣。可合欢花汁没能断清瑶的,因为那碗莲心茶一直在替她清着底。

从进府第一天到如今,一日不落。这碗茶救了她的命,也救了肚子里的这两个。

当天夜里她又去了含章斋。

雪后的夜里很冷,她裹着厚氅沿着回廊走过去的时候脚下踩得积雪咯吱咯吱响。

含章斋的灯还亮着,门虚掩着透出暖融融的光。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胤禛正站在书案前面看一卷舆图,听见脚步声抬眼看了她一下,什么也没说,只指了指下首那把椅子。

清瑶脱了厚氅在椅子上坐下来,暖和了过来之后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王爷,我想问您一件事。"

"说。"胤禛的目光还在舆图上。清瑶看着他烛火映照的半张侧脸,声音放轻了:"您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肚子里有了的?"

胤禛的手在舆图边缘停了一下。

"太医来报之前。"

他把手收回来折好了舆图,终于抬眼看着她。烛火在他眼底落了两点小小的光,像冰层底下透出来的灯影。

"你吐了四天,苏培盛来报了两次。第三天的时候我让人去请了太医候着,第四天把脉。"

清瑶坐在那把椅子上把他这几句话在舌尖上嚼了一遍。第三天就去请了太医候着——她昏昏沉沉趴在桌上的时候,他已经在含章斋里安排了太医。他什么都知道,只是没有说。

她低下头把掌心覆上小腹,隔着衣裳能感觉到那两粒微弱的心跳还在,和她的心跳叠在一起,密密的、暖融融的。

"往后不要单独出门。"胤禛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比方才低了些,"去哪都带上人。"

清瑶抬头看他,他已经重新低下头去看另一份文书了,侧脸在烛火里安安静静的,像是那句话只是随手搁在桌上的东西。但她听出来了,他在替她划一条线。

那条线以内是安全的,线以外——她想起李氏那张僵了又牵起的笑脸和目光底下沉沉的东西。她"嗯"了一声,站起来行了个礼退了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王爷,"清瑶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莲心茶我还在喝。"

胤禛的笔顿了一瞬,没有抬头:"嗯。"

清瑶推门走了出去,外面的夜色很冷,雪光映在青砖地面上泛着幽幽的蓝。她裹紧厚氅顺着回廊往自己院子走,走出去老远才慢慢呼出一口白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掌心里那两粒心跳还在安安静静地跳着。

她知道从今夜开始,她在这座府里的处境会完全不同了。那些暗处盯着她的眼睛不会因为一个孩子就移开,反而会盯得更紧、靠得更近。她得护住自己,也护住这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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