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妈脸上的笑意僵在了嘴角，手里的扫帚也停在半空。
“柱……柱子，你带媳妇从医院回来了？”
何雨柱把于莉护到身后，往前走了一步。
“三大妈，您大早上吃大粪没漱口是吧？隔着老远我就闻着味儿了。”
三大妈被骂得脸色发红，握着扫帚的手抖了两下。
“你这孩子咋说话呢？我……我也没说啥啊。”
“没说啥？”
何雨柱抬高声音，院门口和前院几户人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管好自己家那点破事，成天在背后嚼舌根，张嘴就咒别人！我们家吃鱼吃肉，是我凭本事挣来的。您眼红，也只能自己憋着！”
三大妈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没能说出话来。
何雨柱根本不给她打岔的机会，继续说道：
“您也不看看自个儿家在南锣鼓巷是什么名声。拿十几颗干瘪发霉的花生米去提亲，给亲儿子放两分利的高利贷，这些事儿谁不知道？”
门缝后面传出几声压低的笑声。
三大妈的脸更红了。
何雨柱盯着她，语气半点没软。
“我媳妇怀个孩子，吃点好的、去医院看看，碍着您什么事了？您要是实在看不惯，就别盯着我们家。成天操心别人，先把阎解成的媳妇给您找着再说。”
“就你们家这个名声，往后谁家姑娘愿意嫁进来？您儿子想娶个正经媳妇，怕是比登天还难！”
“你……”
三大妈气得浑身发抖，抬手指着何雨柱，半天没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何雨柱提到花生米和高利贷时，她还能硬着头皮装糊涂。可这两件事早已传遍了胡同，她想反驳也找不到理由。
周围几家的门缝开得更大了些，里面传出压低的议论声。
三大妈扛不住这些目光，捂着脸转身跑回前院。
“砰！”
房门关上，连窗纸都跟着颤了两下。
何雨柱看着那扇门，鼻子里哼了一声。
对付这种爱嚼舌根的人，就得一次把她说疼了。否则今天骂完，明天她还敢站在水池边继续编排。
“走，媳妇，咱们回屋。”
何雨柱转过身，扶着于莉进了中院。
正房里，何雨水正来回踱步。听见门响，她赶忙迎了出来。
“哥，嫂子咋样？大夫怎么说？”
何雨柱先把于莉扶到炕头坐好，又接过她身上的军大衣挂到一旁。
“没事，虚惊一场。大夫说是胎气牵扯，加上吹了凉风，回去暖一暖、歇着就行。”
何雨水这才拍了拍胸口。
“吓死我了！嫂子，你先坐着别动，我去给你冲杯麦乳精。”
她说完，转身打开柜门，拿出了那个装麦乳精的铁罐。
这是大年初一何雨柱从大领导家带回来的，平时一直由家里锁着，没舍得多喝。
雨水舀了几勺麦乳精放进搪瓷缸，又冲进去热水，拿勺子搅匀。
没过多久，一大缸热气腾腾的麦乳精端到了于莉面前。
奶香和麦香飘满屋子。
于莉捧着茶缸喝了一口，热意从手心一路传开。
何雨水拉了个圆凳在炕边坐下，皱着眉头问道：“嫂子，刚才我隐约听见我哥在前院嚷嚷，出啥事了？谁惹我哥发这么大火？”
于莉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委屈。
“还不是三大妈。刚才我和你哥刚进院，就听见她跟水池子旁边跟人嚼舌根。说咱们家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不会过日子，还说我怀个孕太娇气，动不动就往医院跑……话里话外，连肚子里的孩子都跟着咒上了。”
“什么？这三大妈也太缺德了吧！”何雨水一听，气得直接站了起来，“咱们家吃鱼吃肉，花她家一分钱了？她自己家天天喝棒子面粥，就眼红咱们家日子过得好！这老太婆，嘴怎么这么碎呢！”
“可不是嘛。”于莉看了正背对着她们倒水的何雨柱一眼，眼里满是暖意，“好在你哥没含糊，直接挡在我前头，当着前院那么多人的面，把她家拿花生米提亲、给解成放高利贷的丑事全抖搂出来了，把三大妈臊得捂着脸跑回了屋。”
何雨水听完，顿觉十分解气，拍着手说：“骂得好！哥，你今天这事办得对！对付三大妈那种人就不能留情面。你今天要是不把她骂服了，明儿她指不定怎么编排咱家呢。”
何雨柱端着一盆热水走过来，冷哼了一声：“阎家那一家子就是记吃不记打，真以为咱们老何家是泥捏的？以后她要是再敢嘴碎，我不光骂她，我还得去学校找三大爷好好说道说道！”
他说着，把拧干的热毛巾递给于莉。
“赶紧擦擦脸，外头风大，别再受凉。别人的闲话你别往心里去，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呢。”
于莉接过毛巾，在脸上擦了擦，心里的那点郁闷早就烟消云散，脸色也比刚才好看多了。
“当家的，我这里没事了，雨水也在家陪着呢。你赶紧去上班，别耽误厂里的事。”
何雨柱站在炕边看了她一会儿，确认她没有继续捂肚子，这才点头。
“行，你今天就在家歇着。轻省的活你管，擦桌子、叠衣服都随你，提水、搬煤、洗大件衣服这些重活不许碰。”
“家里那摊子事总不能都不管。”
于莉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管家里的安排就行，重活我来做。雨水白天没课的时候搭把手，别的不用你操心。”
何雨柱说完，又转头看向何雨水。
“雨水，嫂子要是再不舒服，你先扶她坐好，马上到后厨找我，别一个人硬扛。”
“知道啦，哥。”
何雨水笑着把他往门口推。
“你放心上班去吧，我保准把嫂子照顾得妥妥当当的。”
何雨柱披上军大衣，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于莉。
“有事就让雨水去叫我。”
“知道了，快去吧。”
于莉朝他摆了摆手。
何雨柱这才推门走出正房，骑车前往轧钢厂。
而前院那扇刚刚关上的房门后，三大妈靠在门板上，捂着胸口喘气。
她没想到自己不过说了几句闲话，竟被何雨柱当着全院的面，把阎家那点丑事全给翻了出来。
从今天起，她再想在院里说何家的是非，怕是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脸还够不够丢。